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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雨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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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回被诊断出患有小儿痴呆症紧接着亲妈许岚又跟着别人跑了,整个过程就像这个季节的雷阵雨,声势浩大又来去匆匆。
然而这对于只有三岁的林回来说也只不过是他玩游戏时的一个背景音罢了,他不会明白,将来也永远不会明白,他的人生正经历着多巨大的转折,还要向着多荒唐的远方行进。
许岚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日常用品和衣服,没有向林渝索要一分钱,不过林渝也没有钱,全程林渝都靠在那个已经磨的看不出本色的小皮沙发上抽烟,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许岚拖着一个拉手和轮子都被磨掉了漆的灰扑扑的行李箱走的时候,他才把快要烧到手的烟头掐灭,站起身看着好像没什么变化却又突然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屋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突然吸进去一口呛人的烟便捂着嘴猛地咳了两声,他走过去打开了窗户迎来一阵夹着雷雨欲来之势的风,肺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其实他也不会抽烟,以后也不打算学会这个,只是面对这样突然的变故,亲眼看着许岚有条不紊收拾着行李像是迫切想要离开的背影,以及这个原本觉得幸福而温馨,现在看来却显得过分拥挤和破败,眼下或许也只能称之为房子的家,他总得做点什么,才能压住自己明知无用却仍想要伸手挽留的心和不管不顾将要脱口放声大叫的冲动。
这个时候林回还蹲在楼下的空地里眼也不眨地盯着正忙着搬家的蚂蚁部队,他甚至专注到丝毫没有听见身后行李箱的轮子滑过地面时沉闷聒噪却又异常连贯的声响,直到一声仿若誓要震碎天地的巨大雷鸣猝然响起,他才吓得抖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被乌云遮蔽而显得格外阴森灰暗的天。
“小回,回家了!”,他一转头看见林渝站在二楼喊他,又低头看了看仍忙于搬家不知疲倦的蚂蚁,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跑向了二楼。
林渝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蹲下身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又抚着他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回,妈妈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以后小回就跟爸爸在一起,爸爸照顾你好不好?”
对于只有三岁且有别于寻常孩子的林回来说,他似乎还不太明白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对于自己依然能跟爸爸在一起感到很高兴,于是他也学着林渝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脸,笑的露出了两排米粒儿般洁白的小牙齿。
林渝笑着愣了愣神,不知道是该苦恼还是该庆幸,最后也只好又叹了一口气:“小回,我们回家吧。”,然后站起身牵着林回的手进屋关上了门。
轰隆的雷声过后,伴随着几次闪电,很快从大片连绵的乌云里坠下大颗大颗雨水,又被狂风裹携着旋转乱舞,最后敲打在房檐上,窗户上,走廊上,谁家的盆里,发出各样清越振奋的响声。
那扇为了透气而打开的窗户已经关上了,相比外面雷声风声雨声以及人群熙攘的嘈杂,屋子里显得格外安静,林渝正抱着林回坐在床上,一脸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雨,他低下头看见林回也正抬头看着他,笑了笑又重新看向窗外。
雨停之后应该会有彩虹吧,他想,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