33、33红酥手，黄藤酒 ...
-
小年过后，年味越来越浓。
前几年都是张笑、张佳乐跟着两位老人一起前前后后的忙活，今年家里是四个晚辈，准备过年的节奏就变成了两位老人指挥着四个晚辈忙活。劳动力中多了两个大汉，效率那是不用说的。
几天的相处，韩文清和张笑的关系倒是没有了刚来那天那种有些疏离和尴尬的情。一个对感情的事情不敏感，一个看不到希望便不期待，相处模式渐渐的回到了以前，回到了最默契和舒服的时候。
张佳乐作为一个自我定位为旁观者的人，看的又怄火又着急，孙哲平看了直在旁边笑他[皇上不急，太监急]，遂遭暴打。
张笑那天栽下楼梯磕碰的地方着实疼了几天才渐渐消散了淤青，手掌和脚腕被刮破的地方也结了痂，因为不能沾水，洗澡和洗头只能让姥姥帮忙，睡前想玩两把游戏还得被韩文清夺了电脑去，直到年根地下了才彻底放松下来。
期间，张笑连续一周没有开直播，一个是因为低调的远离之前大神空降她直播间的关注度，再者是她在微博上发了手受伤的图片给粉丝们请了个假。
网友们最近果然没有深挖有关张笑的任何八卦，道不是因为她低调，而是圈子里另一个爆炸新闻直接被挂了圈内论坛好几天顶置——呼啸队长唐昊公开恋情。（这个是我写的第一个故事，时间线终于交叉了。）有轮回方明华的已婚标签在前，本不会这么轰动。可唐昊这个不声不响的家伙愣是找的圈内人，还是自己战队新签的核心选手，队内恋爱还没被俱乐部反对，足够博眼球了。
张佳乐初开到新闻的时候简直笑的前仰后合，“唐昊才是咱们这圈里最能忍辱负重的了，深藏不露啊！”
“你都会说成语了，”张笑凑过去看张佳乐的手机，“忍辱负重什么梗？”看着屋里霸占自己笔记本打游戏和霸占自己台机做日常训练的汉子求答案。
“不知道。”
“没关注过。”
张笑推了推张佳乐，“别卖关子，说。”
“你们都什么记性！第十赛季全明星啊！”张佳乐收起手机开始科普，“那次团战，王不留行单方面殴打唐三打，真的是单方面殴打！唐三打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了，简直就是碾压性的胜利。唐昊这小子悄么声的闷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报仇]了！哈哈哈哈，拐到了王杰希他妹！这一波操作够骚！”
“切~~~”张笑还以为什么呢，这种容易吃狗粮的故事她还是不要听了。溜了、溜了。
“无聊，”来自韩直男的回答。
“乐乐，你今天还没有做日常训练吧？”来自老搭档的关怀。
“……”你们这些没有娱乐精神的俗人QAQ
……
腊月廿九，老爷子早早的就把书房收拾出来，在桌案上铺上买好的红纸，研墨润笔，把这两天琢磨的好对子列出来，准备写今年的春联。
张笑在一旁伺候着研墨，张佳乐十分有眼力价的上前帮忙扶红纸，老爷子落笔有神一蹴而就，三人合作的十分默契，能看出定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大门和各个屋子的春联、福字很快写好，搭在书房的桌椅上简单晾干以后便赶紧拿出去贴了。老爷子书法了得，没到春节前都有邻居带着红纸或者小礼物来求春联和福字，打张笑搬到这院子来便是这样。
阳光男（懒得起名，就这个代号吧）今年在舅舅、舅妈家过年，昨晚一进门舅妈就反复嘱咐今天去张笑家写春联，让他打扮利索点跟着去晃一圈，不算正式见面，只是在人长辈那露个脸。
手里拎着一小包手扎的三禾稻香村作谢礼，跟着舅妈出了自己家门刚走两步，抬头就看见张笑家院门那戳着两三个人，刚好把门完全堵住。再走近了点，阳光男发现了一幅很不和谐的画面。
只见张笑将裙摆裹起卷在腰上不拘小节的搂着里面的打底裤，脚上穿着一双绣花千层，踮着脚踩在一张圆木墩上，伸手举着横批在询问位置正不正。她身边围着三个身材极好的汉子，两个不说话，一个左左右右的在指挥她高矮间距。
三个汉子围观，让一个妹子站那么高贴春联，连一个扶凳子的人都没有吗？
横批贴好后张笑身法轻盈的跳下圆墩后拍拍手头也不回的进去了，韩文清拎着圆墩跟着进了院子，张佳乐从浆糊罐子里拔出刷子在门上飞舞几下后进门，最后手里拿着各种春联和福字的孙哲平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个福字按在了门上，收工。
别说，配合的还挺默契。
阳光男进院子以后没看见四人，只能先随着舅妈去书房办正事。还未寒暄两句，就听着院里传来惊呼和嬉闹声，循声望向窗外见到了那四个身影。
“嗷！！！凉凉凉！”张笑惊呼，慌乱的把张佳乐刚刚洗过凉水的手从自己后领子里拽出来，也亮出了自己通红的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佳乐做了个鬼脸直往孙哲平身后朵，“略略了~你抓我啊！”
“老孙你让开，没你事啊~”张笑想让孙哲平让开，但没有什么效果，气的推出了韩文清，“老大帮我！我今天非要收拾他！”
韩文清勾了勾嘴角，给面子的上前拉住了孙哲平的手腕，“老孙，让开吧。”
“老韩你重色轻友啊！”
“她是我带出来的人，你想清楚谁是友。”
……
阳光男看着外面四个成年人跟小孩子一样玩闹，开始觉得好笑，待走进窗口看清那两个陌生人是谁的时候感觉世界玄幻了……这阵容现在全明星周末也不一定能见齐他们了吧？韩文清能这么神清气闲的说话？孙哲平还能这么悠然自得的跟韩文清贫？张佳乐，呃……张佳乐确实是这么的活泼可爱。
“都别闹腾啦，进来个人给我研墨来！”姥爷敲着窗框找帮手。
“来啦！”张笑退出战场，往书房跑去，三个汉子也停了手跟着进了书房。
洗完手后带水在冬天的室外露一会那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张笑一边搓着手一边走进书房就看到了坐在邻家大姨身边的阳光男，“诶？你……”
“嗯，今年在舅舅家过年。”
张佳乐进来看到人后眼前一亮，“大姨好！哇~哥们你来了？！”因为阳光男的性格张佳乐比较喜欢，打了招呼就坐到人家身边聊起来。
张笑反复握拳，感觉手指没那么僵了便要伸手去拿墨条，却被另一双手抢先。
“我来吧，”说着将张笑出门贴春联前随手放在凳子上的暖水袋塞到张笑手里。
张笑揣着温度还没怎么掉的暖水袋心口好像也被塞了同样一个似得，暖的有些躁。看着对墨条有些陌生的韩文清，笑问，“你会？”
“你说，我做。”避开了她的笑眼，冷冷的回答。
张笑在旁边打辅助，“手要稳、力要匀，”张笑在旁边看的仔细，出手提了提韩文清的手腕，“这样不累，”又歪头瞅了一眼，念叨了一句，“好奇怪，手放松点，”说着就附上了韩文清的手背，一双纤细的手扶着一双直接分明的手撵着墨条一圈一圈的细细研着，“轻重就就这个手感！嗯？怎么不研了？”不解的看着韩文清。
韩文清的手又继续动了起来，“没什么，”刚刚心口陌生的悸动让他有些慌乱。手背上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和微凉的温度，她的手型纤细但不柔弱，曾经没一下键盘的敲击力道都十分均匀有力。有那么一刻，韩文清很想时间就那么停下来，他想把那只手握在手心里。
“行了，”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将韩文清的思绪拉了回来，给了他一个眼神，“人都走了，别磨了。”
“……”韩文清往书房中间看了眼，只见张笑正站在邻居大姨跟前笑着说些什么。那个大姨一手拉着张笑的手，一手拉着另一个人。走进了才听清些许，“我都没想着你会见我这外甥，他上班对着个电脑，平时又好玩个游戏，哪家姑娘会要他？前个看见你姥姥，我一问才知道你平时也玩，年轻人有共同爱好就行！你俩一起玩，谁在游戏上欺负你了，让找小子给你报仇去。”
阳光男在张佳乐戏谑的眼神中脸红了个透，“舅妈……”您别给自家脸上贴金了好吗，这一屋子都什么人啊！还能让她吃亏了去？再说您外甥这点普通玩家水平，十个打她一个都费劲……
张笑咬着下唇偷笑，单纯的感觉他窘迫的样子很好玩。
“哈哈哈，我不说了！你们自己了解，”说着又对张笑开始了亲近政策，“你这丫头大姨我越看越喜欢！正月上家玩来，姨给你包大红包！年亲人也不要光玩电脑，你俩约着去庙会逛逛，出去走走对身体好。”
“呃、呵呵~~~呃，好。”含糊的应和着来自长辈的热情，脸假笑的有些僵硬。
原来是这么一层关系啊，韩文清又的看了一眼张笑被拉住的手，整个人的气场都冷了好几度，没有耐心再听这些亲切客套的对话，推门退出了书房。
孙哲平若无其事的放下茶碗，默默的跟了出去，“嘿！老韩，干嘛去？”
“出去转一圈。”
“一起啊！一个人多无聊。”
韩文清停下脚步，似是想起什么，“你的车是不是藏附近什么地方了？”
“你怎么知道？”孙哲平有些惊讶。
“我不认为你和张佳乐会选择地铁和公交出行。”
“……”孙哲平投降，“行！走吧，去哪？”
“微草。”
“啊？”
“找王杰希拿东西。”
两人走了十来分钟，在一个较为隐蔽的老街角找到了孙哲平的车。
“真能藏。”
“没办法啊，皇城根下这地方车位真不好找！”
“你不像一个用不起停车场的人。”
“……老韩，你醋坛子打翻了能不能不往我身上泼，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哦？什么都不知道？”
叹气，“好吧，知道点。那天晚上张笑相亲那人就是他，乐乐跟我说他们聊的不错，好像有戏。”
韩文清坐上副驾，倚在靠背上闭了眼。
车里只有他们两人，孙哲平便不再拐着弯的套路，很直接的问道，“老韩，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能收就收了她，不能收也别吊人家了。咱们大老爷们拖得起，人家一姑娘家的，不能耽误了啊！”
“我不知道，”韩文清睁开是少有的迷茫，“我能给她什么？咱们搞电竞的，这辈子就定死在了这条路上。你看看她的生活，她未来有那么多种可能，凭什么是我？”
“感情的事情没有什么知道不知道，别把你爱了半辈子的事业说的跟没前途似得。乐乐告诉我他这个姐还没退役的时候就惦记过你，能这么长情的妹子可不多见啊。凭什么是你？呵！凭什么就不能是你？人家长相没的说，家世你也看见了，条件更没的说，搞个直播挣的比大多数职业选手都多，人那四合院顶你巅峰时期20年的年薪，这妹子什么都不缺！人家图的就是你这个人。”
“我有什么好的？”韩文清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她还是笑自己。
孙哲平贼笑，“你哪好？我怎么会知道。”
“去！别跟我开车！没那回事！”
孙哲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靠边停，你来开？”
“……”
“去找王杰希拿什么东西？”
“凤冠。”
“求婚都不求了？这是要直接洞房啊？”
韩文清拧眉瞪着孙哲平，“你跟张佳乐学点好行不行？看他给你带的！冬休完了回队的。”
“别别别，别伤及无辜。”孙哲平连忙求情，“万一你成他姐夫了，你这样不就伤感情了吗？”
“嗯？”挑眉。
“不是、不是！你们不伤感情！不存在的！是我，是我心疼了，我护短、我心疼。”
“嗤~！”韩文清把头偏向车窗外，有些想笑的评价孙哲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有点以前狂剑的劲？有个词特别合适你……惧内。”
“老韩我劝你别立flag，这事说打脸就打脸。”
“嗤~！”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红酥手，黄藤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