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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②可念不可说 ...
他倚在檐下,静静地看着一株已经凋零枯黄的芍药,记得前几日仍是艳丽的模样啊。
已是深秋,他的身上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衫,衣裳半解,如玉般的肌肤上是触目惊心的暧昧痕迹。
“大人,外边凉,进来用膳吧。”
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拿外衣为他披上,又谦卑恭敬地退回去。
他把衣服穿好,被凉风吹得手脚冰冷,可他觉得这样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小太监唤他一声大人,可他深知自己是何等肮脏的身体。外表再风光,可事实上也不过是被圈养在深宫的男宠而已。当今圣上后宫无妃,不是为了专心国事,而是因为喜爱男色,而他正好是圣上的塌上兔子。
他收回神思,低着头专心喝粥,突然之间被人从后背拥住。
男人紧贴这着他,热情的亲吻他的后背和颈项,一向冷清的俊容上也染上情欲,男人轻轻叫着他的名字,那声音何其温柔,可他却厌恶的皱起眉头。
男人唤的是:“学之,学之,学之啊……”
“够了,不许叫这个名字。”他一把推开男人,白净的脸上难得有几分怒意。
他本名徐学之,是他为了功利而抛下了妻儿的父亲取的名字,他恨透了他的父亲,跟着也恨透了这个名字。
母亲会很温柔的叫他的乳名,轻轻的叫阿宝,说是因为他是她的宝贝,此后所有人都叫他阿宝,只有这个男人会一遍一遍的唤着自己最嫌恶的名字。
男人是刚登基不久的皇上,顾安。
顾安笑了起来,扣住他的手腕,,轻声说:“不喜欢学之这个名字的话,不如我再给你取一个名字吧,好不好?”
学之扭头躲开他的吻,感觉男人停在自己的侧颈上,他低笑了几声,又张嘴把他的喉结含在嘴里。
他有点受不住,伸手挡开男人,微微喘息:“我不是你的,你没有资格。”
“谁说你不是我的?”顾安不怒不恼,依旧笑着,不紧不慢的说:“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不是吗?这皇宫内又有谁不知道你徐学之,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着的人呢。”
“哈,是啊,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学之露了一个自嘲的笑。
男人又凑过去吻住他,这次被男人按住脑袋没能躲得开。
他觉得反感,便死死咬住牙关,尽管如此,男人也还是将他的齿列都舔舐了一遍,又退出来,温柔的轻吻他的唇。
“我永远都不可能放开你,如果你觉得这样是折磨,那我们就这样到死也未尝不可。”
顾安在他耳边轻声笑道:“学之啊,明明很舒服对不对?让很舒服对吧?”
学之手指紧抓住顾安的衣角,死死克制住自己。学之几乎要哭出声来,声音已经哑了:“你给我闭嘴啊,不做就滚出去。”
“我不会走的,我不会走的,学之,我爱你啊。”
顾安又反复的吻住他,这次轻易含住了他的舌头。
想要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占有一个人的感觉,强烈得让他发狂。
顾安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候他站在垂花门下,身上穿着的是绣花的罗裙,唇红齿白的十分讨喜。
顾安只是看着他,就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并且停下了脚步,眼也不眨的看着那个人。
学之抬起脸对着他报以赫然的一笑,脸上顿时浮起红晕,又转过身去,用手去接飘落的花瓣。
顾安仔细品尝着他们的回忆,那时候学之的笑原来那么好看啊,可现在他又多久没对自己笑过了。
其实一开始顾安就知道他是故意接近自己的,他从不试探他的目的,他甚至让自己忘记他们的初遇起源于别有用心。
那时候,顾安走到了他的身边,就见他轻轻对自己行了一礼,声音还故意装成女人的,柔柔的说:“奴家见过公子。”
顾安伸手虚空扶了一把,失笑道:“姑娘多礼了。”
学之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半靠进他的怀中,呵气如兰:“公子,奴家有事想求您,若您不弃,事后奴家愿与公子一夜风流。”
顾安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从未如此强烈,那声音几乎掩盖住了那一刻所有的声音,他看着怀中人不过是能称之清秀的脸,不知为什么就是看着很顺眼,并且惹得自己心生怜惜。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学之是男人,可是他就是在那一刻爱上他了,只有得到他才能安抚自己心疼燃起的渴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顾安自小喜爱医术,所以无论学之外表再怎么尽力模仿女人,可是走路的姿势和身体和形态都无法改变,顾安自然一早就心知肚明。
顾安也了解自己,他向来目的性明确,他也从来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他现在,想要的就只有那个人而已,所以无论以任何手段都必须得到他。
学之确实是个干净得像水一般的人,顾安原本猜想过他的目的,是为了名利还是权贵呢,可学之所求的仅仅是希望保护一个人。学之自知自己势单力薄,便来向顾安寻求庇护。
可知晓真相的顾安愤怒异常,自己所爱之人为了他心爱的女子不至于坠落到深宫的深渊当中来求自己,并且是以这样的方式,他甚至对自己说他愿意付出一切。
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的顾安欺骗了学之,让学之以为自己真的将那个女子的名字移除名单。
学之在他面前脱光衣服,露出单薄但线条动人的□□,他还记得自己承诺,以身体作为代价来换她的安平。顾安知道不该乘人之危,可是他在心上人如此动人的邀请之下,彻底乱了分寸。
顾安犹记得那日学之是如何哭喊的,记得他柔软的身体和带泪的脸颊,真是迷乱又欢愉的一夜。
顾安想要得到他,不仅仅是□□,他想要完完整整的他。
选秀的名额下来了,那个女子的名字赫然就再其中,顾安觉得很满意,他想首先得拆散他们,如今她要入宫为妃,他就算有再深的感情也只有深埋。顾安甚至满心期待的等着学之来向自己理论,如果他要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自己的话,那他一定会冲上去狠狠地吻住他。
顾安等了三日,他开始坐立难安,可最后等到的却是探子传来的学之净身入宫的消息。
一向情绪内敛的他那一天大怒,不知摔了多少父君亲赐的宝贝。他飞奔而去,险险救下已经脱光衣服的学之,顾安把心上人紧紧搂进怀里,总算是没让学之经受过那种屈辱,他一边这样想一边将颤抖的人儿抱得更紧,他不停的安慰,别怕了别怕了。
可是学之抬起脸,那张分明哭过的眼睛里,是再分明不过的厌恶。
顾安从那一刻就知道他们之间大约已经再无可能了,学之知道了真相,他甚至还露出了那样的神情。
可是不甘心啊,他第一次深爱的人,他第一次想要得到的人,他不可能放手,也绝不放手。
顾安会强迫学之和自己欢好,他明知道这样的占有毫无意义,可是如果无论怎么样得不到他的回应的话,不如让他的身体彻底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并且用身体代替他的心来深深地记住自己。
只是他很快就不再知足,他实在是受不了学之在自己面前一副冷眉冷眼的模样,对着其他人,特别是面对那个女人笑得那么好看。
于是顾安威胁学之,和那个人断绝关系,否则一定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学之哭着求他,说,我利用了你,可你也欺骗了我,难道不能两清吗?放过我吧,不要再纠缠了,在我身上你什么也得不到。
妥协的依旧是学之,他故意和她争吵,故意和她疏远,才换来顾安一个满意的笑。可是知道她病了,他就什么也顾不上了,他不眠不休的去照顾她,甚至偷偷亲吻了她的脸颊。
他想,这一吻,到底算算自己玷污了她,还是她能让自己重获新生呢。
顾安知道了这些,顾安记得自己告诉过他,她病得并不重,叫他离她远些。顾安动了怒,他想好好惩罚不听话的孩子,并且选用了最极端的方式。
学之既然珍视他,那他就要狠狠地破坏她,玷污他所爱的一片纯白。
顾安□□了她,学之悲愤之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他甚至尝到了血的味道,如果这样学之能放弃她,多划算。
顾安没有想到那个那个女人会把贞节看得那么重,她用三尺白绫结束了生命,他终于知道自己做了怎样的错事。
可是这一次,学之反而不哭也不恼,他只淡漠说了一句话,若我有她那般的勇气,不知已死了多少次,如今却也只是还苟延残喘。
就这句话,顾安觉得自己心脏狠狠地痛了起来,他想要得到他,可从来不想伤害他,但是自己却眼也不眨的把一把名作愧疚的剑捅进他的心口。
学之去见她最后一面的时候,顾安也跟着去了。在学之出了府蹲在地上痛哭的时候,他就站在远处,一直,一直默不作声的注视着他。
顾安那个时候很想冲出去抱住他告诉他,别哭,这是我做的错事,不该由你来背负痛苦。可是他不敢出现,他害怕他又会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神色,他怕自己会被他指责,那只会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万倍。
此后顾安一直躲着学之,不敢再和他想见。直到顾安的父君亲自找到他,说不放心将帝位传给早已定下的储君若水,原因是他觉得一个被女人迷惑至此的人,再优秀也无济于事,若是受到唆使犯出大错就会毁掉他用了半生心血拼了命得来的江山。
顾安原想拒绝,若水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自己本也对江山没有兴致,更不愿和他争天下。可他的父君告诉他,现在和若水恩爱非常的女人是妖。
顾安担忧皇弟的安危,也生怕他泥足深陷,便接下重任。他在父君暗卫的协调下,将即将嫁到王府去的新娘调包,他用了最狠毒的办法对待她,将她的琵琶骨钉住,困在牢狱当中。
其实顾安知道,他这个身为妖的弟妹和学之的关系极好,十分关照学之,学之也是极亲热的唤着她一声姐姐。
可是她是妖啊,没人能保证她不是心怀胎,自己最看重的两人绝不能被她毁掉。
很快,顾安登了基,也如愿将学之留在自己身边。尽管顾安明白,学之之所以委身于自己不过是因为他早已如行尸走肉一般,他不再在乎这一切,他也不再快乐,可是顾安是希望他快乐的,因为自己明明深爱着他啊。
顾安在一天午后把学之抱在膝上,学之正皱着眉毛看书,顾安低着头看着心上人,实在觉得他专注的时候太可爱,就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吻上他柔软的唇。
一番厮磨之后,顾安才对着依旧皱着眉毛的人提议:“你的母亲和弟弟还在江南对吧?不如我将他们都接来京城,待家弟再大些,我会为他封官受爵,母亲在这里也能过得更好些,你看如何?”
学之抖了抖,他实在是惶恐,他看不透眼前人的想法,他扯住顾安的衣襟,几乎快哭出来,每一字都在颤抖:
“顾安,够了,你还要对我的家人怎么样?你要和我纠缠不休我可以继续忍受,可你不能拿我的家人作为威胁。再或者,我现在这种见不得人的身份,我该如何面对我的家人?说是我堂堂七尺男儿夜夜雌伏在帝王身下,才换给他们荣华富贵?”
顾安依旧紧紧抱着他,温柔的在他耳边轻道:“你放松些,你的家人即我的家人,我不可能伤害他们,我也不是想要把他们作为威胁才想将他们接来京城。我爱你,所以想着让你能与家人团聚。”
“就算他们远在江南,你以为你就能逃离我吗?”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安笑着的眼睛里幽幽发着光。
学之睁大了眼睛,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惧意,他拼命忍了下去,只道:“那不如让他们好好在江南住着吧,我阿娘年岁已高,不如好生将养在江南。反正,我啊,无论怎样都不会从你的身边溜走的。”
“知道就好。”
顾安似乎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一向面无表情的人在他面前总笑得如深陷情网的单纯男子。
“对了,我拜托你帮忙的事可有着落了?”学之突然想起什么,急急的抬头差点撞上男人的下巴。
“你安分些啊,”顾安将心上人抱稳,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言:“你叫着她一声姐姐,我自然会尽心尽力,我已经派了许多手下人手去找,只是还没有消息,你只管安心等着就好。”
“这样啊,”学之有些颓废,但还是认真的说了一句:“多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顾安心安理得的受了,甚至又低头吻了吻他的后颈,他也硬着头皮受了。
“姐姐并非凡人,应该会没事的吧。”学之低着头,自我安慰般的小声说了一句,离姐姐新婚之日失踪已快三月的光景,仍没有半点她的消息,生死未明实在令人忧虑。
顾安耳尖的听到了这一句,他皱着眉毛,立即动了怒质问:“你知道她是妖?你明知道妖本性即恶……”
“你先停下,”学之打断他,有些怀疑的盯住顾安,说:“你的语气是你也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安怔了一下,然后笑着糊弄过去,“我以前做太医的时候,曾为她号脉你忘了?我看出她脉象有异,便推断她为妖。”
学之仔细辨认他的神色,可他实在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学之便只有作罢了。
又过了几日,学之看到顾安,他的手中端着一碗药汁,神色不太对劲,甚至匆匆的就和他擦肩而过,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学之觉得奇怪,就去小厨房查看,看到药罐还有残渣,便悄悄藏下一些,拿去太医院让里面的一个老太医辨认。
老太医看了半天,笃定道:“这是滑胎的药方,用量极大,身体弱些的人服下恐有性命之忧。”
学之谢过太医,心里的忧虑更加深了许多,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顾安似乎很痛恨妖,或许是他姐姐关了起来,而那药方……定是要打掉姐姐的腹中骨肉。
学之胸膛剧烈起伏,他觉得悲愤并且无力,顾安回来时,学之瞧见他的衣服下摆上沾上了血迹,将明黄的龙袍染成暗色,学之借此便肯定起来,他想一定要将姐姐带出来。
学之下定决心之后,便故意在顾安面前装作被打动的样子,以放松顾安的警惕,他已经找到那处暗道,只要得到钥匙,就能亲手将她救出来。
顾安不安分的吻上他,学之顺从的揽上他的脖子,任他唇舌肆意的游走。顾安不满于此,手指陷入他的发间,温柔道:“嘴张开。”
学之忍下心头的异常,乖乖把嘴巴打开,瞬间被他的舌头紧紧缠绕住,手指不由得收紧了,电流般的感觉让学之微微颤抖。
顾安流畅地解开心上人的衣服,不依不饶的吻上去,直到他轻呼着求饶。心上人难得如此顺从,身体也柔软得像水一般,顾安深陷于情l爱带来的欢愉中。
他想彻底和他融为一体,想让他永远都记住自己,因着这样的念头,他索取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心上人已眼角泛起泪光,他才不知足的停下。
顾安白天政事繁忙,晚上又难得得到极致的欢愉和满足,很快就沉沉睡去。学之趁他熟睡,强忍着身体不适,找到了他期待已久的东西。
学之将小巧的钥匙死死握在手中,一直到它开始发烫也不肯松开半分,他忽然觉得心情有些奇怪,大约是戏做得太久,自己便有些难以出戏了。学之为了这个目的,和顾安做了大半年恩爱非常的戏份,顾安性情古怪,可是他坏得不彻底,而且他是真的怜爱自己,用一种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深切感情。
最早和顾安相遇,起因是自己对他的利用,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他反将了一军,清云被选为秀女,他也毅然入宫。
可是那时候,他不是毫无畏惧,净身这样的事对哪个男人来说都不是轻巧的,却也是顾安赶来护了自己,他一遍一遍说不要怕的时候,学之心中也起了一些微妙的感情。
顾安做了许多的错事是真,可他对自己的感情也是真的。
这一年来的朝夕相处,他细致入微,会时时体谅自己的感受,兴致来时也会为自己写诗作词。
为了讨自己欢心也做了许多昏君之事,只因自己随口说了一句,故乡的杨柳很美,他便在京城遍种杨柳,有时学之甚至会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那被柳树怀抱的故乡。
堂堂国君甚至愿为自己洗手煮羹汤,夜凉了会嘱咐自己添衣,不管睡得多沉都会把自己抱在怀里。
自己体寒他会在冬日把被窝躺暖再让自己睡下,就算他不在被窝里也会有他放下的汤婆子,学之犹记得那些温暖得烫手的记忆。
夏日炎炎他也总爱在批阅周折的时候将自己抱在膝上,像是无论怎样都不想放手的强烈执念,学之也记得那些缠绵不休的亲吻和欢好。
学之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人总是在自己身边,形影不离的跟着也不觉腻烦,可是渐渐的时间长了,学之就不再分得清楚,到底是他离不开自己,还是自己离不开他了。
学之突然很想就这样一直和他过下去,如果这就是折磨,那便不死不休。
学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好像也不是不行,等自己把姐姐接过来,替顾安将做的错事弥补了,自己便能和他好好继续过他们自己的生活了。
至于清云,逝者已逝,存者不能永远挂念着她,只希望她能宽恕自己和顾安。
如往常一般,早起上朝的顾安都会小心好不惊醒学之,等换好衣服一边整理着,一边低下头吻了吻心上人的额头,温声道:“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学之睁开眼对着他露了一个笑,又把他的手拉到脸边,难得的主动开了口,声音稍稍沙哑,可是说的话太动人:“你早些回来,我有事想和你说,我会等你。”
顾安怔住,半晌之后才激动的将心上人一把抱住,温柔又热情地吻上去,一寸寸的侵占和安抚,舌头灵活的跳逗着,很快学之便有些止不住的喘息。
他红着脸推开顾安,失笑:“好了,你快些去上朝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你今天怎么这么的……”顾安有些动情,笑了一下将那些暧昧的字眼吞下去,顾安又凑过去吻了半天,才温柔的笑开:“我很高兴,还有我爱你,学之。”
学之用因为剧烈亲吻而变得湿漉漉眼睛看着他,过了许久,才轻声说:“我想了许多事,我想回应你的感情,所以你要记得,我会从今天开始爱你。”
顾安看起来我高兴极了,眉啊眼啊都带了笑意,其实单论相貌而言,顾安在男子中都算出色,比起学之也更要好看许多。
学之看着他,心里满是甜蜜又有一点点的得意,眼前这个温柔得一塌糊涂的人,而且还这么好看的人,居然这样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呢。
顾安碰上一点急事,匆匆外出处理,而学之则一直在寝宫里等到太阳落山。
学之轻轻对自己说,他是国君日理万机,自己应当体谅他,可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学之本想和顾安商量好,一起去把姐姐带出来,可是他没有回来。
学之有钥匙,觉得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便孤身去了暗道。
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嘱咐厨子将饭菜做好,再放在锅里热着,等顾安下朝回来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他正为自己的贤惠感到得意,根本不知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
毕竟人生所有的事都发生得像这样猝不及防。
暗道长而曲折,是通往城外的一处少有人迹的地方,学之在守门的小狱卒的带领下顺利进了牢狱,因为那个狱卒是顾安身边的人,是认得他的。
他看到女人的那一刻,心脏狠狠抖了起来,她并不是被关在牢狱当中,而是被禁锢。
女人生得一张艳丽多情的脸,长发如墨般倾泻开,有铁链将她白皙的手腕和足踝扣住,大约是因为时间长久,幼白的足踝上都有一圈暗红的痕迹,更有带环的铁链从她的琵琶骨穿过。
地上还有一摊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但是那时她一定很痛吧。
学之心里生出隐隐的怨恨来,他知道顾安向来对他人残暴,可这份残暴用在自己看重的人身上,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学之把视线放回女人的脸人,她的脸上还带着一副刚睡醒的迷蒙神色,学之对着她温柔的叫了一声:“姐姐。”
女人才惊醒一般的叫自己的名字:“阿宝?”
已经很久没人叫过自己这个名字了,学之不禁微笑起来,安抚情绪失控的女人:“姐姐,是我,我来带你离开。”
学之不顾小狱卒的阻拦抱着女人离开,他对她说:“姐姐,这是我欠你的。”
是的,是顾安对你做了这样的事,这是他的罪过,同样也该由自己来背负,他的罪责由自己来洗净。而且姐姐曾有恩于自己,这份恩情和愧疚也是该要偿还的。
学之是这样想的,于是在那群暗卫冲出来的时候,他用血肉之躯护好了她,他温和的安慰:“姐姐,别怕。”
他看着眼前女人震惊的目光和泪眼,视线渐渐模糊了,身体也变得沉重如灌了铅一般。
他想起晚饭他是准备和顾安一起吃的,但是等不到了,那个人一定会等自己回去的吧,好想让他不要等得太晚,天凉了如果他着凉了怎么办呀。
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他说,自己从来没对他说过谢谢,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对他的感情,自己不是才爱上他,而是早在不知不觉中沦陷进去了,可是这些他也无法知道了吧。
学之觉得身体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那样,他想起自己和顾安的往事,自从自己说的第一声“公子”,他们俩的缘分就已经开始。曾经他是真的恨过顾安,也是真的爱过那个女子,他痛苦彷徨之后,兜兜转转又选择了顾安相拥。
学之还有许多愿望没有达成,只是所有的都来不及了,他的人生已经落幕了。
天,黑了。
顾安办完事已经临近子时,他不知道他的心上人去了哪里,但是自己会等他回来。顾安吃过饭后,就一直枯坐在桌边,时间越是流逝,他就越是惶恐。
即使他一再告诫自己学之绝不会出事的,可是他仍觉得不安,这份不安几乎快要席卷他的理智,桌边的白烛熏得他眼睛发酸,他用灯罩把蜡烛罩住,然后站起身来。
不行,不能再继续等下去,得去找他。
顾安刚走出大门,就有一个人影冲过来,颤抖着跪在他的面前,顾安心里着急,就绕开他,只说:“有事等我回来再禀。”
小狱卒抱住他的腿,涕泗横流:“主子,大人出事了。”
顾安一把将人拎起来,语气里的颤抖自己都不曾发觉,他冷声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狱卒这才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顾安仍不敢相信,“我必须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牢狱出口的地方横七竖八的躺着已死的暗卫,他们身上都不见伤痕,而在他们尸首中间却有一大摊的血迹。
不用狱卒多说,顾安都明白那是学之的血,他颤抖着手抚摸上那一寸土地,作为医者他太明白,流逝那样的血意味着什么。
他觉得上天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先是爱上一个人以为永不会动心的人,他用最恶劣的手段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他才对自己说了那样动听的话,就在自己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时候,自己深爱着的人却惨死,还是死于自己训练出的暗卫手中。
顾安几乎崩溃,双眼血红,“尸体呢?学之的尸体呢?”
狱卒惶恐的跪下,说:“被那人女人带着了,说是要安葬他,请陛下节哀。”
“那就去找!派下三千人去执行,若是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就让他们全部都给我以死谢罪。”
顾安一字一句的下了命令,自己的理智已经被燃烧殆尽。
“可是陛下,三千人是否太多……”狱卒小声说,被顾安冷冷看了一眼,立即低下头去,“属下领命。”
顾安颓然地倒在地上,这一切发生得如梦境般不真切,只是真的只是梦就好了,梦醒之后学之还活生生的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哪怕依旧是那个不爱自己的学之,也足够了。
过了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仍没有办点消息,顾安明白是真的再也找不到了,于是只为学之立了衣冠冢,并追封为后。
顾安此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政事上,他行事果断又善于任用贤才,使国家到达了一个新的顶峰,并受百姓爱戴。
只是过分的操劳使他积劳成疾,他后宫无妃,自然也没有留下后人,他将储君之位传于义子,后死于登基七年的初冬,那一日雪如柳絮纷纷扬扬,那一日全城的百姓都走上街头为他送终。
只是这一位贤君到生命最后依旧孤寂,他仍思念着自己心上人的笑颜,只是他的思念从不知该和谁人讲起。
又看到那一年绿湖暖风,梦中人在纷纷扬扬飘落的槐花当中,对着他露出如梦境般美好的一笑,他呆看了许久,终于上前将人揉进怀里,忍了许多年的泪也终于落下,如此便已足矣。
这个番外啊……bg文里唯一的bl,当初没想过让阿宝动摇的,但是又觉得顾安真的太可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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