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密码之锁心结》山海舟

9、胜事空自知 车窗的贴膜

　　车窗的贴膜颜色很深，我很肯定保安们没注意到后排还坐了这么多人。我忽然想起一个笑话，老司机最怕追尾的车是什么车？答案是五菱宏光，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车上会下来多少人打你。
　　电业站外没有路灯，保安们当然没有跟来，我们悄悄地下了车，聚集在一株大树后面隐蔽自己。葫芦和蝗虫环顾四周，由于有强电离辐射，电业站周围果然没有红外探头，葫芦打开扫描仪，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找到一个，低声说，“准备断电，我来搞定这个。”
　　我走向电业站，厚重的大门上挂着一把铜锁，是最简单的弹子锁。我打开皮袋，取出一截铁钩，瞬间便打开了挂锁。赵桐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她应该看得出皮袋中装是开琐工具。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工具都是我自己设计和定制的，有别于市面上常见的袁州系工具。
　　我转过头去不看她，拉开大门走进去，很容易就找到了两路进线的总开关，然后对大家说，“准备拉闸，现在对时，3，2，1。拉闸后立即行动。”
　　大家把手表同时归零，打开耳机，各自就位。小杨走进配电室，站在我身边，打开手电。
　　我盯着手表，15秒后，我拉下第一路电闸，园区的灯闪了一下，第二路开始工作，我果断地拉下第二个闸，这次整个园区陷入一片黑暗。
　　接下来的第一个五秒，葫芦打开干扰器奔至红外探头处，将电脑连线夹在感应器电线上，激活阻断器。我离开配电室，猫着腰朝主楼小跑。
　　十秒后，赵桐、蝗虫、老刘、黄瓜到达风雨廊，蹲在休息座椅旁等我。
　　十五秒后，我追上四人。小杨合上二路电闸，随即再次拉开。园区灯光亮起，又骤然熄灭。在熄灭的一瞬间，我们继续向前小跑。
　　二十秒后，耳机中传来葫芦通话声，“全频段阻断成功，红外感应器和探头都不会有反应了。”
　　三十秒，我们抵达主楼边门。

　　我们在早先侦查的时候，根据红外热成像仪，以及后来的亮灯情况，已经锁定了可能有人活动几个房间，包括我们现在站在门外的消控中心，这个房间兼作安保监控中心和弱电机房。门半掩着，只听到里面几个人骂骂咧咧，抱怨电源一断再断，警报器响个不停。
　　“小蔡，你去看看那两个供电局的，到底要弄到什么时候，我这刚摸了一手好牌，手气也要被他们弄乱了。”
　　“好的，你们帮我看好牌，我打电话叫江哥来替我打。”
　　听起来房里至少有四个人。
　　这时小杨已经第二次合上了二路电闸，灯光重新亮了起来，并没有熄灭。
　　“小蔡，回来回来，把警报揿掉，坐下把这把打完。”
　　小蔡应了一声，关了初级警报，坐下继续吆五喝六。赵桐做了个手势，和老刘掏出手木仓冲了进去，口里喝到，“别动，不许说话，谁说话打谁。”
　　里面四个人哪见过这种阵势，都吓傻了，簌簌发抖，自觉地抱头跪在地上，其中一个还拼命磕头。赵桐举着枪继续威慑，老刘取出几根尼龙扎带，分别从后面绑住四人的双手，用封箱带贴住嘴巴和眼睛，再招手让我们进屋，我注意到健哥和早先取外卖的江姓保安并不在其中。老刘给四个保安搜身后推到旁边的杂物间，从外面把门锁上。监控室里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果壳和烟头。两面监控电视墙上，大部分都黑着灯，只有小半部分走廊上的闭路电视还亮着。黄瓜将亮着的摄像头一一关闭，用对讲机说，“所有区域干净。”
　　赵桐说，“葫芦，可以进来了。小杨，注意监视门卫。小高，继续监视道路情况。”
　　“收到。”
　　“明白。”
　　“收到。”
　　“楼里还有三个人，应该没有惊动，老刘，我们接着清场。”
　　消控室还有一扇门通向内走廊，赵桐和老刘拿着枪，相互掩护着走了出去，寻找其他的保安。葫芦很快来到了消控室，和我们一起等着。我想了想，拿起一个保安留在桌上的老式键盘手机，放入了口袋。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我们心想不好，肯定是赵桐出了事，大家一起冲进了走廊。

　　只见一个房门洞开，那个位置是一间贵宾接待室，房里的灯光透出来照亮了走廊。我们四人顾不得隐藏，全速奔了过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老刘正在给健哥双手绑上尼龙扎带。赵桐脸色铁青，靠着门，双手据枪。房里一个女人一脸惊恐，抱着双肩缩在真皮沙发上不住发抖，嘴上贴着胶带，只是她和那个健哥一样，身上一斯不挂。

　　大家好一阵尴尬，都窃笑不已，心想这健哥还真会见缝插针，十分钟前还人五人六的，一转头就躲起来干这些勾当。蝗虫阅片无数，真人版的这个仗势说不定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愣愣地看着，喉头不住上下窜动。在这个炮火连天的时代，蝗虫真像个另类。
　　健哥絮絮叨叨地求着饶，无非是一些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打工的，平时只是奉命行事，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请各位英雄高抬贵手云云。老刘喝了声闭嘴，绑好健哥，封住嘴巴。又撕下一截封箱带，先贴住了那个女人的眼睛，然后取出扎带把双手绑上了。那女人挣扎不已，赵桐拾起两件衣服，替女人盖好，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我们也都跟着退了出来。

　　“还有最后一个人。”老刘说。“不知道有没有被惊动。”
　　我取出了保安的键盘手机，输入了一个号码，拨出去之后，屏幕上果然亮起“江哥”二字。几声等待音后，对方接起了电话，“什么事，小蔡？”
　　“江哥，你在哪？”我捂着电话含混地学着小蔡说话。
　　“听不清啊，是不是要换我上场了，等等我啊，你快上来替我看门，我就下来。”
　　“快来快来！”我挂了电话。
　　一阵欢快的踢踢跶跶的脚步声从三楼传来，江哥走下了楼梯，随后就被老刘制服了。

　　从拉闸到控制住所有的人，全程还不到十五分钟。过程短暂得让人乏味，突发的香艳成了这趟任务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部分。
　　这时耳机里传来小杨的声音，“门卫那里有情况，我去看看。”
　　“去吧，有情况随时汇报。老刘，黄瓜，检查一楼二楼所有房间，其他人，跟我上三楼。”
　　我们直奔董事长办公室，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摆着一张躺椅，是江哥刚才值勤的地方，躺椅上放着一个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按键，不出意料应该是保险柜的锁死按钮。我拾起遥控器，拆除电池之后揣进兜里。看来这董事长深知自己手下的素质，对设备的信任多过对这群乌合之众的信任。孰料尽管任务的难度已经降低到只要按个键这么简单，还是被人搞砸了。

　　葫芦刚才看到我秒开铜锁，有意和我较量一下开锁的技艺，对我说，“这间大办公室前后有两扇门，我们各开一扇。”随后拿出了工具。
　　我从未和同行当面切磋过，一时技痒，也欣然应战。两副门锁都是超B级锁，防钻破坏时间为30分钟，防技术开启时间是270分钟，也就是说，正常锁匠的开锁时间是四个半小时，用电钻开启的时间是半个小时。
　　我们都不屑于用电钻这么低级的技术，花那么大动静开把锁，还不如把墙拆了来得直接。我们各自使用特制工具作业起来。
　　我一直认为如果锁是女人，我一定是个超级情圣。只用了十五秒，我就和面前的这把锁建立了初步的信任，接下来的二十秒，我和她互诉衷肠，然后又用了二十秒，我通过了她所有的关卡，最后我屏息凝气，靠着和她精神上的高度融合，轻轻地，略带蛮力地，解锁了，随即沉浸在无比的满足之中。如果锁是女人，说不定会恨我太快吧，我卑鄙地想。
　　葫芦几乎和我同时打开了锁，我们相视而笑，大有惺惺相惜之感。仿佛寂寞了许久的高人，终于遇到了可以匹敌的对手。
　　我留意到他的工具非常有科技感，装着很多电动小马达和传感器，他也注意到我的工具多为力学构造，设计巧妙，各自赞叹不已，方知天外有天。

　　由于和很多人同时闯入，所以我完全没有感受到独自非法入侵的快感，心里有些小失落。进屋后，我们打开灯，直接穿过接待厅，进入了雪茄室。出乎意料的是，结构加强层竟然没有起到任何阻拦作用，我们轻易地找到了暗门，以及暗门之后的保险柜。
　　和葫芦这样的高手合作实在是非常愉快，我们全程用眼神和手势交流，攻克电子密码和机械密码有如摧枯拉朽，把赵桐和蝗虫看得咋舌不已。在谦让了一番之后，葫芦动了手，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了机械锁。
　　按照约定，我要先检查信封，这是我的底线。我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屏住呼吸，缓慢地拉开了保险柜的门。

　　保险柜很大很空，里面除了一些文件之外，在最上面一格放着一枚薄薄的信封，上面压着闪着蓝点的黑匣子。
　　我全神贯注地移开黑匣子，拿起信封，正准备打开，身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放下！”
　　我慢慢地回过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