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雾散心明离意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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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昕泽走后，顾祈涵一直思考着一些问题。刚才他质问她的时候，其实她可以不做任何解释的，但是还是说了。有时候面对他会不自觉做很多事情，上一次他质问自己是否哪一个男人都可以时，自己竟然回答地有点心虚。可是仔细回想，自己没有心虚的必要，因为他也没有质问的权利，不是么？
最近一段时间，颜昕泽有时候变得有点咄咄逼人，特别是在她和顾洛安的问题上，很容易就恼怒的感觉。难道他喜欢上自己了？顾祈涵思索着，却忽然摇头，顾祈涵啊顾祈涵，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还是改不了你那可笑的虚荣心，人家是王爷，什么美女没见过，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没才没貌的女人！嗯，他一定是生气她利用了他，真小气，借他过桥也不行！
顾祈涵知道，最近开始对顾洛安不若以前般看重，虽然偶尔会难过，但是始终还是渐渐在远离。忽然就笑了，原来自己竟是一个如此凉薄的人。只是，凉薄又如何呢，执着不属于她的东西只会让自己愈加疼痛。在还没有深陷时抽身离开不正是明智之举么？
不管如何，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她还可以继续新的生活，不是么？
房门被推开，顾祈涵发现苏锦凌就站在门外，冲着她笑。夕阳的余晖似乎有些刺眼，微眯着眼睛，挥手示意苏锦凌进来。那一刻忽然觉得，苏锦凌似乎有着比以往坦然的气息。
“怎么那么早？”顾祈涵从思绪中回过神，有一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厘清的。
“无聊啊！下午又没有什么事情。就回来看看你呗！没事吧？”
顾祈涵轻轻摇头，嘴角带着笑意，锦凌的话让她感受到温暖。
“绣球，”苏锦凌低声问道：“那天晚上，银子提的建议，你怎么看？”
顾祈涵怔了怔，阿金怎么忽然问起这个？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道：“是有些心动，不过毕竟是大事，还得再想想。”
沉默了好一会，苏锦凌才接话，“我觉得挺好的。我们一起去吧。我也想出去看一看。”
闻言，顾祈涵蓦然看向她，苏锦凌的这一番话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也想要离开？怎么回事？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阿金，你想清楚了？那小洛子呢？”
苏锦凌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她早就知道祈涵会问这样的问题，“嗯。我想清楚的了。你不也希望可以出去到处走走的么？”顿了顿，说：“至于小洛子，绣球，我并不爱他。”
“可是，你不是……”
“绣球，”苏锦凌打断了顾祈涵的话，接着继续说道：“我承认我喜欢小洛子，可是我不爱他。”
“可也有可能会爱上他啊！阿金，你没有必要那么早就下定论。”顾祈涵似有些着急地说。
“呵，是吧。大概，谁知道呢。”苏锦凌看向顾祈涵，“绣球，我问你，如果是你，你能为了小洛子不顾一切，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么？”
“为，为什么要拿我做比喻。”顾祈涵忽然有些慌。
“绣球，我什么都知道。”苏锦凌定定地看着她，眼里透露着了然。
顾祈涵原本把弄着头发的手蓦然顿住，而后轻轻叹气，原来锦凌什么都知道。罢了，她也知道只能隐瞒一时，毕竟锦凌不是笨蛋，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知道了。此刻的她反而感觉有些轻松和安定。
“绣球。”苏锦凌唤了她一声，示意她回答问题。顾祈涵轻轻地说：“我不能。我只是有点爱上他，那样的爱意并不深刻，况且这么些天的抽离，我亦不会那样疼痛了。所以我不可能这样为他。”说罢感觉松了口气。是的，一直以来都不敢在锦凌面前提及，可如今，能够这样坦然地告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她不必再欺瞒锦凌一些什么。
“嗯。绣球，我和你一样，我也不能。”见顾祈涵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苏锦凌一脸认真地说：“但是白瑾然可以。”语罢，看见顾祈涵预料中的反应，瞪大了眼睛，有一些疑惑有一些不可置信。
顾祈涵一直知道，白瑾然是那样爱着顾洛安，她也曾经因为白瑾然的爱觉得自己的感情原来这样渺小，可是她没有想到白瑾然的感情原来这样深刻，深刻到生死相伴的地步，深刻到可以为他付出生命。她开始有点理解阿金的想法了。因为曾经她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苏锦凌将那天晚上和白瑾然的谈话内容全部告诉顾祈涵，包括那时候白瑾然所有的情绪。“绣球，那是多么深刻的爱意，你和我都不能比拟。我不知道未来是否会爱上那个男人，但是若我永远无法爱上他呢？若我就这样忽然有一天回去现世呢？你不是说过么？如果你不爱他，就应该放他自由，让他寻找属于他自己的幸福。所以祈涵，我放手了。”
见她没有开口，苏锦凌继续说道：“或许他会痛，但是我相信，白瑾然强大且深刻的爱意可以慢慢抚平，就算不可以，至少还有时间。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不是么？”
顾祈涵沉吟了一会，才低低地问：“锦凌，你的决定，没有一点因素是因为我么？”
苏锦凌笑了，绣球是个敏感的人，她早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我不否认也有一些。祈涵，我不怨你恨你，爱情本来就是身不由己。你的退让或许不单单是为了让我幸福，你也可能知道自己和他没有可能，所以你做了这样的决定。可是祈涵，你知道么，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为了我也好，为了你自己也罢，我若和他在一起，我永远都会想起你的放弃，想起你那时候该有多痛。祈涵，如果你是我，你还能若无其事地在一起么？”
顾祈涵沉默了。她知道，如果是她，也会做一样的决定，那么的确是回不了头了，锦凌这样的决定或许对三个人，不，是四个人，都是最好的。她也不能再说些劝告的话了，那只会让彼此都痛苦。
“你也不要有愧疚。我现在没有爱上他，所以我还可以洒脱对待，倘若等到深爱他的那一天，那么只会让彼此都痛苦不堪，这又何必呢？越早决定越能减少伤痛，不是么？”
顾祈涵走过去，抱了抱苏锦凌，头靠在她肩膀，“阿金，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苏锦凌忽然以颤抖的声音说：“绣球……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是百合……”说完便感觉原本抱住她的身体僵了僵，而后有一只手掐了一下她腰间的肉，“老子才不喜欢你呢！是你自己有百合倾向吧！阿金！”
两人轻轻地笑，顾祈涵看着苏锦凌，此刻的她笑得那样坦然和洒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雾散心明离意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