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微光》Rosemaryr

7、霏霏 她从手中变

　　霏霏之音。
　　是这家酒吧的名字。
　　不是错别字，而是它的确叫霏霏之音，不叫靡靡之音。
　　为什么叫霏霏之音呢？因为酒吧里的驻场女歌手叫何霏霏。
　　何霏霏，今天穿着一袭紫色带亮片的裙子，长度只到大腿中部。会发光的面料，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虽然裙子短，可是穿在她身上并没有什么过分暴露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很健康，很青春。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什么都不要说。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什么都不要做。
　　就这样手拉着手看天空，看云彩飘过。
　　就这样对面坐着看天空，看雪花飘落。
　　如果可以漂泊到他乡，没人认得你，也没人认得我。
　　如果写出我们的故事，没你记得那么少，也没我想得那么多。”
　　一曲唱罢，她静静地离场。观众欢呼喝彩，她没有任何回应。
　　在后台，她看到了郑天屿。
　　“你来了。”她静静地说。
　　“最近怎么样啊？”郑天屿问。
　　“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自从离开你，我的人生就不会再有什么新事发生。何霏霏在心底这样说。
　　“我给你们酒吧带来一个新人。”天屿这样说着，让贺凉站到前面来。“这位是何霏霏，霏霏之音的驻唱歌手。霏霏，她是贺凉。”
　　心底轻轻地笑了一声。“是你小女朋友吧天屿。”本来不想这样说的，不知怎么却管不住自己的嘴。
　　“不是啦。”天屿急忙摆手，“她比我们小好几岁呢，还是中学生的年纪，不要开她玩笑，她不习惯。”
　　霏霏轻笑。别开她玩笑，她不习惯。这样地护着她，简直如同此地无银三百两。
　　曾经，自己也被他维护啊。
　　以前，一群孩子嘲笑她，说：“霏霏的爸爸跑了，不要霏霏啦！哈哈哈哈哈哈！”一边朝她扔石子。那时的天屿追过去，用书包狠狠地砸带头欺负霏霏的男生。
　　她刚开始驻唱的时候，又是院里那群坏孩子，说：“霏霏去做歌女啦！歌女是什么，大概也跟妓女差不多啦！”天屿揪着带头人的衣服领子，大喝：“你再骂霏霏一句？我就打死你你信不信？”
　　真是想想就会笑起来的事情啊。
　　看着霏霏心不在焉的表情，天屿告了辞，去找徐勇徐老板了。
　　霏霏看着天屿和贺凉一起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点轻松。
　　世界没有意思。
　　做人没有意思。
　　分分合合没有意思。
　　他曾经对你的好，很容易可以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
　　没有什么是真的。
　　真的东西永远在变。
　　可是自己不应该后悔，不是吗？
　　其实贺凉并不是天屿的女朋友，甚至他们的关系也算不上是亲密的朋友。但是简单的一句话，到了何霏霏这里，已经可以脑补得天翻地覆。
　　因为何霏霏还喜欢郑天屿啊。

　　郑天屿带着贺凉见到了酒吧老板徐勇。
　　徐勇是一个略胖的男子。长得基本上可以说是其貌不扬了。圆圆的大脸，已经开始过早地谢顶。
　　不太爱笑，但看上去人还算宽厚。听郑天屿一说，就同意了贺凉在酒吧唱歌的事情。
　　其实他也是心不在焉的。
　　贺凉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需要我唱一句您听听吗？”
　　徐勇没回答。
　　天屿又帮着问了一遍：“哎，勇哥，贺凉问要不要她给你唱一下，你听听合不合适？”
　　“噢。”徐勇这才回过神来。“唱吧。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用唱了，肯定没问题的。
　　贺凉陡然见到陌生人，其实有点不自然，听到说不用试唱了，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那这样吧，你准备一下，马上就登场吧。”谁知道后面又紧跟着这样一句话。
　　“啊？”贺凉有点惊讶。
　　“没事儿，你去唱吧，我相信你。”天屿温和地笑着对她说。
　　徐勇看了看天屿，似乎浮现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又看了看贺凉，说：“我也相信你，去唱吧，加油。”
　　“可是……”贺凉有点情怯。而且自己穿的衣服不知道是否合适。她这天穿着很普通的白衬衣和黑白细格的裙子。
　　还是天屿考虑得周到：“勇哥，你看还是先商量一下唱什么吧，让阿雅姐准备一下伴奏。她的衣服合适吗？需不需要换衣服？”
　　阿雅是霏霏之音里的乐手，歌手唱歌的话她会负责伴奏。
　　“衣服？对，贺凉穿得也太学生气了。让霏霏带她去化妆间，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衣服没有，再化个妆。”徐勇喊霏霏，“霏霏！霏霏！过来一下！”
　　霏霏领着贺凉进了化妆间。
　　一进入，霏霏就反手锁上了门。
　　贺凉一惊。
　　“你怕什么。”霏霏冷笑一声。
　　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一个人呢，为什么会发出冷笑呢。霏霏也不知道。
　　她从手中变出一把小刀，一步步逼近贺凉。
　　贺凉惊异地瞪大了眼。向四周看看，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还击的武器，也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
　　要喊人吗？
　　可是如果现在不镇静下来，而是乱喊乱叫，焉知不会更加刺激到眼前这个拿着小刀的人呢？
　　不能轻易喊叫，贺凉想镇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