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妈是亲妈》西门抽风

28、前尘过往犹昨日（下）

　　“师兄从爹那里学到的自是比我多，”白瑾然肯定地说，“虽然当年他已经十四岁，错过了最佳的习武时间，但是他筋骨还是不错，而且爹一直说，天赋虽然重要，可是信念的执着和坚持更加难得。所以，爹当时把所有的武学都传授给师兄。”
　　敢情小洛子那呆子是遇上世外高人了？真好命！白瑾然似知道她想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我爹虽然会武学，当年在江湖也颇有名气，但是并非什么世外高人，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师兄武功也算不错，但是也不算上真正的武林高手。”
　　“也就是中上水平就是了。”苏锦凌最后总结，不过在她看来属于厉害阶层了，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在山上那么久，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啊？你别告诉我就只是平淡如水过日子啊！”
　　“好玩？”白瑾然微侧着头，仿若思考一般，而后道：“也不算平淡如水吧。刚来的时候，师兄似乎很不快乐。他很少说话，有时候练武受了点伤他也不喊疼，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爹说，他心里藏了太多东西，身体再痛也比不上心痛。那时候并不理解这句话，”她别开眼，看向远处，双眼迷蒙没有焦点，又恢复刚开始回忆时候的迷离，只是这一次，眼底里透露着心疼。“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所有的伤害都来自他最亲最爱的人。他是该爱，还是该恨？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苏锦凌没有再开口问些什么，只是似有所悟地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但白瑾然依旧沉浸在回忆中，依旧只是低低地诉说，大概这些话，她是从来没有对谁提起过吧。

　　“后来渐渐的相处中，师兄才一点一点地改变，他不再和以前那样封闭自己，也不再和以前那样什么都隐忍。他看透了很多事情，他以平常心去对待那些伤他的亲人。他的转变我和爹都看在眼里，我们当时真的，很高兴。我们也知道，师兄早已把爹看做是自己的爹一般，也把我……”说到这，她顿了顿，嘴角不经意漾出一抹苦涩的笑，“当做亲生妹妹一般疼爱。”
　　“那，你对他呢？”沉吟了好久，苏锦凌才缓缓地问。
　　“他希望我当他是兄长，我便当他是兄长。”她回答地极其缓慢，似乎每一个字都说得艰辛。“别无他意。”别过眼的她没有看苏锦凌了然的目光。
　　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般继续说：“因为我们一直住在无影山，山上又很少有其他人的出现，所以我们的生活一直都平平淡淡，除了练武，偶尔师兄也会带我去市集，偶尔我们也会在无影山上玩，日子虽然平淡，但却也不无趣。不过倒有一件事情到如今我依旧记忆如新，偶尔想起来还是会有些心悸。”
　　“哦？”苏锦凌一听便来劲儿了，应该是什么惊险的事情吧？若是有趣的话，回想起来不可能会有心悸的感觉，会心悸怕是恐惧吧。不是说无影山上没有什么外人么？他们又甚少下山，还能有什么惊险事？

　　白瑾然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出那件事情。原来，在白瑾然十五岁那年，有一次和顾洛安下山逛市集，当时是因为顾洛安的师傅，也就是白瑾然的爹白流羽生辰将近，两人便下山挑选礼物。却不料想遇上了无上山庄的三公子。白瑾然虽然不是倾国倾城，让人一见惊为天人，但是清丽的五官，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眼波潋滟，倒也是美人儿一个。当时无上山庄的三公子一见便当街调戏，不料却被同行的顾洛安阻挡，两人还打起来，不过顾洛安的武功稍胜那三公子，那三公子落跑之余还撂下狠话，说有种便三天后在无影山下再比试。当时的三公子并不知道他们是无影山上的人，而顾洛安亦不愿意透露，因不想连累师傅，亦不想他们打扰师傅清净的日子，便答应了三日后的约定。
　　后来不知那三公子回去后如何同兄弟提及当日事情，只知道三日后赴约的除了那三公子还有无上山庄的二公子——江湖人称无忧公子。比试过程中，顾洛安发现无忧公子每每点到即止，似没有伤人之意，旨在分出高低胜负，便也对其颇有好感。两人不相上下，互过几百招依旧难以分出高低，后来水无忧因一时分心露出破绽，被师兄看出。此时的三公子便急了，他正好站在顾洛安后方不远的位置，只见他忽然挥剑往顾洛安刺去，可打得正激烈的两人因为太过专注，亦知道周围没有外人，于是便都放松警惕，知道三公子靠近了才有所察觉，可是当时顾洛安已经无法躲过。原本以为那一剑会没入他的身体，不料到蓦然从旁窜出一个身影挡住了那一剑，那一剑正好刺入那人的胸口，顿时鲜红的血浸染衣襟。那个身影，便是担心师兄比试，偷偷下山来的白瑾然。她才刚到山下，看见两人正在比武，不料却忽见一把剑直往顾洛安刺去，没做多想便冲出挡在前面。
　　比武中的两个人骤停。顾洛安接住倒下的身子，气愤难当，撂下一句“若我师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必定血洗无上山庄。”之后便带着白瑾然直奔无影山上，交由师傅医治。而山下两人才知道，他们两个必定和他们大哥口中的无影山上的白流羽有密切的关系。

　　“当时的伤很严重吧？”苏锦凌怜惜地问，白瑾然现在这瘦弱的样子，怕是那时候导致的吧。
　　“嗯。我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年。也正因为那一次，我的身子就落下了病根，不若以前般健康。”看出苏锦凌的关切，反倒安慰起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有天气变幻或者身体有恙时才会感觉心口有轻微的疼痛。”
　　“这还说没什么？！奶奶的！那□□男别犯在老子手里，不然，哼哼，我‘咔嚓’了他！”苏锦凌一脸气愤。
　　“咔嚓？”白瑾然显然还太纯洁了，完全没理解苏锦凌话里的意思。
　　“对。就是阉了他，剪掉他那手指大的小黄瓜！！！”
　　好好好好……好恶俗的挡剑剧情，还真让她遇上了。苏锦凌无奈地眨眨眼，还珠格格之白瑾然版么？忽然就想起了琼瑶阿姨的《还珠格格》里紫薇挡剑的那一幕。啊啊啊啊啊！够狗血的！

　　“咳咳……”几声轻咳打断了苏锦凌脑子里的幻想，“阿金，你在说什么呢！你别教坏小然然啊！再说了，要教也别那么快，一步一步来，哪里有一来就说黄瓜的！你太急进了！”原来是从顾府回来的顾祈涵。
　　“姐姐你说得是，妹妹受教了。改明儿我拟定个计划，我们慢慢教小然然。”
　　白瑾然忽然抖了抖，为什么有不好的预感。不过，顾祈涵的回来倒是将她从过去的思绪中拉回，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也起身轻道：“祈涵已经回来，且天色亦不早，我也先回去歇息。明早我如常去开店，你们若累了也可以休息多些，晚点儿再过去也无妨。”说罢，便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我真把那三公子用到尽了。啥坏事都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