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替酒 没喝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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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一步一步朝着贺凉逼近。
“你怕什么。”霏霏冷冷地说。
贺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坐下呀！为什么一直靠墙站着？”霏霏又问。
“嗯？”
“我说让你坐下，我要给你化妆啊。先修修眉。”
噢。这时贺凉才明白。原来她拿的是修眉用的小刀。自己简直太疑神疑鬼了。怀疑别人怀疑得莫名其妙，人家跟自己刚刚认识，干嘛要拿刀对着自己啊。
霏霏给贺凉化了一个简单的妆容，没有浓郁的眼线眼影，突出的地方是两颊的腮红。
“你皮肤颜色暗，腮红明显一点显得气色好，而且也更加可爱。”
霏霏忍不住还是问了：“刚才我拿着修眉刀，你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害怕？好像还有点发抖？我看上去很凶吗？”
“不不不，不是。”贺凉连忙否认，“不是，只是看着小刀有点害怕罢了。是怕刀，不是怕你。”
霏霏笑了，“有区别吗？还是怕我啊。怕我拿刀伤害你吗？你还真是奇怪啊。”话音未落，她还真的拿着刀逼上了贺凉的脸蛋，“说，小小年纪为什么不上学，出来打工？”
贺凉还没回答，霏霏就把小刀收了起来。无事一样去摆弄架子上挂着的衣物。“来看看穿什么？”
“不换衣服可以吗？”贺凉问。
“不换衣服也可以，其实平常很多时候都可以穿着自己的服装唱歌的。但是你这身有点太学生气了，去前面唱歌感觉不太协调，倒不是你衣服的问题。”她拿出一件小黑裙，“来吧，就这件吧。挺适合你的。”
贺凉没有再说什么，转到一个试衣间里，换好了衣服。
她和阿雅商量好了要唱的歌，一首老歌。
台下的观众看到出现了一个新人，不禁安静了下来。
“每当我想起喜欢的人，我的心是颤抖的。
每当我想起喜欢的人，就被所有不良情绪捕获。……”
她的声音什么都没有。没有技巧，没有韵味，没有内涵，就那么坦诚直接地唱出来，像一张张拉满的弓，带着冷冽的空气向着听众的心脏发射。
空。什么都没有。没有修饰，没有做作。所以反而拥有了直达内心的力量。
“每当我想起喜欢的人，我的心是颤抖的。”
霏霏直直地看着贺凉，眼神也成了空的，仿佛被歌词击中。
徐勇的目光却呆呆地望着霏霏。
阿雅的琴声跟进，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天屿还在和旁边的人说笑。
一曲唱毕，反响还是可以的。
徐勇很欣赏地看着她回到后台。
“唱得不错。”
“谢谢。”贺凉依旧很拘谨。
“真的很好。”徐勇沉思了几秒，又补充一句。
“哼。”霏霏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晚上，几个人决定给贺凉庆祝一下，坐在一起小聚。有天屿，徐勇，霏霏，和阿雅。
其间，霏霏一直劝贺凉喝白酒。可是贺凉哪里会喝白酒呢？只有不停地推辞。天屿也帮她拒绝。
霏霏自己喝得已经有点醉了。
“贺凉，你不喝，你凭什么不喝？不会喝？喝下这杯不就会了。”
贺凉还在拒绝：“对不起，霏霏姐。”
“别叫我姐。”霏霏重重地拍了贺凉一下，“都把我叫老了。我跟你有差很多吗？既然是同龄人叫什么姐呢？”
“对不起……”贺凉只好又道歉。
“不用对不起。”霏霏一甩手，“真的对不起，就把这杯酒喝了，来。”
因为这样的劝说与拒绝已经持续了好久，贺凉有点动摇了。
要么就喝了吧。
哪怕是当成新生活的象征这样喝了呢。
问问自己开心吗，其实是开心的啊。和眼前这群人在一起，虽然还不太熟悉，但是也总比和学校里那群人在一起好吧。
那就喝了吧。或许喝了这杯酒，就可以和眼前的陌生人消除隔膜，可以和他们亲近起来熟悉起来，融入他们当中，他们也会从此把我当成朋友的吧。
是啊，在学校没朋友，怎样的忍辱与退让都没有，现在试试吧。
贺凉接过酒杯。霏霏反倒愣了一下。
贺凉正要抬杯仰头喝酒，霏霏却突然抓着她的手把她杯中的酒喝了。
“霏霏……”贺凉惊讶。
“没事，不想喝就不喝，别勉强自己。”霏霏简单地说了一句。
贺凉在霏霏之音，很受观众们的欢迎，其受欢迎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天屿等人的意料。
霏霏有时会看着贺凉在台上的身影发呆。
她在那天晚上，本来是想欺负一下贺凉的。她看上去那么纯洁，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她。不会喝酒是吗，不会喝就逼你喝，想看你不停地拒绝的时候那种窘迫的样子，想看你不得不喝的时候被呛得咳嗽流出眼泪的样子，想看你喝过酒之后发红的脸颊。
但是最后还是心软了。
当看到那个小女孩子，真的要拿起酒来喝的时候，真的屈服了的时候，自己还是心软了。
不能啊。不能让她喝下去啊。
没喝下去，她还是贺凉。
喝下去的话，就变成霏霏了。
霏霏想，让给我替她喝吧。不开心的霏霏，从好学生堕落到酒吧女的霏霏，有我一个就够了。
事后，她问过贺凉：“你不是不想喝吗？不想喝就应该坚持拒绝啊？就应该即使和我撕破脸也在所不惜地拒绝啊？为什么最后竟然举起酒杯要喝呢？”
贺凉迟疑了一小会儿，才说出来：“嗯……因为，想和你们成为朋友啊。”
不知道为什么，霏霏的心脏，突然感到了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替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