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酷酷的饼干

56、关于青梅竹马-2

　　黄莺依旧粘着江奇，他偷偷拿着家里叔叔的身份证去网吧，黄莺就要跟去，结果门口时候网管看黄莺看起来太小，就拦着不让进，江奇就只好带着黄莺扫兴地回家，并暗自下决心下次怎么也不带黄莺一起。

　　他要去同学家玩游戏机，黄莺也跟着，说她也想学怎么玩游戏，结果带去的结果就是，他们一群男孩子在另一边玩他们的游戏，黄莺早就抱着电视看电视去了。

　　那次之后，江奇带她去打游戏的次数越来越少，不过黄莺却有了新的爱好，就是在家里看书。她开始自己去图书馆找有兴趣的书买回家看，学校推荐的一些名著她也都买了，一箱一箱的摆家里。有了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后，黄莺缠着江奇的次数渐渐的也少了些，这也给了江奇相对安静自由的初二，直到他初三，黄莺也小升初了后......

　　江奇知道了黄莺要来他的初中，就在暑假的时候叫黄莺来了他的家。他告诉黄莺初中都有些什么玩的，还告诉黄莺她可以交到很多的朋友，这样她就可以和她的朋友一起单独出去玩，那里老师会很严格，每天让他们学习，但是她可以趁不是很严的老师上课时候逃课......

　　最后晚上他们一起跑到院子里那棵大槐树下面坐着，今年这颗大槐树又开满了白色的花朵。江奇和她一起一人坐着一个椅子，他把吉他拿出来说要给黄莺弹一首他新学的歌，是周杰伦的《七里香》，他学了好久。

　　黄莺听过这个歌，现在周杰伦的歌在班里很流行，如果说不上一个他的歌名，还会被嘲笑说落伍。

　　他还没到变声期，声音还很清澈细腻，他比较瘦，手也很细，熟练地抱着棕色的吉他的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拨动着琴弦，琴弦就发出了悠长的音调。他慢慢地弹着，最后他开始唱起来。

　　歌词早就熟记于心，乐谱也因为他练习了很多遍而熟练地不需要一直看着琴弦，他随着吉他音乐慢慢地唱着《七里香》，黄莺就撑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江奇在黄莺面前一直都是自信的，尤其是在弹吉他给她听的时候。因为黄莺不懂，所以当他能够将那些歌曲真的都弹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神总是惊喜又崇拜。他自信的时候总是会微微地仰着头看着前面，他留着现在正流行的发型，刘海遮住了他大半个额头，只留出他黑暗中亮闪闪的一双眼睛，他唱歌时候嘴角都会不自觉地扬起来，俊俏的脸上看起来似乎很享受这种时候。

　　一曲结束，他站着自信又骄傲地笑着告诉黄莺，他的梦想是当个歌手，像周杰伦那样的。

　　江奇升了初三后他家里就给他买了手机，看起来很好看的诺基亚7610。

　　江奇在学校拿给黄莺看的时候，黄莺羡慕不已，她家里觉得她太小不适合有手机，还拿江奇也是初三才有的范例来教育黄莺，最后黄莺只好跑来问抱着他手机问江奇能不能借她玩两天。

　　他没有答应。

　　她又一脸祈求样子求江奇借她玩玩，就像以前很多次借她玩一样，她就看看，摸摸，她还退了一步把时间从两天降到了一天。

　　江奇很少拒绝她，这次却变得犹犹豫豫，唯唯诺诺的几声依旧拒绝了。这让黄莺突然觉得很受打击，失望也不开心，转头就跑回教室，还不忘留下一句“不跟你玩了”给独自站在楼道的江奇。

　　可是这样的烦恼很快也在初中突然繁忙一些的学习生活中忘记，她还交了一个好朋友，他们互相用昵称相称。朋友的名字叫做谭夕，黄莺叫她“夕夕”，她就叫黄莺“莺莺”。

　　黄莺有了女生好朋友后，就也不再找江奇了，虽然他们依旧会偶尔一起回家，一起来学校。

　　发现江奇学会抽烟的那次，是黄莺正好在和谭夕一起找学校不见的流浪狗。江奇本来是躲在学校角落的树荫下抽烟，准备抽完了这根就去漱口回教室。正值晚饭后的休息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操场或者马路上走路聊天，很少会有人来宿舍楼后面的草丛。他烟还没抽完，就突然听到远处窸窸窣窣有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女生的声音，他吓得仓促的掐灭了烟头，刚准备扔掉烟头，就看到黄莺出现在宿舍楼角落里，她旁边还站着黄莺的好朋友谭夕。

　　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声，偷偷把烟头往草丛里扔掉，准备直接离开。

　　结果黄莺也不知是怎么鼻子那么敏感，一下子就冲过来抓起了他的手开始凑上去闻。

　　女孩子温热的呼气打在他的手上，正值青春发育的男孩年纪，这陌生的痒痒的感觉突然让他心跳漏跳了一拍，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他吓得他赶紧抽回了手，为了掩盖他的不自在和狭促，他顾作生气的朝黄莺吼：“跑这里来干什么！”

　　黄莺睁着圆眼睛盯着他，惊讶又生气地质问他：“你抽烟啊？”

　　江奇愣了愣，那年他还是初一的时候，黄莺跑来他的初中找他玩，结果学校外面有几个小混混，叼着烟朝黄莺吹口哨，她吓得赶紧跑到门卫那里等着江奇出来。之后黄莺指着那些人告诉江奇后，江奇亮亮的眸子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些人一眼，就告诉黄莺，那些都不是好人，抽烟的都不好，不要理他们。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继而又立刻恢复了他的倔强神情，故意酷酷的丢下一句“对啊，那有什么”后，就直接跑了。之后他自己也有问自己，那时他为什么说的是那句话，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变成他自己曾经很不屑的人。青春期男孩子的躁动，对新奇实物好奇，这些各种诱惑在他面前出现时候，他那时没有拒绝去尝试香烟，直到那天黄莺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皱着那清秀的眉毛质问他的时候，他突然又犹豫了。

　　江奇的父亲最终选择让他高中去了私校，学校也在北京，不过却离黄莺的初中很远，一个在城东，一起去了城西。

　　黄莺初二时候，江奇就去了高中。他们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也给了黄莺更多的时间去交自己的朋友。

　　她和谭夕的关系越来越好，从一开始一起吃中饭晚饭，到后来可以偶尔去对方家里一起睡一张床分享闺蜜之间的小秘密。

　　谭夕慢慢地也认识了江奇，知道江奇对于黄莺就像一个很重要的大哥哥一样，所以当黄莺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又不想和家里说的时候，黄莺都会去找江奇，就连偶尔黄莺想帮谭夕解决什么的时候，黄莺有时候也会电话里问江奇有什么建议。

　　江奇慢慢的朋友多了，聚会也多了起来。

　　如果是朋友之间出游，偶尔江奇还会叫上黄莺和谭夕，她们俩个是一行人中最小的，就很容易受到每个男生的照顾，江奇这样也轻松很多。如果是初中同学聚会，他的同学也都喜欢让江奇叫上黄莺，他们都记得，曾经初中的时候，江奇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小妹妹，叫着他江哥哥。

　　黄莺进入初三后，江奇也升入了高二。

　　黄莺和谭夕一起被江奇叫着去参加他的初中同学聚会。这不是第一次，所以黄莺想都没想就带着谭夕一起去了。

　　到了后，她们才注意到，江奇身边坐了一个女孩子，头发很长，发梢有着浅浅的波浪般的曲线，顺滑好看，脸蛋很小，看起来很文静，和江奇一起时候有时候会很害羞，笑起来时候却很甜美。

　　江奇告诉黄莺，这是他的女朋友，叶灿。

　　叶灿是江奇的同班同学，成绩很好，总是前几名。

　　听江奇的同学说，刚开始江奇让叶灿教他英语，然后就教出了感情，江奇英语成绩没见有多少长进，倒是I LOVE YOU或者I LIKE YOU这几个单词说溜了。

　　叶灿羞红了脸，江奇搂着女朋友骂那几个同学，让他们不要在小妹妹面前别乱说话，带坏了小孩子。

　　最后江奇弹唱了一首周杰伦的《彩虹》，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的女朋友，大家都说这是在给叶灿表白。

　　黄莺那时候就知道了，他的“七里香”已经过去了，现在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彩虹”。

　　初三期间，黄莺的学业忙了起来，和江奇都没再怎么见面。

　　寒假前的那个冬天，北京突然漫天大雪，早自习的时候谭夕没有来上学。

　　黄莺和其他的同学下午才知道，因为大雪天视线不好，面包车司机在早上觉都还没睡醒的时候要赶去送货，路口突然跑出来了一个小女孩子，穿着白色的袄子，和那漫天白雪仿佛融为了一体，司机没有来得及刹车就撞上了她......

　　那天雪下了一整天，雪花就像鹅毛一般，又白又大。下课时候学生都冲到了大楼外面或者操场上开始玩雪，堆雪人，打雪仗。黄莺一个人拿着手机在教学楼没有人的角落打电话给江奇，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也没有再联系。

　　“黄莺？”

　　当江奇清扬又略微惊讶的声音在那头响起的一瞬间，黄莺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对着手机那头一边哭着一边说：“江奇，谭夕死了，车祸死了。”

　　司机因为也是一个穷的打工仔，根本赔不了多少钱，最后判刑入了监狱，谭家悲痛欲绝，准备了一个庄严正式的葬礼送她最后一程，在一个月后下葬。

　　葬礼那天，江奇也来了。他鼻头看起来红红的，带着室外的寒气，吐着白色的雾气跑进来，找到了站在人群里有些慌乱无错的黄莺面前。

　　黄莺红着眼问江奇：“你是哭了吗？鼻头这么红。”

　　他摇了摇头，刘海因为雪花而打湿耷拉在额头，他揉了揉黄莺的头发，这时候黄莺才发现，江奇长高了，高出了她小半个头。

　　他说：“我没哭，是外面太冷了。”

　　黄莺眼里还混着泪花，她撅着嘴埋怨道：“这么冷，我的眼睛也冻红了。”

　　因为这件事情，黄莺开始害怕在大雪天开车，所以当她出国的时候，首选的就是去美国的南海岸线，远离了冬天。

　　那天江奇和黄莺一直一起，他们作为谭夕的同学朋友一起给她送了花。那天也是黄莺和江奇第一次见到谭思沫。

　　谭思沫不认识他们，也一直都是跟着她的家人一起送行，反而是黄莺认出了她，她告诉江奇，那个瘦瘦的女孩子就是谭夕跟她说过的表姐，在谭夕手机照片里见过。

　　之后谭思沫和江奇是怎么在一起的黄莺一直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唯一知道的是，江奇没有告诉谭思沫，他和黄莺认识她的表妹谭夕。谭夕就像是黄莺心头深处藏起的结痂，不能触碰，也不会去触碰，江奇也是如此。

　　葬礼后江奇又回了学校，黄莺为了让自己快点走出这份悲痛，就一直埋头读书学习，试图让新的事物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是那时候，她开始注意到了另一个乐趣，写文章。

　　黄莺中考后，她的父母才告诉她他们已经离婚了，为了不影响黄莺的中考他们才拖延到现在才告诉她。

　　桑丽带着黄莺要搬去上海，黄莺打电话和江奇告别，说她要离开爷爷奶奶家不住在大院里了。

　　江奇还没有来得及回来送她，黄莺就已经和她的母亲上了去上海的飞机。最后江奇来大院的时候，发现大槐树下黄莺的那个小靠椅已经被收了起来，白色的花朵已经枯萎，落了满地。她的奶奶告诉他黄莺去了上海，下次如果来北京再告诉他。

　　再后来，他们两个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上了大学，她还在高中。黄莺遇到了新的朋友，白明，是她的同班同学，她还有了心仪的男孩子，叫曾可凡。

　　暑假时候，黄莺来了次北京陪爷爷奶奶，江奇马上就叫了黄莺一起玩，还带着她一起去了江奇家和几个他的朋友一起聚会。

　　那天她第二次看到谭思沫，不过那时候她只是江奇的朋友，和很多其他的朋友一样。

　　因为谭夕的原因，黄莺对谭思沫有很多的好奇，甚至会有莫名的好感。聚会时候她都会主动找谭思沫聊天，然后才知道，她比江奇还大一岁。

　　他们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最后黄莺输的时候挑战大冒险，被周围的几个男生起哄让她亲一下江奇。

　　她本来是拒绝的，却因为周围人的推搡，最后在他的一些朋友面前，她亲上了江奇的双嘴，很快，也很轻，两个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就吓得立刻离开。

　　“这只是游戏，”他冷着脸跟她解释。

　　黄莺最后跑回了上海，然后高中结束后她就出国了，他们也都没再提那件事情。就像他跟她说的一样，那些只是游戏，不要当真。

　　之后黄莺谈朋友了，他的女朋友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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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奇抱着黄莺去了急诊室，她被推到急诊室里面后，他就在门口默默地坐着焦急着等着，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江奇觉得自己很少会这样紧张，当他看到谭思沫的短信说“想看看你黄莺妹妹吗”的时候，他心里就悬起了一个大石头哽在心头。他放下了手里的事情直接赶了过来，就发现黄莺已经倒在了沙发上，怎么也叫不醒。

　　他慌了，他骂了谭思沫，骂了阮雯雯，即使她求着他说为了孩子不要去管黄莺的时候，他也狠心的推开了她。

　　他真的很失望，也很愤怒，他可以忍受她以前的娇惯脾气，可以接受她随便花他的钱，甚至当他明明有做避孕措施她却说怀孕了后，他都忍住了没有去说什么，只准备给她钱让她自己去处理，他不会跟她结婚，至少不会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来结婚。现在她竟然做的更过分，想要拿黄莺来威胁他，有些底线一旦触碰了就不可能再原谅。

　　他撑着头回想着黄莺刚刚失去意识昏迷的样子，他真的有些慌了，现在他只希望她会没事......

　　医生出来之后，江奇就立刻起了身走过去，有些焦急地问：“怎么样？”

　　医生安慰地拍了拍江奇地肩膀，说：“没事没事，现在已经好了。等会去了普通病房后，意识恢复了你就可以和她说话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哽在心头的石头也渐渐落了下去，没事就好。

　　黄莺被转到了普通病房，意识也慢慢地就恢复了。

　　她睁着眼睛四周看的时候，就看到江奇正端着一杯水往她床边走来。

　　她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和不安。

　　“喝点水吧，医生说喝水可以帮助排泄出来。”

　　他神色温和，和以前和黄莺说话时候的态度很不一样。

　　黄莺想要坐起来，江奇就立刻放了水准备去扶她，可就在碰到她肩膀那一刻，黄莺缩起了肩膀。

　　他收回了手，神色纠结难测。

　　黄莺自己坐起了身，江奇就去把床的后背摇了起来所以她坐着也会轻松一点。

　　“谢谢。”她说了声，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淡淡地说：“喝水吧，喝完了我再去倒。”

　　黄莺点了点头，就去喝水。

　　江奇坐到了她床旁边。

　　黄莺把水放回了桌上后，犹豫了下，就看着江奇说：“江奇，你......”她脸上表情变化莫测，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一般。

　　江奇清明的眸子看着黄莺，神色镇定，他淡淡地说：“我什么？”

　　黄莺微微垂眸，眼帘遮住了她眼里的担忧，她皱着眉头说：“你不应该这样，这样会让她们误会。我现在没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阮雯雯怎么样了，她怀着孕......”

　　“你还关心她？”江奇不可置信地冷哼一声，眼里露出一丝嫌弃。

　　黄莺一怔，看向了江奇，“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怀孕了，毕竟是你的孩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奇突然暴怒的拍上了床架，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黄莺的床被猛地一震，她吓得惊在原地，张着嘴望着一脸暴怒的他。

　　“那他妈不是我的孩子！”

　　她没说话了。

　　江奇意识到他的反应过大，黄莺已经被吓得脸色微青，睁着大眼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又坐回了板凳。他深深吸了口气，在平静了下状态后，才撇开头看着另一边愤愤地说：“老子每次都带了套，要是这都能怀孕，就真见鬼了。”

　　黄莺愣了愣，微微红了些脸，和江奇说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她犹豫了下，轻声说：“可是那个也是只是99%的几率......”

　　她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江奇已经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他语气怪异地说：“黄莺，你是傻子吗？”

　　黄莺撇开了头，不悦地说：“也不知道是谁的女朋友肚子大了，就算不是你的，你也没什么好这么嚣张的。”

　　她的话语带着挑衅，江奇听的气红了脸。

　　他直接站了起来，狠狠地说：“杯子给我！”

　　黄莺瞥了眼他隐忍的样子，默默地把桌子上水快没了的水杯递到了他的手里。

　　他大步去了外面打水，黄莺就开始找她自己的手机。

　　她四周看了圈，没看到她的包，手机也没有，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奇进来时候，杯子里又盛满了水，温的。

　　她有些焦急着皱着眉看着他说：“看到我手机，我的包没？”

　　他不耐烦的把水递上前说：“先把水喝了。”

　　黄莺瞅了眼江奇，无奈，只好把水杯里的水一口喝完后，江奇才坐回了座位靠在座椅上一脸悠闲。

　　她又问：“看到我的包了没？手机呢？”

　　江奇拧着眉头看着黄莺说：“没。我带你来医院时候就光顾着抱你了。”

　　黄莺吸了口气，没想到江奇说的这么轻松，“那就是你把我的包拉在那酒吧了？”

　　“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带你来医院吗？”

　　她吓得冷汗都快出来，“那你快给我手机打电话。”

　　她急着开始伸手拉江奇的。

　　江奇无奈的地抽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慢悠悠地拿出来了荷包里的手机。

　　“快打快打！我的手机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备份，可别掉了。”

　　黄莺焦急地催促着。

　　江奇看她这么紧张，就默默在手机里找到了黄莺的号码，然后打了过去。

　　他拿到自己的耳边听着，黄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抢他手里的手机，她的手刚拉到他的手腕，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男声，他微微一愣，避开了黄莺的手直接直接站了起来。

　　“你跑哪里去啊？！”黄莺焦急地朝江奇大喊了声，结果对方直接没理她，拿着手机就去了病房外面。

　　莫奕城收到黄莺地短信的时候刚刚忙完，准备问她在哪里，结果黄莺说在忙，他就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会。

　　之后等了好久还没回应，他就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结果是个不认识的女人接的。

　　他赶到酒吧的时候，酒吧里已经没了黄莺的身影。

　　接电话的女人面色疑惑地打量着他问他是谁，他看黄莺的包在沙发上，心里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问她黄莺在哪里。

　　她冷笑一声，说：“江奇带走了。”

　　他惊讶又有些不理解，“谁？江奇？去了哪里？”

　　“不知道，或许他的家吧。”那女人自嘲般说了句。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黄莺，他想他当时应该不会放过那女人。

　　地上还有一个女人，他之后才发现。

　　她已经满头大汗，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气息越来越急促，最后他和那个女人都发现了异样。

　　“孩子......孩子......”她惊恐地开始喊起来。

　　莫奕城脸色一沉，立刻就叫了救护车。

　　他没有留在这里直接回了车上。他没有江奇的手机号，如果找他还要通过公司去找到他的联系方式。最快的方式，他想应该是黄莺的手机了。他拿着黄莺的手机，发现有密码。他试了黄莺的生日发现不对，这下难到他了。除了她的生日，她还会用什么当密码？他最后抱着尝试的心态，试了他的生日，不对，他们结婚的那天日期，依旧不对......他坐在车里，无声中心情已经坠入了低谷，他甚至在这一刻都没办法去争取什么，不管是作为男朋友还是丈夫，他都有些失败，他真的不够了解她。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当他连她的手机密码都猜不出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开始怀疑，他们之间到底是算什么，她又怎么看待他们的感情。

　　他不是不自信的人，但是在黄莺面前，他发现他以前所有的技巧和骄傲，都显得有些没有意义。

　　就在他准备找助理去要江奇手机号的时候，黄莺的手机就突然来了电话，显示的是“江奇”。

　　他接了电话。

　　江奇回到病房的时候，黄莺一脸不悦，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说：“你跑出去干嘛？找到我手机没？”

　　“找到啦。”江奇晃了晃自己的手机，随意地说了句。

　　听到手机没有掉，黄莺瞬间乐开了花，笑着连忙问：“真的？在哪里？”

　　“马上给你送来。”他说了声，语气有些怪异。

　　黄莺一愣，“送来？现在还有这么好心的人啊？”她略有疑惑。

　　“对啊，我也想看看，是为什么。”

　　江奇喃喃地说了句，仿佛是在一言自语一般。

　　江奇又让黄莺喝了几杯水，最后黄莺终于憋不住了，要下床上厕所。

　　她虽然精神上已经完全清醒了，但是全身的肌肉力量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完全的恢复。她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却发现腿还有点软，江奇就一直扶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厕所走去。

　　他紧紧搂着她的时候，黄莺才发现，他们两个好像从长大后就没有过这样这么亲近的动作，他的手臂从她身后伸过去扶着她的腰，她的腿无法完全使力，所以是他用手将她的腰部扶着撑起了她的半个身体，她靠在他的怀里，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夏天的衣服贴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气息打在了她的头顶，传来他身上的淡淡的香味......

　　他一直很小心的扶着她，低着头看着她走了一步他才会跟着再走一步。最后黄莺总算是到了厕所，大呼一口气，扶着墙壁催着江奇出了厕所。

　　解决完事情后，黄莺叫江奇开了门进来继续扶她。

　　说实话，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是情况所逼，如果她能自己走，她肯定不想要江奇进厕所里面来扶她......

　　他们还是用之前的姿势往床边走，黄莺在他身边抱怨了声：“等会千万别再要我喝水了，不然又要跑去厕所。”

　　“那怎么行，医生说要喝水。”江奇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带着命令式的说：“等会我就给你打一杯水去，你最好给我乖乖喝了。”

　　黄莺脾气倔强好强，皱着眉头说：“我已经喝了好多，等会再喝肚子就爆了。”

　　他一听，气的直接松了一只手，结果黄莺一下子站不稳，吓得赶紧抱住了唯一的支撑点---他搭在她腰上的手。

　　“爆不了，不行就继续上厕所！”他猛地敲了她的头，她立刻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夸张地喊起来：“救命呀，打病人！”

　　他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把她捞回了怀里，瞪了眼正朝他正龇牙咧嘴坏笑的黄莺，说：“别喊了，回床上喝水去！”

　　她被他直接丢到了床上去，她“嘿嘿”笑着爬到了床中间乖乖的盖好了被子。

　　她上一杯水还没喝完，江奇就站在旁边指着水杯说：“先把那个喝了，我去打水。”

　　黄莺撅着嘴不情愿的转头去拿了水杯，然后就喝了进去。

　　她刚喝完水，准备和江奇说让她缓一缓的时候，门被打开，他们两人都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莫奕城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黄莺的包和手机。

　　黄莺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水杯还没有送到江奇手里就停在了空中。

　　她张了张嘴，惊讶地喃喃一声：“莫奕城？”

　　江奇反应倒是很快，站起了身朝莫奕城淡淡地说：“来的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