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猫狗侦探１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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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艾伯纳匆匆赶回自己的狗舍，把藏在狗舍角落里的窃听器拿出来，放回自己的耳朵下方。
他重新躺下装睡没多久，负责清理狗舍的人就来了，还“咦”了一声。
“笼子的门被打开了。”那人招呼同伴过来看。
另一人过来一瞧，果然，笼门有被猫抓挠过的痕迹，之前关在里头的花猫已经跑了，只剩金毛犬还在呼呼大睡。
“怎么办？”先前发现笼门没关的人问同伴。
“不怎么办，反正这只金毛暂时还不会还给它的主人。”同伴说，“等过了几天，猫还没有回来的话，就跟他说猫跑了就好。反正猫向来是留不住的。”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吗？”
两人边交谈边把金毛犬放出来。艾伯纳汪在他们的带领下见到了杨树青。
“好好听话，我会回来接你。”杨树青说，半蹲着摸了摸自家狗狗的脑袋，顺势取走了自己一直放在金毛耳朵下方的窃听器。
金毛犬似乎对此无知无觉，他听话地摇了摇尾巴表示知道了。
此时的艾伯纳汪还不知道，这会是杨树青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此后，他们形同陌路。
上午十点，明禧终于在使馆等到了匆匆赶回来的冰刃。
“你的包裹我代收了。”明禧说，给冰刃递烟。
冰刃的眉头微微一拧，没说什么。他接过烟，和明禧走到空地上，点燃，就这么叼着烟查看了一会儿手机里的讯息。
“要变天了。”冰刃忽然叹息道。
“是吗。”明禧知道冰刃在叹息什么。他看着眼前的蓝天绿草，和坐落在这片景致中，恢复了日常祥和气氛的使馆，露出了些许苦恼的表情：“合作伙伴不固定，也是个麻烦事，对吧？”
冰刃对此不置可否，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位临时合作人，却正好目击对方露出了一脸让他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冰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阳台上的一只跛足的花猫。
就在这时，冰刃感到自己的口袋一重。
“我昨晚捡的花猫，比原来跟你提过那只稍微可爱一些。”明禧的笑容不减，好像他没有把包裹着金属钚的小包放进冰刃的口袋里似的，“跟它闹了一个晚上，没睡好。”明禧笑眯眯地点了点自己眼睛下方的黑眼圈。
冰刃心领神会，顺着明禧的话往下说：“你还真是喜欢猫啊。等等，它要跑了，你不追吗？”
明禧摇头：“对我来说，猫养一只就够了。”
中午，刚刚和自己曾经的同事们坦白了自己知道的一切的杨树青站在警局门口，犹豫着自己接下来应该去见谁。
窃听器里的那个人，还是……
足足一刻钟后他才下定决心，在王进的陪同下，坐上了车。
这时候，疲惫的他听到了一声极为柔软的猫叫。
杨树青愣了一下，把自家大约是成精了的杨小花抱起来，放在膝上。
大约二十分钟后，某国使馆那破了一个大洞的围墙从他们的车窗外经过。
结合窃听器里那人“你进来的那个洞是我开的，为的就是让人把这件东西悄悄地递进来”这句话，和最开始自己戴上耳机时听到的那声墙体碎裂的巨响，杨树青知道，这里就是自家花猫昨晚来过的地方。
但是他没有对驾车的王进说“停车”。
杨树青仔细地给花猫包扎爪子，任由车子驶过使馆，错过了拿到窃听器里那人声称“极为重要”的包裹的可能性。
不过，也好在他错过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杨树青和王进到达刀刘所在的医院，由王进在外头照顾花猫，而杨树青则进医院请求探望刀刘。
但是，当杨树青来到刀刘的面前，还没开口，刀刘就主动说：“杨哥，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过了。”
“真巧，我也是。”杨树青拉开椅子坐下，“但是我今天来，是要问你另一件事。”
“你的上级，当年代替我去卧底的，是不是——”
下午四点，从医院回到警局的杨树青在征得某个大领导的同意后，独自驱车前往北城高铁。
蒋昊喵觉得奇怪。如果说中午的时候杨树青带上他去医院，还能解释成杨树青不忍心看自家猫跛着受伤的爪子，但是现在自己爪子已经包扎好了，杨树青还继续带着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哪家领导会同意自己的下属带着一只猫去调查啊？
蒋昊喵趴在车窗边，满脑袋疑问地被杨树青带到了一片银杏林中，却不成想在这时，在银杏树之间的缝隙中瞥见了远处的艾伯纳。
金毛犬被人牵着，正沿着铁路慢慢嗅闻。
进入银杏林后，杨树青就逐渐放慢了车速。蒋昊喵在车速降低到一个可接受的范围内时，突然从半开的车窗中跳了出去，一路跑到了金毛犬的身边。
正准备停车的杨树青犹豫了一霎，没有阻止花猫，却也没有和看向这边的杨毛毛打招呼的意思。他把车停在银杏树下，人靠在车上，掏出手机，尝试拨打一个一直牢记于心的号码。
此刻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暖洋洋的橘金色，映照在铁路以及位于铁路旁的银杏上。金秋的银杏叶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暖意，层层叠叠的挂在树上。偶尔有秋风经过，金色的小扇子就会随风飘零，落在地上、远处车的车顶上、花猫的身上……
艾伯纳汪隔着高铁防护网，看向匆匆跑来的蒋昊喵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当我发现我爱他时，我还会发现我会比上一秒更加爱他。
艾伯纳轻声喃喃。
他耐心地等待蒋昊跑到灵犀的作用范围内，立即问道：“你受伤了？”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他脑海里同样响起蒋昊的声音。
两人一愣，又同时在向对方脑海中传递了一声轻笑，最后蒋昊先开口：“爪子划了个口，已经处理好了。你怎么样？”
艾伯纳这才想起自己的爪子之前好像碰了什么奇怪的金属碎片，起了水泡，但是现在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于是说：“我好着呢。蒋哥你来的正好，我有好多新的发现要对你说。”
“我也是。”蒋昊喵的耳朵往杨树青的方向动了动，随后蒋昊继续道：“我有预感，如果这次的事件是一幅拼图，那么这几天下来，我们已经快要把拼图的碎片集齐了。”
“那就先把我们各自得到的情报汇总一下吧。”艾伯纳汪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被人轻轻扯了扯。
“我们边走边说，别影响你的工作。”蒋昊迅速道，“不用担心我的爪子，你忘了我会治愈系的灵术了吗？”
“我没忘，我还记得你前天晚上用灵术给刀刘做了急救，以至于让毒刺他们跑了呢。”艾伯纳说，“所以我只是在怀疑你剩余的灵力是否足够你治疗自己的前爪。”
答案当然是，不够。不然蒋昊也不会跛了大半天的腿了。
不过蒋昊面对艾伯纳，还是尽量做出一副走的很稳的样子。猫和狗隔着一道防护网，沿着铁轨慢慢地走。
暖黄色的阳光逐渐把他们的影子拉长。
“你离开后没多久，我就被袭击我的人带走了。”蒋昊说。
艾伯纳一惊，“是他伤了你？”
“划伤而已。那家伙似乎更喜欢从精神上折磨他人。”蒋昊不愿意去回忆他和明禧相处时对方突然出现的异常。他压制住自己过往的不好的回忆，转而将明禧、冰刃、“那个人”之间的过往，以及最核心的，包裹里的核原料的事情向艾伯纳娓娓道来。
而艾伯纳则告诉了他刀刘的真实身份，冰刃欲言又止的异常，还有——
“总之，刀刘，杨树青，还有不知道代号和名字的‘那个人’，他们和牵着我的这人一样，都是，或者曾经是国安的特工。”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事件，应该是由‘那个人’向国内传递某国，或者某组织私下持有危险核原料的情报为开端。”蒋昊推测道，“但是想来这份情报并没能完整地传回国内。”
“我怀疑那人给杨树青的项链坠其实是个信息收发器，所以蒋哥你才会听见明禧说，杨树青持有‘备份’。”艾伯纳汪边说边微微抖了抖身体，把秋风调皮放在他身上的银杏叶抖落。
不知怎的，蒋昊想要摸摸这样的金毛犬。
“所以有人偷走了备份还不放心，还试图利用煤气泄露，杀害原持有者杨树青。”蒋昊说完，低下头，专心致志地踩了一会飘落下来的银杏叶。
艾伯纳：“冰刃提过，他见到重伤的刀刘的前一天，刀刘被派去取一样东西。换言之，杨树青煤气中毒的当晚，刀刘正好被派出来取‘备份’，他有可能同时接到了杀杨树青灭口的任务。”
“等等，”蒋昊抬头，“刀刘和杨树青曾经是同事，他本人又是卧底，应该不会杀杨树青……”
艾伯纳汪甩了甩尾巴：“我倒是觉得恰恰就是这层关系，刀刘才选择用煤气泄露的方式，试图蒙混过关地完成任务哦。毕竟他本来完全可以直接一刀结果杨树青，然后把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杀人的，用煤气泄露这种看似意外又不一定能成功的谋杀方式，说明作案者本人其实是不希望杨树青死，至少不希望自己亲手杀害杨树青的吧？”
蒋昊无奈：“好吧……就先假设对杨树青下手的人是刀刘好了。你的意思是，刀刘潜入杨树青家中，没有找到项链坠，于是拧开了煤气后离开——结果第二天就被毒刺他们抓到，当成走漏风声的叛徒处理。”
艾伯纳：“拿走项链坠的人，和毒刺的手下有关。所以毒刺方面应该是知道项链坠已经不在杨树青手上了，所以，刀刘应该不是，至少不完全是毒刺那方的人。”
蒋昊喵点头，轻轻跳过一截树根，结果差点没站稳：“按你说的，刀刘和冰刃关系不一般，毒刺和明禧的背后又另有组织。而明禧已经抛弃原组织，和冰刃合作。也就是说，刀刘与冰刃，毒刺和明禧，应该曾经分别隶属两个不同的利益集团。这两个利益集团的关系，应该是既有合作，又有竞争。因为如果只是合作的话，明禧的背叛就毫无意义；而如果只是竞争，冰刃就不会有机会绑架杨树青来赎回刀刘。”
艾伯纳汪看着蒋昊喵落地时稍微歪了一下的身体，内心有点想把眼前的防护网撕了，然后把这只逞强的花猫扑住，使劲揉，揉成一团，塞进自己怀里谁都不准碰。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更加地放慢了脚步：“就目前两个还藏在水面下的组织都急于找回备份来看，此次的核原料持有事件，恐怕两个组织都有涉及。”
“也就是说，事件解决的关键，还是在那个不知所踪的项链坠身上吗……”蒋昊边说边觉得头疼，绕了半天，他们还是要找那个该死的项链坠。
艾伯纳这边倒是对系统发布的任务有了不同的理解：“但是这么看来，杨树青的宝物，看来还真不一定是那个项链坠，毕竟他到目前为止都还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杨树青看重，并将其视为宝物的，恐怕是——”
蒋昊：“‘那个人’，对吧？能传出这样的情报，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肯定还活着！”艾伯纳笑了起来，“不然的话系统为什么会发布这样的任务呢？”他乐观地说。
与他相反，深知系统如今本性的蒋昊，内心悄然抽紧。他忍不住回头，偷眼看向远处的杨树青。
而杨树青，此时傻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足足看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仿佛他一直期待着的未来即将成为现实。
他笑着，快乐地冲自家的猫咪和金毛招手。
我，你，猫和狗。
还有一家属于我们的零食店。
就像我当初向你承诺的那样。
等你回来，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猫狗侦探１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