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之红楼始混乱》灼淳

3、红楼

　　所幸今年冬暖，虽是十月间，运河未完全冻结，尚可通行。不过十多日工夫便到了姑苏地界。
　　刚到姑苏祖宅的寺庙，黛玉不顾安歇，先支持着安排好家中事务。辛惑见她坚持尽孝，也不好拦，幸得近来身子略好些，少不得更为精细体贴，盯着用膳添衣。
　　林父在时，早已有安排主意与林管家，林管家与黛玉一说，如今不过应计划而行。抽出五万两与族中买祭田，修理家学等事务，又拿出数万修缮祖墓，祖宅。辛惑怂恿着黛玉拿出两万两来和她一起购买几处田庄，合起了足足得有上千亩都连在一起，都派着林家的那些老人打理着。辛惑在姑苏置办了几处特色产业。又寻觅了几个有名的绣娘教导自己和小楼小梦。见姑苏的苏绣，苏锦实在有趣设色精妙，光彩射目的，便集了不少的绣花用的绷布、绷架、苏针、花线。自己实在想学，偏实在没那天分。绣出的东西总缺了一些韵味，灵气。辛惑原也是个爱宅的，巴不得这样清清静静的日子过一辈子。只顾过自己的日子，只将系统之事丢到脑后。
　　等到停灵没满三月，择日在年前下葬。那日黛玉悲痛不已，将将哭晕过去，众人也皆是悲痛。贾琏从淮扬护送到姑苏，待到下葬事务完了，运河都结冰了走不得水路，又天寒地冻的，赶不得路。索性留在姑苏过年，派了人往家中告知。又见姑苏各色特产皆精巧有趣，倒置办了些特色运到京中买卖。京中无要紧事，也不急着赶回，再者林姑父托贾家照顾林妹妹，和家中人叮嘱，少不得多用些心。
　　到了除夕夜，黛玉与族中一处祭拜完祖先归家，辛惑早办好了两桌宴席在厅内，中间隔了个大屏风，请了贾琏来，三人略坐坐，用些素食，都在孝中清清静静得过了。贾琏早知道林妹妹身边多了一个认来的姐姐，几次打交道明眼里瞧着倒是个好的，做的事也是对林妹妹有益的，也就不多理论了。一直都没见到，今日单听声音便知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可惜身世也跟林妹妹一样略苦了些。
　　过了正月十五，贾琏辞行回家。只是运河冰未融，只得走陆路。黛玉虽有意一同前去，只是还守着热孝，辛惑也极力劝说着身子弱经不得旅途奔波方做罢。只是亲写了书信，打点了各色礼物与个人，托贾琏带去。贾琏走后，二人待在姑苏清清静静的守孝。
　　待到开了春，运河冰化，水路通畅。贾家派人前来姑苏接人，几次带了贾老太太的信上门，要邀黛玉辛惑上京去。黛玉与辛惑才打点了行装，要和来人一同上京。这日黛玉正收拾东西，却不想翻着当日亡母常用的妆匣盒子，后来常看到父亲对着它失神，又送与了自己。自从父亲去世，这些东西不忍见都收了，今日翻见，不由思及父母，难免又伤心流泪起来随将它带回了屋。晚间辛惑来了，二人灯下对谈聊及此物，拿来细看才发现匣子里竟有暗格里头藏着五间房契都在黛玉名下皆有官府印章，另有一封信与黛玉的。黛玉看完哭得停不住，口中只叫着爹爹娘亲。辛惑劝不住，只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细细安慰她，她哭到睡过去。又把她挪到床上，把东西收拾好，又拿来温水润了帕子，帮她擦去泪痕，恐她半夜醒来自己搬了铺盖在她旁边守着她。次日黛玉起来见了，不由感她情真，又伤感自己二人皆没父母孤身一人，复又流起泪来。辛惑恰醒来，见她如此，不免将只管如此，父母放心不下，宽慰安生保养身子方不负父母期望等语。此后二人越发亲密无间。
　　临行前往族中各处辞行，又托族人照看着宅子田地，才放心启程。林家族人原也是人丁稀少，不过几户旁系人家了，都是守道存诚积德行善之家在当颇有名望。早先林海便有来信，说明将独女送到岳母膝下抚养成人，因此对黛玉请辞进京之事也不曾多干涉。
　　贾家派了两条大船来接，黛玉辛惑带了不少东西人家，单黛玉就带了差不多半船的书籍，却是坐不下。黛玉要减些，辛惑拦住了派人另外寻了三艘大船来。预备放些在路上买办的行礼。黛玉还原带了紫鹃雪雁王妈妈，再加两房家人处理外事，余下家人或有不愿离乡的或有不愿与家人分离的索性不带。辛惑倒带了不少，小楼小梦二个贴身的丫鬟和两个擅长饮食的妈妈，刘王李三户人家，外有几个青年壮丁护院护着上路的。
　　毕时运河通达，两岸草长莺飞，青山绿水的美景数不胜数。黛玉辛惑都不是喜闹之人，路上或绣花或下棋，或静坐看书，倒也不至于无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途中难免惹来宵小之辈，都被辛惑和护院打发了。路上走走停停的，顺路走访了不少名胜古迹，拜过沿途的寺庙。不过一个月多工夫，便到了京中地界。在船上便听得各处热闹嘈杂之声，来往船只络绎不绝。船将到时，便已有人来接。刘王李三户等人早得了辛惑的嘱咐，一上岸就向辛惑黛玉拜了别，领了人搬了行礼先行去在京中的宅子安置了。辛惑黛玉在船上戴上围帽等他们搬完两船的东西，才由人扶着下了船。
　　林辛二人上了轿子，一行人护着行礼浩浩荡荡一路直往荣国府来。不到半个时辰轿子便停了下来，要有机灵的下人见行礼繁多，恐开角门进不得通知进去。因此，林辛二人等人停在了门外。黛玉皱眉让人去问，又握了握辛惑的手，碍于轿外有人未说什么。辛惑轻拍了怕她的手，示意没事。辛惑看《红楼梦》的时候便知道，黛玉第一次进京的时候是从西角门进的，那时黛玉身上带母孝，又是小辈，倒也不算过。来人回道，是次行礼太多，西角门进不去，得另开中门等话。方等了一会才有人开了中门抬了进去，又换了婆子们来抬轿子。直直到了贾母院子方停下，便有人赶上了扶了进去。
　　且说贾府众人早接到信，知道黛玉今日到岸，宝钗三春早早就等在贾母房中。几人正讨论辛惑这个半路出现的姐姐。听得廊下的小丫头喊到，“林姑娘辛姑娘到了。”
　　宝钗，迎春探春惜春迎了出来，满脸笑容的说道，“林妹妹（姐姐），辛妹妹（姐姐）可到了，早盼着来了！”众人赶上来围着招呼。进了屋，鸳鸯琥珀扶着贾母赶上来，黛玉触景生情早泪如雨下，抢了几步一下跪在贾母身前， “外祖母，玉儿回来了！”贾母一把拉入怀中，两人相拥而泣，旁人也无不掩面而泣。辛惑和众人忙劝住，鸳鸯扶着贾母坐在榻上，黛玉拉着辛惑向前道，“老太太，这便是我信中说的姐姐。”有人取了软垫在地下，黛玉辛惑行礼了，
　　贾母看看黛玉看看辛惑，细细打量，见黛玉气色到比在家时好些方略略放下心了。众人见黛玉出落的越发娇俏可人，可见被照料的不错。见辛惑面容艳丽，神色举止不卑不亢，大方得体又显得温纯可爱。二人身段相仿今日穿着打扮皆是一个款式，只颜色略差别些。别说是半路认下的姐妹，就说是亲姐妹人都信的。与黛玉之间自然而亲切。心下都越发相信贾琏说的这辛惑是个好的。
　　黛玉拉着辛惑宝钗迎春探春惜春一个一个介绍，各人相互行礼。王熙凤王夫人等忙于盖省亲花园皆不在此处。行完礼二人都被贾母拉着坐在左右，诉说些离别愁绪，又道宝玉在哪快叫了他来。一时人来问安置何处，贾母原欲安置在厢房中，又恐住不下，随派了鸳鸯带人去收拾挨着贾母院子北边的一处院子。
　　众人正感慨辛惑的身世，都怜惜垂泪，倒是辛惑岔开了话头。因贾母问及跟来的人，黛玉一一回明了，又听已派人收拾房子去了，笑拉辛惑的手道，“很不必忙，在此住下，大家作伴亲密些”等语。又有黛玉道姐姐自然和我是一处的，辛惑原放不下黛玉，遂道谢应允。
　　便见宝玉一头撞了进来，口中只嚷，“林妹妹，林妹妹回来了！”惹得众人皆笑道，可见兄妹情真的，就急成这样的。丫鬟忙赶上了递过帕子搽汗。宝玉都不理，只怔怔地看着贾母身边的两人道，“怎么还多出一个妹妹来。”辛惑原还强忍住笑，见他这般，不由噗呲笑出声。黛玉也不由好笑，倒把多日不见，恐生隔阂的丢开了。起身拉辛惑来到宝玉面前，道“这就是二舅家的宝玉哥哥，他与姐姐同年，比姐姐大几个月。宝玉这便是我姐姐。” 辛惑见他生得极好，面上带着点婴儿肥显得秀气稚嫩，行礼口称宝二哥。宝玉忙扶了起来，问黛玉道，“想必这位便是你信中所说的辛妹妹了，我刚刚未看清，倒唬了一跳想着怎么又多出一个林妹妹来了呢！仔细一瞧才看真了。”又细细打量辛惑一番，疑惑道，“辛妹妹怎生的倒像是林妹妹的亲姐姐一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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