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霸道刺客俏王爷06 谨遵梁书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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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梁书易原本的命运轨迹，宫晨生回到京中的承王府稍作歇息，洗去一身风尘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皇宫中探望他辗转病榻的皇帝兄长。
承王的身份凭证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穿过厚厚的宫墙，在赶来迎接的太监带领下，沿着灰白的石板，路过琉璃碧瓦巍峨辉煌的宫殿，最终来到了皇帝的寝宫前。
承王的身份让他可以直接进入第一进的厅中等待，小太监匆匆前往通报，宫晨生站在门厅中央，细细打量着这座皇帝的寝宫。
梁柱上的雕花皆是盘龙，栩栩如生。鎏金串珠的点缀随处可见，金饰反射着黯淡的金光，花纹有许多都是帝王才能用的装饰。室内点着熏香，那香气带了些微药味，淡淡的，并不令人难受。可惜不是龙涎香，宫晨生想。
片刻后，一名身着更华贵官服的年长太监从内快步赶来，停在宫晨生面前，先是行了个标准的大礼。“王爷万福，王爷远道而来受累了，奴才品顺，是贴身伺候陛下的太监。”
“免礼，陛下龙体如何了？”
“王爷恕罪，陛下龙体欠安，尚在昏睡中，无法与王爷相见，还望王爷体谅。”
“昏睡？陛下不是……遭贼人毒害吗？这昏睡是怎么回事？”
“是。”品顺应了声，眼神左右扫了扫将下人都屏退，才压低声音向宫晨生道，“陛下中的是奇毒‘醉梦黑石散’，中此毒者初期并无异状，仅是入睡后难以唤醒，然而渐渐的，中毒者昏睡的时间会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直至……直至某一天不再醒来。”说到此，品顺连声哽咽起来，又很快止住，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奴才失态，一时难以抑制，还请王爷恕罪。”
宫晨生摇摇头，问：“解药呢？既然知道是什么毒，偌大一个太医院无人能配出解药么？”
“若是配的出，陛下也不至于千里传书急召王爷至此啊！”说着品顺又要落下泪来，再次硬生生止住后，继续道，“此毒在历史上销声匿迹已久，少之又少的记录中也皆记载此乃无解之毒，恐怕是，恐怕是……”
宫晨生皱眉，面色凝重。“那陛下如今状况如何了？”
“陛下如今一次昏睡时间有十余日，清醒时间不足两日，如今距离陛下上一次清醒后又昏睡，已过去了五日。”
这听着可真是相当严重了。
“可有找到下毒者？”
“刑部目前正暗中日夜追查，已有了些眉目，此事还望王爷也提供协助。”
“这是自然。”顿了顿，又问，“那我如今可否入内探望陛下？昏睡也无碍，让我见见他吧。”
这个要求对兄弟情深的二人而言是合情合理的，宫晨生在品顺的带领下步入寝宫内室，如愿见到了他这个皇帝兄长。
软黄纱帐下，是这个梁王朝沉睡的帝王，已是而立的男子有一张成熟沉稳的面孔，眉眼与梁书易有诸多相似之处，但却远不及梁书易的精致完美，而是多了些庄重。许是长久的昏睡无法正常饮食，这人如今的模样与梁书易记忆中的模样相比憔悴了许多，也沧桑了许多。
也是，这个梁书易可是一去江南六载，期间完全没回来过。记忆中的人有了变化，也再正常不过。
忆起梁书易记忆里那个手足情深的兄长，宫晨生看着眼前昏睡下显得脆弱苍白的男子，缓缓道，“若是陛下……若是皇兄醒来，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品顺垂首恭敬道。
匆匆来了，结果却是只能见到皇兄昏睡的模样。宫晨生无功而返，旁人皆道承王面色凝重。
只有宫晨生自己知道，此刻他脑袋里最深刻的想法是，这毒真不错。
京城的承王府乃承王十六岁时离宫所建，紧挨着当时还是建王的胞兄所住的建王府，后来建王，也就是他的好皇兄即位后，大笔一挥把建王府也划给了承王，是以这座承王府是超出了王爷府邸规制的大，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人皇帝特批的。
然而可惜的是，承王辅佐皇兄即位后，没在京城呆多久就一溜烟跑去了江南，这偌大的承王府就这么成了座空府，仅留了些管家下人在打理。
如今这座府邸终于迎回了他的主人，变得有了些生气。谢如淑与这些年来管承王府的管家细细询问了一番，然后给江南带回来的人们一一规划住处。
这些持家的问题在这个时代本就由当家主母来管，宫晨生便也没怎么关注，直接一头扎进了承王府的书房。
既然选择了顺着梁书易的命继续走下去，那么宫晨生也不会得过且过，他需要补充知识，有关这个朝代的知识，有关治国之道，有关这片大陆上的地理山河等等，不能仅满足于承王原本的知识储量，方方面面，宫晨生都要去亲自接触一番。
如果选择了接受，即使并不具有什么感情与欲求也会好好负责，直至……生命终结。这是宫晨生奇妙的三观里，最正直的部分。
深夜，南家府。
曾经的南家是江湖上大有名气的家族门派，南家剑法之名如雷贯耳。然今日的南家已没了往日的辉煌，自三代前南家家主决定远江湖入朝堂，从江湖家族转向将门之后，南家便再未出过江湖闻名之士。南家剑法适合单打独斗而无法与军队战法相融，于是这套曾经令无数江湖人趋之若鹜的剑法，以及世间难得的南冥宝剑，都被封存在了南家宝库之中，只作为传家宝代代传承。
而萧牧之现在打算做的，就是偷人家的传家宝这种缺德事。
“南冥剑我不动，我就誊抄一份剑法，事出有因，南家的列祖列宗们还请多多包涵了。”萧牧之隔着院墙朝南家府主楼的位置拜了拜，然后一翻身潜入了府中。
月影憧憧，萧牧之的身形在阴影中飞掠，仅仅惊起蟋蟀三两只。
这南家府中的守卫与承王侍卫相差甚远，躲避起来对萧牧之而言更加不在话下，如今他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南家收藏剑法之处。尽管有过事先调查，但可能的位置有几处，他需要一一翻找过去。
书房、祠堂、老家主卧室。将较为容易翻找的几处排查完毕，一无所获。萧牧之轻叹，果然还是要去现任家主的卧室里找。
南家现任家主外出为官，此时并不在府中。这一点，也是他事先确认过的。
南家家主的卧室乍看之下并无出奇之处，然萧牧之深谙这些家族门派的脾性，他沿着书架与墙壁细细摸索过去，一直摸到床头，终是寻到一处机关。
“喀”，按下机关，床后的墙壁凹陷，打开了一扇可容单人通行的窄门。
就是这了。
闪身进入窄门，入目是一间因常年不见天日而散发着阴冷潮湿气息的密室，几个样式不一的木柜林立，每一个可以打开的柜门或抽屉上都上着锁。
但这显然难不倒萧牧之，连拆了几把锁，他终于找到一个锦盒，打开来后是锦布包裹的方形物体，再揭开锦布，其中赫然便是两本泛了黄透着古旧感的书，封皮上龙飞凤舞的书着《南家剑法》。
然而……萧牧之抬眼扫视这格存放着锦盒的柜子，南冥剑，并不在此处。他不拿南冥剑，但这两样物品没有存放在一起，是不合常理的。
“锵——”一声拔剑而出的动静传来，剑鸣清脆得不含一丝杂质，适时的解答了萧牧之的疑惑。
“许久没有小贼觊觎我家族剑法，今日忽而闻见爹爹房中机关开启，我也是吓了一跳呢。”清朗还带着些稚嫩的声音随之传来，语调平稳而嘲讽，显然对自己能否打赢面前人这一点很是自信。
小贼啊……萧牧之蒙面下的唇勾了勾，忽然想起那日，某个赤/裸着上身的绝世美人，戏谑地吐出的“梁上君子”四个字。
其实萧牧之之前也从未干过这类事，如今却真被他说的应了验。
罢了，小贼也好梁上君子也好，为了那位美人儿，他都认了。
萧牧之转身，对上身后持剑的少年，掐下嗓音，用嘶哑低沉的声线开口：“那机关动静太大，果然还是惊动了他人。扰了南公子清梦，实是罪过。”
“哼。”自己从容，对方比自己更从容，这一点令年仅十六的南家少主有些不满。“废话少说，放下你手中的东西，我还能考虑饶你一命。”
萧牧之缓缓摇了摇头，蒙面下是深刻的笑意，“在下取这剑谱有大用处，南公子，恕难从命了。”
“嗤，无非是想偷学我家的剑法，还有什么大用处？学成之后要去拯救天下苍生？”
我可真不想学，不过这话竟也不算全错。“南公子真是料事如神，这本剑谱，如今确实关系着天下苍生。”
事关一代皇帝呢，不是天下苍生是什么？
“一派胡言！”少年被他气笑了，举剑朝萧牧之攻来。
萧牧之侧身避过，紧接着身后长剑出鞘，并未刺出，而是横向一挥，剑身与少年手中的长剑相撞，仅用内力便将少年震退数步。
“你……！”少年踉跄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柜子才停了下来，抬头再看向萧牧之的时候终于带上了几分惊恐。
“南冥剑内部结构复杂，需搭配纯熟的南家剑法才能发挥十成功力，否则就是把稍微锋利些的剑而已。据在下所知，这些年来南家还有修习南家剑法的人屈指可数，且都是学了些皮毛。”萧牧之随手挽了个剑花，不着痕迹的朝窄门靠近两步，“南公子如今既拿着这把南冥剑，不知南家剑法习得了几成？”
“哼。”少年虽比刚才多了许多警惕，周身的傲气仍是不减，“习得几成，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少年再次举剑攻来，这一次他身形变幻，南冥剑赫然闪过锐利至极的锋芒。
好家伙，看来至少学成了五成。
萧牧之再次跃起避过，却没有再举剑去挡。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没有带自己惯用的剑，而此刻，他知道，自己手中这把普通长剑对上南冥宝剑，决计撑不过几个回合就会断裂。
少年朝着萧牧之不断攻击，萧牧之又只能靠移动躲闪，奈何这密室中空间太过狭小，几轮攻势之下，木柜尽毁，室内已是一片狼藉。
“将这房间变成这样，你爹爹回来不会训斥你吗？”
“若是我让你这小贼偷走了家传剑法，爹爹才是会训斥于我。”
少年很机灵，他始终徘徊在窄门口，随时警惕着不让萧牧之离开这里。萧牧之踩在木柜残骸上与之对峙，有些无奈。
偷人家的东西，是他理亏在先，所以实际上，他是不想伤少年的。可这南家少主一直守在门前，他若想离开，怕是不得不出手伤人了。
这么想着，萧牧之提剑，再次倾注了几分内力。
那是少年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眨眼之间只见人已逼近眼前，他的长剑架住南冥剑的那一刻，少年感到自己抵上的不是剑，而是一块坚石，推进不得分毫。
随后他便腹上一痛，被人一脚踹飞出去。
趁着踹飞少年的这一下，萧牧之闪身掠出密室，单手撑地滚出一圈，才回头朝门内笑道：“得罪了，南公子，南家剑法借来一阅，不日便归还。”
话音刚落，萧牧之忽的感受到脑后一阵劲风，几乎是本能的一避，回首，便见一守卫打扮的男子正在他身后，挥出的长刀还没来得及收回。而这卧室外，已被十余名守卫团团包围。
“咳、咳”少年捂着腹部从窄门中走出，抬眼看到被团团包围的萧牧之，露出得意的笑，“小贼，你是真把我当成什么单枪匹马来捉你的毛头小子了么？”
“……不敢不敢，方才在下多有冒犯，还望南公子海涵。”
感受到手中剑已几欲断裂，萧牧之难得勾起了一个苦笑。
这可真是有点麻烦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霸道刺客俏王爷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