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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烈马血裳(六)断袖癖 就不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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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到,房间里几乎容不下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担忧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房来了四,人二房抛开出生没多久的卫子茗都来了,加上卫老爷子,共计十一人。大房二房带来的丫鬟婆子及一系列侍卫,都被放在门外。
卫老爷子心疼地说:“你还说没事,你再怎么厉害,武功再怎么高强,都还是个女孩子啊!”
眉头抽抽,你旁边还有几个女孩子,卫子玥和二房的嫡长女卫子蓿,嫡次女卫子葎眼睛如狼似虎,没命地盯着卫子珩。
想法不必多讲,三人表达方式不一,总的意思都是相同的。
卫子玥是含蓄的,手攥着心里骂着卫子珩就好了,二房两个女儿表达方式相比较于卫子玥来讲,泼辣了些。
卫子蓿冷嘲道:“大姐姐也没受什么伤,既无大碍,我们还是回去吧。”
卫风衢很郁闷,自己这般聪明绝顶的人怎生出个没眼色的女儿,心里再不满意,你也先学着忍下来啊!
卫李氏不屑露冷笑,不曾去慰问卫子珩的伤势,只为卫风衢生出了个卫子蓿这样的女儿讽刺。
“幸是我没受伤,三妹妹有了好逃脱的机会,我要是死了,三妹妹大概还要在心里骂我拖累惹麻烦。”卫子珩牙尖嘴俐。
“怎么和你妹妹说话的!”卫风穆喝止卫子珩,本浓眉大眼极有英雄气概,多年战争沙场的气势流露。
卫子珩从不怕卫风穆:“二叔该教教自己女儿的礼仪了,父亲,三妹妹才是你的女儿吧。”
“说的这是什么话!”卫风穆大声呵斥。
“实话。”卫子珩冷笑。
卫子珏不喜大姐姐,也谈不上讨厌:“父亲!姐姐刚遇了贼人,心情不好,不要计较与她计较。”
卫风穆怒气稍稍一息,谁知卫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拽着卫风穆的领口,把他拉到自己的厢房去门一关,训了起来。
“你本事涨了,翅膀硬了,当我这个老爹不在了,珩儿就任你欺负不是?”卫老爷子手颤颤巍巍地指卫风穆。
“爹!再不管她,她以后如何?”卫风穆看卫子珩越大越不省心,还拿了个京城纨绔的名号,心中郁结。
“还不是你把那个秋姨娘宠的不知上下,你看你大房里三个孩子,唯一的儿子就是那秋姨娘生的,定国公府的一切最后还不是给了他?”卫老爷子对素来极宠的大儿子失望。
卫风穆想辩驳,但找不到理由,定国公府定不能给女儿,基业只能落到珏儿手里,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你妻子卫李氏心中能好过?气还不是一回撒到珩儿身上,我看她们母女两个感情变质原因都在你!”卫老爷子气地胡须直翘。
卫子珏生下来,卫李氏性情大变,百依百顺的人也有棱有角起来。卫风穆总认为卫李氏是个妒妇,问题出在卫李氏身上。
“怪我太宠珩儿?!你是想要宠妾灭妻吧?!”卫老爷子见卫风穆依旧不该的神色,恨铁不成钢。
“不敢!”卫风穆扑通跪了下去。
“滚!欠调教了!”卫老爷子拐杖狠狠敲了地板一下。
卫风穆无奈走掉,似在思索什么。
卫子珩看乌压压一群人,一句话不说看着自己,顿生烦躁之意:“看好了,你们就走吧。”
俩妯娌关系谈不上好,卫赵氏亦非真心关心卫子珩,听卫子珩一句话,给卫风衢说:“我们就不打扰侄女休息了。”
卫风衢碰个钉子,看卫子珩奴颜媚骨:“二叔没关心过珩侄女,珩侄女让二叔多留一会儿呗。”
哼!还不是做给卫老爷子看的!卫子珩一句“来日方长,二叔尽可看子珩。”,把二房打发掉了。
卫子珏和卫子玥尴尬,卫李氏不肯出口慰问,卫子珩心凉:“二叔走了,我也没受伤,你们不必待在这里了。”
卫李氏领庶出两个孩子走了。
夜半,窗外飘过一道残影,无声无息。
卫子珩破窗而去,残影飞向一窗户敞开房间。
采花大盗?
卫子珩心中的正义感被激起,当然,促使她不顾人身安全拼死也要过去的是另一种情绪――
我都还没当成采花大盗,你凭什么能当?!宝宝不服,宝宝生气了!
轻声推开窗户跳了进去,里面有两个男人――太子殿下左梵璟和丞相大人莫凉珏!
登时,卫子珩懵掉了,步伐急促地向后倒退:“呵呵呵,我不打扰你们哈,我走了哈,再见!”
左梵璟一把抓住卫子珩,看似瘦弱的臂膀迸发出巨大的力量,竟使得卫子珩一步难迈,原地不动。
卫子珩装起柔弱,假惺惺抹了几把眼泪:“太子殿下,我真不是故意看出你与丞相大人有不可言说的秘密的,我保证,我不会把你们两个有龙阳之好说出来的,你信我一回好不好?”
左梵璟、莫凉珏:我有龙阳之好,我居然不知道。
莫凉珏轻笑出声:“想不到京城第一女纨绔卫大小姐,也有这么柔弱惹人怜惜的时候,莫某大开眼界。”
“必要的时候,还是装装好了。”卫子珩严肃地说道。
左梵璟不怀好意:“我要吃了你吗?”
“我看出了你的秘密,正常人都会寻思着弄死对方,我要学会自保。”卫子珩扳了扳指头道。
想是左梵璟故意要自己看到他的秘密,好威胁自己吗?不是自己去威胁他吗?
“不,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不该哄着我不让我说出去吗?还敢来凶我。”卫子珩想着硬气起来。
左梵璟莫凉珏俱是无语,左梵璟平复下心情:“我如何哄你?”心里话是:你还需哄骗?
卫子珩衣袖一挥:“送我吃的!”
厢房隔音效果极好,没让卫子珩真实属性暴露出来。
“没钱。”左梵璟莫凉珏同时道。
卫子珩大量,还说没奸情?
“莫丞相连果脯钱都没?”左梵璟没钱,莫凉珏可是个有钱的主。
莫凉珏耸耸肩,从自己厢房里取出个什锦攒心盒子来,里并着些许果脯;右手拿一个缠丝白玛瑙碟子,装三四块桂花糖蒸新栗粉糕;两手中间夹个盘子,乌银洋錾自斟茶壶、什锦珐琅杯和个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
“晚上还叫我喝茶?”卫子珩接过东西,放在置有墨烟冻石鼎的花梨大理石大案上,问莫凉珏。
“你也睡不着。”
温润的人设从来是用崩塌的。
“茶现泡好。”
莫凉珏的一句话,成功令卫子珩想入非非,今儿个左梵璟在我这儿吃了杯茶,这是夫债妻偿或是妻债夫偿?
眼睛移到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小茶盘上:“我又没过生日,你拿个献寿的小茶盘为何?不觉不符?”
“匆忙。”
左梵璟道:“卫小姐,等会儿你走时,问他要套茶具,算我弥补给你的茶具了。”
莫凉珏跳脚,使温润如玉的形象稍微毁了些人设:“你的债凭什么我来偿?给钱,要不没好说。”
卫子珩劝这对夫妻:“你们两个财产还不是共有的?谁赔都一样,我不介意。”
齐刷刷――
左梵璟:“我介意。”
莫凉珏:“我介意。”
吵架了吗?
互相看不起?
床头吵架床尾和。
说话那么整齐划一。
不能有再羡慕再羡慕。
卫子珩呆呆一笑:“有劳莫丞相了,我还是安静地去吃东西吧。”
随手泡上一壶茶,莫凉珏看着觉着不该给卫子珩拿好的茶具来,心疼这特贵东西,姑娘家家俱是不懂茶道。
卫子珩对栗子过敏,没去吃,故意避开,左梵璟道:“是不喜欢吃桂花糖蒸新栗子粉糕?”
“嗯。”卫子珩从不轻易吐露关于自己的事情,只让左梵璟当自己是不喜欢吃这个糕点吧。
俩男的看一女的吃饭吃的那么嗨皮,女的不好意思了:“你们也来吃个夜宵,填填肚子?”
“晚上不吃。”莫凉珏。
老神在在坐在不值钱但一看就很结实的木椅的左梵璟开动了,卫子珩只打算客气客气,但左梵璟这么实诚,她也没法拒绝。
左梵璟拿双乌木三镶银箸品起糕点,莫凉珏安静站着,美的像一幅画卷。烛光摇曳的灯火下,太子殿下和定国公府大小姐,两人静静地……拼谁吃的喝的更多!
“哎!左梵璟!”卫子珩气得直呼名讳,“我泡的毛尖你喝个什么劲儿?”
最爱的是西湖龙井,可这毛尖是自己亲手泡好的,才不要给他这患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伪君子喝!
“这茶还是你认为的我的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对象的!”
真是一段曲折的关系!
好在门窗紧锁,外人没有听到。
“那又怎么样了,莫丞相既然让我喝茶,就相当于把这些茶水茶叶都送给我了。对吧,莫丞相?”
“莫丞相,你说呢?是卫小姐对,还是我对?”
两双灿若晨星的眸子齐齐盯向莫凉珏,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时,把号称绝顶聪明的莫凉珏莫丞相弄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