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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遇袭 至于白芷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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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白芷姑娘……福木能看出来她是真心喜欢钟离羽,与身份地位这些无关,单单只喜欢这个人。在后宫来说真心是难得的。可钟离羽并不热衷于后宫,尤其在皇后产下太子后,去后宫的日子更是固定,大部分时间还都是去处理一些不干紧的政事。就福木来看,还没和云部的大人纠缠的时间多。毕竟福木也算是看着钟离羽长大,也希望多有人关爱着他些。
大太监思索半晌,到底没有继续说出来。白芷身份敏感,性格又是如此,不太适合后宫。“也只有这边管事的看管松散些,宫女们也不容易。”钟离羽听了福木的话,不会插手这对男女之事。笑道,“朕这宫里可是没有安排多少宫女太监,也省得有太多痴男怨女。”
“皇上您体恤下人,倒是奴才觉得,后宫里的妃嫔还是太少了……”
钟离羽站定,“又有哪家找你说话了?”
福木立马跪下,“皇上真是明察秋毫,应太妃昨个见了本家的孙嫡女,欢喜极了,和奴才多说了两句。”他倒只是个传话的人,皇上心情很好,应该不会怪罪他。只是他看皇上没有广纳后宫的意思,刑部尚书的算盘怕是要落空。
“应天勤这个家伙倒是敢想,后宫要改他的姓不成?”钟离羽哼了声,倒也没有继续追究。太妃们都是故人,在后宫闹点事情,只要不是太过,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宫里首先出来了两辆马车,钟离安和林栖在后面一辆上坐着,送无相大师回去。公主闷闷不乐地捧着下巴,唉声叹气。刚刚王妃过来哄了一哄,见没用后也不浪费口舌,就跑去宫里和御厨切磋厨艺去了。七王妃最喜欢的就是宫里的御膳房,没少被她霍霍,只是她每次开发出的菜系和作法都很新奇,倒是让宫里上下品尝到了多种味觉盛宴。顺便投喂下自己的宝贝女儿,七王妃心大地将钟离安托付给林栖,林栖则面对这一大难题,不知如何是好。
钟离安摇头拒绝了高点,伸手将荷花酥塞进林栖的嘴巴里,“娘亲曾说我不会想长大,我说怎么可能呢?长大就能做更多的事,可是我从不会想,长大之后就会做我不愿之事……”她的头和声音一起低下去,沮丧得不行,“原来是真得会不想。”她天真得没有任何城府,却是纯属赤子之心的,蛮横的温柔。
“你说怎么会这样呢?人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么要为什么活着呢?”她自言自语,或许只是感慨着问问,话里倒并没有多少坚定的决心。说罢还叹了口气,却是身边的林栖听了,心头一震。
当朝宰相林朝北权势滔天,仗着自己是老臣,在新朝初建时,又给小皇帝出了不少力,现在朝堂中拉帮结派,结党营私。钟离羽看在以往的情分,以及林栖所纳商税的规模上,倒是网开一面。水至清则无鱼,钟离羽也需要一枚棋子去试探朝堂黑白。但是这些都能保住林宰相,林栖曾在皇上的桌案前看过大堆宰相贪赃枉法的证据,已经成为了刀俎上的鱼肉。
林栖作为宰相之子,不顾其父反对,毅然入商籍,忍辱负重,却得不到认可。忠孝难两全,他当然做不到随心所欲。两人一路无言,将陆轻尘送到城郊后便准备回城。春日江南烟柳迷离,长条依依,多情牵留着马车,可惜车内两人都无心欣赏。马车突然停住,车外一声哀鸣,钟离安警备地握住长鞭,林栖起身,再三责令公主不要出马车,方才起身查看。
七王府有暗卫跟着他们,林栖倒不是很担心,尤其是钟离无往手握兵权,很少有人敢于以身犯险。在杭州府戒严的当下,谁会在此时动手?对方已经杀了马匹,防止他们逃走。林栖长剑出鞘,并不急着下车去帮助暗卫,目前局势虽被压制,但只需防止有人偷袭公主即可……他一剑直取爬上马车的贼人首级,这样血腥的场面,不能让钟离安看到。刚这样想着,柳树林里四面八方传来破风之声,箭矢冲着马车而来,林栖刚喊出钟离安的名字,公主便破窗而出,长鞭挥舞得密不透风,将箭矢全部刮落。
敌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这样充足的布置,皇城禁军和集武堂怎么会没有任何发现。钟离安下场和黑衣人交手,林栖压力倍增,急忙上前保护她。黑衣人逐渐将他们包围起来,林栖看局势不对,让暗卫首领带着钟离安从东方突围,他们剩下的人拦住对方。钟离安正要说什么,看起来是不打算遵从林栖的安排,突然又止住了声,她望着前方,白衣少年郎持弓驱马而来,流箭不空,所到之处贼人应声而倒。
众暗卫压力倍减,自觉配合起来打扫残局,黑衣人看局势不对,纷纷外逃。林栖命令他们莫追穷寇,以保护公主为要。
白衣少年下马行礼,“属下迟来请罪,公主请先上马回城。”
钟离安呆了片刻,她刚刚虽有些害怕,但决计不愿丢下保护她的人先走,正想自己施展轻功引开敌人再说,这人就神兵天降般过来救下自己。他虽说请罪,声音却冰冷到无礼的程度,根本不在意眼前人。但钟离羽根本看不到这些,这人好看得过分,眉如冰峰,目若寒星,俊逸无双。她突然脸红道:“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只是她注定没有等到回答
经过刚刚惊心动魄地一站,不少人已经放松警惕,在一众惊呼中,钟离安才后知后觉地发觉了危险。林栖只来得及本能地丢出剑鞘击落第一根长箭,大脑几乎空白地看着另外几枝冲着钟离安而去。
“不要——”
白衣人身法诡异,谁也没看清他的动作,他就已然出现在钟离安的身后,迎面一只手如抚柳般轻柔的力度划开了呼啸而至的三枝利箭,另一只手用力将钟离安推到一边,而最后避无可避地一根玄铁箭,他身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堪堪躲开要害,箭头破开内力的防护,嵌入了他的肩胛骨内。
几点温热的血落在钟离安如玉的脸上,仿佛开出了妖艳的花。她向前一步,要去扶住这个少年。这时大批武卫纵马赶来,白衣少年不再看他们,吞下不知名的药丸后,骑上马拂衣而去,像是一服破损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