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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 ...
到上海后,王天风第一个去的地方是照相馆。那时候恰好明台不在,郭骑云和于曼丽在享受难有的休息日。他风尘仆仆赶来,叩响照相馆大门。是被打扰了温存的郭影师一脸不满地打开的。但当他看清来人,脸上表情不易收回,又多了几分震惊。
作为他妻子的于曼丽,扭动着水蛇般细滑的腰,左一脚右一脚,扶着扶手缓缓沿阶而下,手里拿着一颗棒糖,随意地舔了舔,慵懒的拉长语调问道:是谁呀?
才几日不见,就沾上了这儿的脂粉味儿了?王天风哼了一声,冷冷开口。
于曼丽将含在嘴里的棒糖拿了出来,怔愣着握在手上。王天风大踏步走了过去,在于曼丽身前站定,眼睛直盯着她。她心虚地低下了头。王天风从她的手中抽出棒糖,看了一阵,在她舔过的地方又舔了一口。都多久没有这样感受过女性的芬芳了?
咳咳,长官。郭骑云看了一眼大气不敢出的于曼丽,说,您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回来送死!王天风咔嘣一声,将硬糖震碎,一块一块嚼了之后吞了下去。不过芹菜为什么闲的没事炸了一艘船,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干这个。他问郭骑云说。
这个……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郭骑云说。
那是明台挨了一顿重打之后差不多恢复的时候。听说是明城故意让他吸一支烟,上面有76号官印的重庆国烟。当天晚上正好有摆渡,明台的突然到访,吓了郭骑云一跳。在茫茫的夜空下,在疏疏点点闪着星星的夜空下,明台的身影朦朦胧胧。他无奈地说,二哥曝出了76号与重庆当局有勾结,他必须要来一趟。万一明诚派人跟踪他的一举一动,若发现他没有来寻根问底,一定会对他的身份存疑,想方设法要去套出他的身份。
这样的啊。郭骑云送了一口气,还以为你要发怒呢。
郭同志,你是忘了我是红色这一事实吗?不过我来的时候有人在跟,看服饰应该是二哥的人,明台说,所以还是要翻翻看看的。
别玩坏。郭骑云好笑的叮嘱了一句。他们开始逐个翻起箱子来。翻到第五个的时候,明台大骂了一句乌苏!于曼丽也跑过来看。只见明台小心翼翼地从垒的不是很齐整的烟块的缝隙间托出了一只玻璃瓶,瓶上标签写着“だい59かいせいこうひんXアリ”(第59次成功品,X蚂蚁。)
郭骑云满心气愤。虽然他是摆渡人,但好歹只是和想给自己一条生路的日伪官员,都是中国人,倒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一向公平买卖。谁知竟被日军占去了便宜,祸害到了一大批老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当场就想把这虫子给摔了。
明台急忙阻止了他。他说这样一扔首当其冲遭殃的是我们。他叫郭骑云在这儿继续检查,看看剩下的还有没有这种细菌。派于曼丽用电报与B区站长联系,说发现异常,延期发货,可能损失一辆空船。
明台和郭骑云反反复复查了许久,找到了几十个样本,有蚂蚁,蟑螂,苍蝇,也有野蜂。这些个样本俱被重新戴着手套,转紧了封口,一个个排开,排了好长一道。后半夜了,还有一两个钟头就天亮的时候,还有十个左右的箱子没翻开看过。恰好宁站长连夜赶过来了,一见面他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儿。明台据实回答,又指了捎地下摆好的玻璃管,让宁站长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条军火线已经暴露了,明台惋惜地说。
宁站长也是一脸不知所措。良久他问道,这批货怎么办?
这几个管子你小心装走给上级,剩下的没来得及检查的箱子快点儿搬上船,其他的重新拉回仓库,择期发货。明台这样安排道。他安排得十分妥当,宁站长也暗暗称奇。
一声爆炸声从黄浦江的江心传来,是那艘被明台要求销毁的烟土。木船被巨大的冲击力击垮,哗啦啦的散成一堆木头,浮在江面之上,顺流而下。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漏杀一人。明台对还很惊愕的宁站长说,马上天亮了,我只能这么做了。
宁站长点了点头,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
就是这样。郭骑云汇报说。
确实是细菌?王天风显然对这个很感兴趣。
自伪满洲国建立,抗日以来,日本在哈尔滨偷偷建了一个秘密以活人为试验体的恶魔部队――731部队。之前似乎有情报说日本高层打算往嘉兴,宁波等地传播瘟疫、虫疾等。同时,他们又执行西药管制,严格控制红药或大药,不让中国人得到及时的救治。
是。郭启云说。为防宁站长与日本人有谋,我这还放了两条药品。
你倒聪明。给我看看。
郭骑云于是唤于曼丽出来。她手上托着两个玻璃管。王天风小心地接过,仔细的翻来覆去的捣鼓。他一脸严肃的说,这东西在北方就听说祸害很大,没想到南方也要被损害到。我和宁站长在一起共事许久,我肯定他不是卖国贼。他会回去的。而且在他的领域炸,也不怕他不去。
郭骑云感叹道,组长不愧见过大世面,这局设计的宁站长无路可逃。我是真佩服。
王天风将玻璃管还了回去,趁机打量了一下郭副官的装扮,嫌弃得直撇嘴:你看你这什么打扮,上去换换,晚上和我一起去见客。
郭骑云往自己身上看了几眼,他觉得自己的服饰不过略显陈旧罢了。但他说不过长官,于是没好气的问道,在哪里?需要报告给他吗?
乡村俱乐部。七点。你叫他进来的稍微迟些。
明白,长官。
因着今朝是上海少有的一个晴天,夜里便见着了久违的明月。恰又是初五时节,新月光亮,锋利如一把弯曲的利刀,刺破周边漆黑的天空。站在黄浦江畔,听着耳边滔滔不绝的奔流水声,明台觉得自己不过是江中的一滴水珠,它流向哪里,他也只得跟到哪里,毫无自由可言。
起风了。明台拢了拢大衣,抱紧了手里的一沓资料,忽的一张黄色的封皮蝴蝶般轻盈地飘落他的脚旁。明台急蹲下拾起。借着被树荫遮去的微弱的月光,模糊可见“绝密”、“大改”的字样。明台环视了一圈。幸此时人们已开始做工,夜间这般迟还在江旁晃荡的人实是不多,一路走来也就只有一个纨绔子弟在临江的木椅上与一外国碧眼女孩谈得风生水起。应也是上海大家中的一员。
在走去约定地点的路上时,明台故意又一次兜到男人的面前,外国女孩嘟囔了一句:“Somebody\'s here. ”那男子回道:“That\'s okay, honey. Give me some time. I can take care of him.”她点了点头,嘱咐道:Be Carfull!男子咧嘴笑了一下,雪白的两排银牙在漆黑中是那般耀眼。I'll do that.
他理了理之前与女子的嬉戏打闹时略有皱起的长衫和西裤,起身问明台――这个他看着熟悉却毫无印象的人,同时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姓唐,单名一个凡字。
唐姓在上海原有四股,唐绍仪、唐惠民、唐山海、唐达普。后来经军统锄奸、内讧、暴露等事后,真正在上海有些势力的唐姓倒只剩下了唐达普这一脉。想到这里,明台差不多就清楚了。于是他也回了一个礼道:我姓明,明台。
唐凡将眼前之人与之前看过的大小报上的花花公子对比了一下,发现小道新闻真是不可信。他们说明小少爷总是流连在烟花间和米高梅间。那自己就不应该在这儿碰着他,还是孤身一人。
明台急于验证心中胆大的猜想,问唐凡道,令尊可是唐达普先生?
唐凡本来空洞无波的眼睛里激出了圈圈涟漪:正是家父!
明台抚掌大笑:看来我是遇上熟人了!令尊在周先生边工作,愚兄亦为周先生劳作,你说这可是不是缘分?
这一番言论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两人许下了朋友患难与共的诺言。本来唐凡还想再聊会儿的,可明台说他还有事要先行一步。唐凡同意了。他看着明台的背挟带着风,飞快地隐入黑幕当中。
过了一会儿,唐凡和自己的女伴告了别,回到了唐公馆。以往半夜时分公馆是漆黑一片,可是他看见公馆依旧灯火通明。
唐凡忽然心下一凛,浑身打了个冷战。推开门,果如他所料!一个身穿青花瓷纹素色旗袍的女人端坐在沙发主位上,右侧是拿着《大美日报》旧刊的西装男子。
爹,娘。唐凡轻声说。
呦,唐大少爷还记着我们俩位呀。余周冷冷笑道。
唐凡跪下来,他说自己左不过是和明台去玩儿了。
唐达普面上吃了一惊,对儿子说:那个花花成性的小少爷?跟他你少接触。是明家的人,你都最好别有瓜葛。他们一家人的水太深看不透。
是。
不早了,睡去吧。
唐达普和余周讨论了很久关于明台身份的事。唐有种直觉说他是军统,余更觉得他是中&共,但他绝对不是日伪,约出来也好利用。虽然委座干的不太称职,但共&产&党人在大义面前应该是不计较的吧,他这样想。
――――
明台别了唐凡,快步走到大街上,伸手拦下了一辆黄包车。
去乡村俱乐部。
诶。
这个车夫脚程很快,车身也稳,过了几个拐弯后,乡村俱乐部就在前面。于是明台下了车。他付给车夫几张法币,车夫笑着接过,一看到面额他说,先生不用这么多的,我找……明台打断道,不用找了,多出的是你的小费。
乡村俱乐部包厢不少,但都在一条直线上。何况郭骑云和阿诚哥一起守门的场景实在是罕见,明台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你们认识?
认识。(不认识。)
嗯?
明诚和郭骑云又互相看了一眼。不认识。(认识)。
明台也不点破二人的关系。他站在门口抱着一只厚实的资料袋,只让明诚看见一个绝字。之后,他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进来!王天风顾不上与明楼对峙,兴奋的喊了一声。
明台在明楼惊诧的目光下大踏步走了进来。
王天风说,小子,你家先生又叫你传什么话过来?
王先生吧?我家先生说计划被打乱,他已经相应的做了调整。说着明台将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这是新的作战计划,还请王先生过手熟悉熟悉。他还讲:灭火向来易,得了千万益,米谷双八切,五人称吉利。
明台呈着文件的手一直没放下,明楼清楚地看见黄色封皮上用毛笔写的几个字。字还不错。明楼这样想。写了什么呢?
“絕密伍間計劃 大改部分 芹蜂”
他怎么除我以外还有一位先生?明楼不忿地问道。
大哥,您本来就不是我的先生。我的先生自始至终只有一位,只是之前他有要事才让大哥管一阵子的。明台解释道。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楼暗骂道。
明先生,我的徒弟顽劣,给您惹了不少麻烦,真不好意思。王天风鞠躬。
哪里?那是我弟弟。
他还炸了一条走私船,真是你的好弟弟。
那是他的老师教的好。
好久没玩牌了。王天风说,赌一局?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阴沉,连带着整个人都看着阴暗起来。他果真是生活在这沉沙的黑暗之中。
杀鸡焉用牛刀!我洗牌。明台,你上。
恐难胜任。明台推辞道。小弟未曾学过如何赌局。
有何不可?明楼仰天大笑,赌局赌局,自是赌一把心性,没有学过与没学过的分差。更有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且放心试他一试。
如此,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明台大大方方在王天风对面坐下,对其一抱拳:承让!
明楼站在二人之间,干净利落的洗牌,每人分了四张。
两人各选定一张底牌。随着牌一张张的翻开,气氛愈发的剑拔弩张。明台翻出了黑桃9,10,J,王天风翻出了红星J,Q黑桃Q。他将剩下的筹码全部推了过去:我就不信你是同花顺。明台也跟。底牌翻开,明台是黑桃8,王天风是方块J。
我输了。王天风起身离开。
经过明楼身边时他说:牌洗得不错。
唐达普,就是以唐生明为原型的。因为唐山海也是以唐生明为原型的,所以改用此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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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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