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仙剑妹控传之紫思未芜》may微

11、再行来路漫飞花 跟紫英学习

　　跟紫英学习了数十日，他教我的心法多为回神补气的，剑法也以格挡自护为主。我领悟的快，夜里难眠的时候便于房内打坐修炼，进步更是有如神速。
　　这一日紫英提出要检验我学习效果，我颇有些紧张，缓缓施来所学剑术法术。“我教你的水系、风系仙法学的还不错，你果然学的快，”紫英赞赏地点点头，“看好——”
　　“自所执之剑，上乘九天碧落之来风，下驭神州袤原其汪洋……假苍空之浩气，舞青冥之慧章，贯吾以灵修！”
　　紫英手中剑舞极快，似乎真能汇聚上至九天、下至汪洋的仙灵之气，拧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却又自如地由紫英剑端操纵，灵巧如水，轻逸如风。
　　“师父，这是不是风水合一的仙术？！”我见了这样高深的法术，心下激动兴奋，连忙追问，“但是这么高深，我学可以吗？”
　　“不错。可能你觉得对你太难了，”紫英的眼里似乎闪烁着伯乐遇见千里马的光彩，“我总觉得你像是一片林木，只需合适的一丝火星便可成燎原之势。我还是低估了你，你的天分，看来只能以恐怖形容。若是教你攻击剑法，你可能走火入魔也未可知。故我一直教你这些，若修行的精进了也大有裨益。”
　　这些话，真的是说我的吗？我有些不可思议，毫不耽误地按他的口诀念起来。“感觉好厉害哦，这个一定打人很痛吧！”我练过一遍，想到这么厉害的法术是我使出来的还是兴奋不已。紫英一皱眉：“成日里想着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这唤作风饮露，仍是治疗回复的仙法。”
　　“啊？”我有些失望，“我不是想打打杀杀，可是我觉得自己很没用，碰到精怪妖魔只能躲过去，又不能除魔卫道，只能躲在你们后面。我也想要在路见不平时拔剑相助，而不是这辈子就当个畏首畏尾的大夫……”
　　“没用？怎会没用？！”我原以为紫英这语气是要发火了，可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紫芜，你还不明白吗？”
　　“有我在，根本不需要你出手，我会为你挡下一切危险，而你——你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保护好你自己，为你自己、也为我，保护好你自己。”
　　他的目光灼人，像是要把我整个守护在他的手心里。紫英鲜少说这样多的话，不得不说，我有些受宠若惊了：“可是，哥哥……”
　　“好了，多说无益，”紫英一下子恢复了冷峻，好像他从没有说过那些话一样，“你剑法学的太快，只怕内息太弱难以承受。这些书，拿回去好好看看，修炼着吧。”
　　我接过书来，发觉最后一本有些不大对劲：“攻心剑法……师父，这——”“我承天剑台还有事，先去了。”紫英无暇顾及我的话，匆匆离开了。
　　我边翻着书边向房里走，一不小心撞到了人：“呀！对不起——怀望师兄？”
　　“这么用功？”师兄微微笑着，话里似有讥诮，我不自觉吐吐舌：“师兄见笑了……师兄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承天剑台。紫英师叔近日一直在剑台铸剑，我想多讨教讨教。”
　　我不由感觉有些奇怪：“铸剑？哥哥没有提起过啊……师兄可知道师父给谁铸剑？”怀望摇摇头：“这我也不清楚。我先走了，师妹好好修炼吧。”
　　“等一下！”我叫住怀望。我入派这些日子，从没听说过“攻心剑法”，也没见谁修炼过：“师兄，你入派也有十几年了，可知何为‘攻心剑法’？”
　　怀望师兄先只是疑惑地皱起眉，想了想才开口：“我记起来了，这套剑法，还是当年玄霄所创，只是剑法刁钻，对修炼之人资质要求也极高，自玄霄之后不曾有人练出来。夙瑶掌门称此剑法不合琼华道法本心，虽未明令禁止，但琼华弟子从此也不再刻意修炼。”言罢又补充道，“不过这套剑法可是相当厉害的，不能亲眼见识还真是遗憾。”
　　玄霄的剑法？既然不再修炼，又怎会在紫英手中？紫英拿这个想做什么呢？
　　我这时候才发现紫英有这么多事都是我不清楚的。我正出神间，怀望又唤我几声，我回过神，神秘兮兮地凑近怀望身前：“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玄霄的？”
　　怀望师兄听了一惊：“这！我……不瞒师妹，我也曾偷偷翻阅派中典籍，这才了解到这些——师妹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好啊，那你帮我个忙吧。”我狡黠一笑。不知怎么的，怀望这时候的样子像极了天河——他抬起手来挠挠头，似是很无措，脸也红了：“师、师妹说就是了。”
　　“师兄去承天剑台，帮我偷偷打听下师父在给谁铸剑，好吗？”我一双大眼紧盯着怀望，怀望又不自觉挠挠头：“好，好……那我走了，师妹可千万记得不能说出去啊！师妹——告辞。”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浮起笑意。
　　风饮露初练时总觉得胸口憋闷，有窒息之感，恐怕就是我内息太弱的缘故吧。不过我顾不上这些，这些日子一回房单独呆着，就开始练习那套“攻心剑法”。这剑法之难果然非浪得虚名，我一开始连舞剑都难以完整舞下来，更遑论通晓领悟心法。磕磕碰碰练下来效果聊胜于无，我总有些灰心，还是把心思转来练风饮露。
　　“师妹，师妹！”那一日过去后两日，怀望才在早课结束后叫住了我，“我不敢直接问师叔，这两日旁敲侧击问出来些眉目——他似乎是在给你还是天河师弟铸剑。”
　　“这样……”我点点头，“麻烦你了，多谢师兄。”怀望淡淡一笑：“师妹多礼了。我先走了。”我目送他离开，心里还在想紫英铸剑的事。
　　正想着紫英，紫英便走过来：“紫芜，我有事派你去办。”“派我办事？！”我听了这话顿时兴奋起来，“什么事？好玩吗？”
　　紫英无奈地摇摇头：“你还真……不是什么大事，你去替我找点云晶石和虹光琥珀回来，云晶石要多一点。这些出了山门，在太一仙径就能找到。”“哦……诶？”我刚准备走才反应过来，“师父要这些做什么？”
　　“自然是要铸剑了。我在承天剑台走不开，时间紧得很，你快去吧。”“等一下嘛~”我看他要走，情急之下撒娇的语气都出来了，“师父给谁铸剑呢？”
　　紫英眉头轻皱：“铸剑非得为了谁吗？半个时辰后你要是还没送东西到剑台来，仔细我罚你！”
　　“是！”我听言哪敢再多逗留，连忙小跑着离开了。
　　“唔，算了，今天就先放过你吧，以后再来找你，哈哈，记得多吃点，把自己养肥一点！”我刚出山门，还没到剑碑处，就听见天河的声音。天河在寂玄道做什么？
　　我向前几步，果然见天河站在剑碑前，不知和谁说话。我一步三跳走上前去，一拍他肩膀：“嘿！天河，你在和谁说话？”
　　天河似乎给我吓到了，身子一抖：“谁？！”转过身来看到是我才松口气，“是你啊，紫芜！我在和这只勇气猪说话啊。”“勇气……猪？”我不是很懂他的意思，这时候才看到剑碑前飞着一只蓝色的……猪，身子小小的、圆滚滚的，当真是可爱极了。
　　“呀呀呀！”我跑到那只“猪”前面，“这不是猪吧？这到底是什么？好可爱！”
　　“我也不知道，呵呵……”天河笑着挠挠头，“我一出来就看到两个妖怪在欺负他，就把他救下来了。可是他也太小了，根本不够吃啊……”
　　“什么？你要吃他？！”我不可思议地看他一眼，“云天河你也太残忍了吧，不可以吃啦！”“肉太少了，我这不就没吃了吗，”天河不以为意，“不过这只猪胆子还真大，一点也不怕我，不就是只勇气猪吗？”旋即对那小兽笑道：“再见了，勇气猪！快走吧，我今天就不吃你了。”
　　我默默翻个白眼：“这还差不多……天河你快回去吧，哥哥要是知道你出来了，又要罚你了。”天河呆呆地“哦”一声，转身就要走了。不想，那小兽竟扑棱着翅膀尾随着天河。“天河你看！勇气在跟着你诶！”
　　天河回过头来看也吓了一跳：“你干嘛一直跟着我？……说什么？不懂……”天河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拍脑袋很是高兴：“难道你觉得自己够肥了？不会吧？好歹吃到身体比头大吧？”小兽叫了几声，可惜我们都听不懂。
　　“啥意思？……你要跟着我？”天河好像又听懂了，“哈哈，真的吗？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要是紫英师叔问起来，也不关我的事，是这只勇气猪自己要跟来的！”
　　我顿感汗颜：“喂……天河，那个，你小心一点，被师父看到还是会骂。”天河挠挠头，又点点头：“紫芜，你真好！我知道了，走吧，勇气！”天河边走边笑：“哈哈，第一次有食物跟着我跑，不是我追着食物跑，实在太高兴啦！”
　　要不是紫英在剑台，这样怎么能不被发现嘛……我小小腹诽一番，立刻开始马不停蹄地找云晶石和虹光琥珀。
　　我拿着一堆破石头到剑台时，紫英头也不抬：“唔……晚了一刻钟。你说我怎么罚你？”
　　“不是吧？！真要罚我啊！”我听了只好想，太轻的不好意思说出口，太重的又不敢说，掰着指头想了半晌也没一句话。
　　“还真想啊——”紫英这才抬头瞥我一眼，“就罚你日后都替我找材料好了。这些材料找的……还过得去。”
　　“为什么啊！”
　　“给你铸的剑，你找点材料还吃亏了不成？”紫英这会儿才得空歇一歇，我听了瞪大了眼：“给我铸的剑？刚才问你还不说……璇玑明明求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给她铸剑，我现如今这白泽用的好好的，你给我铸剑？”
　　“璇玑要是有你一半天资，我也甘愿给她铸剑。”紫英这话噎住了我，“况且也正好练练手。”
　　紫英对我倒还真是直来直往，不假辞色……我只好低低应了声“是，多谢哥哥了”，又神使鬼差般瞒下了攻心剑法的事。他这么忙，哪里有时间管这个呢？
　　派中关于我的不满还有许多。想来也是正常的，紫英入派不过六岁，与我不同。紫英听到这些议论的话，一直只是淡淡的。我自己也觉得心中羞愧，如今学了基本的以剑攻击，又学了那么多回复仙法，已经有了自信，心中便有了计较。
　　“师父，”这日授课罢了，我叫住紫英，“派中关于我的闲言不少，紫芜不愿让师父亦遭受不实之言，故紫芜愿下山重走太一仙径，过试炼。若一个时辰内紫芜未通过，则自请下山不给师父蒙羞，如何？”
　　紫英不假思索便道：“不可！何必理会旁人闲言碎语，你我自知心中无愧便是。”我又道：“我随你们一起寻三寒器，也须有武力傍身，若我通不过，便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休得胡闹！”紫英似乎生了气。我只好默默低下头转身要走。
　　“且慢——”紫英却又唤住我，语气里是低低的太息。
　　我回过身来，只听他道：“罢了，你真是我命里的业障......若你执意如此，只需过太一仙径即可，不必劳动掌门试炼。若是通不过，也不必下山，日后加倍努力便是。”
　　我这才重展笑颜：“是！”
　　为下山后避人耳目，我先回房中换回上山时的衣服，随即和紫英来到山门。紫英先和明尘他们打好招呼，我定定神，回头向他颔首示意，便御剑飞至播仙镇。
　　幸好我下落之处并不明显，无人注意到我。我和别的寻仙人一般向昆仑仙山脚下走去。
　　如第一次一般，也有两个剑客结伴上前道：“姑娘可是上山求仙？可须在下襄助？”我笑着回绝了：“多谢二位好意，不劳烦二位。”
　　“姑娘自己一个人，要上山怕是难得很呢。我二人现下也要上山，若姑娘遇见什么困难，定当倾力相助。”那两个剑客又说了好些话，我只是笑着应了声谢，信步上了山间小径。
　　紫薇道一路走来倒不算难，即使有那会施雷咒的怪物，我亦可轻松避过，我反而有些失望。我刚学的风系、水系仙法，虽都是最初一级的，我却总想试一试。怨不得世人爱求仙问道！这仙法操纵天地，似乎更能使人放浪形骸之外，快意一世。
　　我这样半跳半走，沾了满身花香，发间也落了几瓣嫣红。求仙之人便是不能如愿以偿，至少也能带回一身芬芳。我心情愉悦又忐忑，渐渐走到了白灏道。
　　紫薇道自是春意盎然，绿意盈盈，白灏道却是另一番景致。此处满目秋色，目光所至之处开阔明朗。我走上几座栈桥，竟发觉一处有几座木屋。难道此处有人居住？是隐士还是？
　　一位女子见到我，走上前来道：“这位姑娘可是上山问道寻仙？”我点点头，她又道：“在下石榴，此处供寻仙之人暂为休憩。若姑娘心觉吃力，可在此处暂作修炼，再上山不迟。”
　　此处的确住了不少人，有的在研习武艺，有的练习心法，各自专心不理外事，不知是上山被遣回的，还是不得上山的。想来入琼华派实为不易，我也是幸运之至，才得了紫英这样一位好哥哥。
　　想到紫英我不由莞尔，婉拒道：“多谢姑娘好意，我自信可以，不必滞留。”便又上了路。白灏道比紫薇道难上一些，于我却也并不吃力。
　　只是到了寂玄道，便成了一派寒冬景象。美则美矣，只是我格外怕冷些，未免吃力。此处走来显得格外漫长，同行之人也少了许多。不过除了一次被几只雪狐围攻奄奄一息，耗了不少神，用了一招风露饮才好了些，旁的都算不得什么。
　　我一壁走，一壁心焦怕过了时辰，忙不迭跑着出了寂玄道。
　　紫英正立在我面前几丈远，一直盯着我这边，见了我似乎轻舒了口气。我自是一喜，向他跑过去，脚下一崴，正跌扑在他身上。他一把扶住我，我一时顾不得许多，费了一点工夫站稳了，满笑着道：“哥哥！你看，我自己走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过一个时辰？”
　　紫英第一次露出温暖大方的微笑来。不似上次那般奇怪，在他清俊的脸上显得格外动人。
　　我不知为何，脸颊上泛起桃花来。
　　“不到半个时辰。看来我收你入门是不错的。”紫英颔首，又问，“可受了什么伤？”我轻描淡写地说了雪狐的事，自夸道：“我的回复仙术学的还是可以的，哥哥你不必担心。”
　　紫英收起笑容，淡淡凝眉，不语，只是仍施心法为我补气回神。我乖乖受了，只觉身上松爽了许多。
　　果然我和紫英不能同日而语。我心中默念着。“这样，你先去换衣服，我去找天河他们，这就去即墨找第一样光纪寒图。”紫英的话拉回我的思绪。我“嗯”一声，提着裙子跑回了房间。
　　再到山门处已经是五人会合。菱纱看见我便笑的眼眯眯：“紫芜啊，真不愧是小紫英的嫡传弟子。我们上山也用了近两个时辰呢，还是紫芜你天资过人。”
　　我被她说的甚是不好意思，低下头来。梦璃掩嘴一笑：“菱纱，我们快走吧。”
　　五人各自踏剑，随菱纱御剑飞向东边临海的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