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猫狗侦探１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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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有点乐趣。”一切结束后，男人从毒刺身上起来，将自己的衣物整理好。比起满脸泪痕，浑身斑驳的毒刺，或者说明溪，这一个小时他好像只是去赴了一个晚宴，衣服都没怎么乱，好像刚才那个纵情发泄的男人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人。
“烂掉灵魂的你也就剩这么点价值了。”男人兴致缺缺地点评道。
“明溪……”躺在床上，被毒品和□□折磨得一片凌乱的明溪还在低喃副手的“名字”。
“明溪……”
听见他这么呼唤，男人捏起明溪的下巴，在床头灯柔和的灯光下，一寸一寸地打量明溪的表情。
“意外赠品倒是不错。”男人勾了勾明溪的下巴，收回手，“你哭得惨兮兮的脸尚且值得一看。”
然而明溪还在喃喃，好像已经完全陷入了巨大而沉重的悲哀中。他反复呼唤着那两个字，不知道是想唤回当初那个想要将黑暗拦在身后的少年卧底，还是想要唤回那个在冰冷刺骨的黑暗中，包容着自己的神经质，似乎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忠诚的副手。
对于这一幕，男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触，他甚至没有同情。
当初出手救下即将被组织处死的这人是因为自己不想要一个死掉的明溪，但是一个烂掉了灵魂的“明溪”，难道自己就想要了吗？
真是无聊……
“叫我明禧。”男人走到房门口时淡淡道，“我现在的名字，别叫错了。”
艾伯纳等到自称明禧的男人走后，才悄悄探出脑袋。
床上的人已经筋疲力尽地陷入了昏迷，正是他归还物品的好时机。
于是艾伯纳很果断地还了。
此时他已经和蒋昊分开了一个小时以上，这段时间内他的视野没有变红过，说明蒋昊到目前为止没有再遇到生命危险。
蒋哥安全，艾伯纳的心态就会很稳，稳得他被迫看完了一场激情戏，才把毒品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等会，这样做还有意义吗？
艾伯纳放完东西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神经质的毒刺已经失去了自由，没机会发现药品的异状。至于囚禁他的“明禧”——那家伙才刚用过，显然没有在意药袋的数量……
等等。
他真的没注意到吗？
毒刺的神经质自己也是见识过的。昨晚自己没控制好灵力，周围环境在自己行将失控的灵力的压制下，才安静了些许就被这人察觉了。那个叫明禧的男人要背叛并反过来囚禁这种人，必须在事前制定周密的计划，否则稍有疏漏，这个神经质的男人就会立即察觉并采取行动——例如逃跑。
嗯？逃跑？
这么说来，正是因为毒刺提前一步离开了工厂，毒贩们才正好躲过了警察的追捕，没见到毒刺的冰刃才会以为是毒刺出卖了他们。
对了，冰刃在发现自己被毒刺“出卖”之前，说过“毒刺很快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那个代价就是指目前的这个情况？
这么说来……
艾伯纳还记得，他和蒋哥来这里的起因，是自己在追踪神秘包裹的时候，发现了送包裹的人所用的语言，和冰刃手下所使用的语言，均来自同一个国家。
如果冰刃和这个国家的某些高层人物关系匪浅。
那么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明禧此时会出现在这个国家的使馆。
也就是说，冰刃和明禧，两人很可能互相认识，并且在私底下达成了对付毒刺的联盟。
以及，这样处心积虑的明禧，绝不可能是一个连药袋数量少了都没发现的粗神经。
他在发现药剂数量不对时，完全可以想到：毒刺的房间内，毒刺本人没有什么行动能力，甚至无力反抗他的暴行，所以能拿走药袋的，必定另有其人！
艾伯纳在意识到不对后就迅速原路返回。
他后悔了，懊恼得恨不得捶自己脑袋几拳，如果他能做到，绝对会一个闪现回到蒋昊的身边。
他们唯一的优势就在于他们现在是狗和猫，明禧未必会把他们和潜入房间的“人”联系起来。但是冲明禧在使馆内对疑似潜入者果断开枪，致使蒋昊中弹昏迷的行为，这个优势几乎可以等同于没有。
艾伯纳尽量加快自己赶路的速度，却又不能太快以免暴露自己。
使馆内的安保相比他去毒刺房间之时严密了许多。想来是明禧在发现药少了以后，就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了馆内的安保负责人。而自己当时却没有发现。
狡诈，果决，如同一条悄然靠近猎物的蛇，只为那一瞬致命的一击。这就是潜藏在使馆内的危险人物，“明禧”。
——我不应该看到那种事后就忘记了思考的。艾伯纳在懊悔中反省。好在这群人的搜寻重点是潜入的人类，而不是一只潜入的金毛犬。如果我还是人类，此刻怕是已经被逮到了吧。
话说这个明禧，给我的感觉很像我认识的某个人。
呃，对了……
金毛犬形态的艾伯纳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底一滑，险险地翻进蒋昊所在的房间。
艾伯纳就地打了个滚，坐起来，四下张望。
太好了，看来蒋哥这边没出事。艾伯纳长松了一口气。在松了一口气之后，某个被他暂时置于蒋昊安危之后的囧事就浮水了：
我之前，在自己都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忍不住对蒋哥说了“我喜欢你”。
虽然这是事实。
但是，这份喜欢不仅仅是有好感的喜欢，甚至不仅仅是“想要在一起”。
而是，比那更加贪心的……
我居然直到刚才才意识到。
在目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性囬爱以后。
那么问题来了：我在我没发现自己心思时“告白”了，然后被拒。所幸当时的我因为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就稀里糊涂地把对方的“拒绝卡”给退了——而现在，我很确定我要蒋哥，我希望他成为我的爱人，我该怎么办？
立即展开追求？
先不提我没有追求人的经验，我要是现在再告白一次的话，蒋哥多半还是会拒绝的吧。
该怎么办呢……
总觉得如果不想出来，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蒋哥了。
艾伯纳原地绕起了圈子。
“喂。”
不对，我现在应该思考如何追求蒋哥，而不是回忆我春梦的内容……
“艾伯？”
艾伯纳这才意识到是蒋昊在叫自己：“什么事，蒋——”
艾伯纳扭头一看，满头思绪差点化作烟火炸到九霄云外。
蒋！哥！他！
“你是有什么烦恼吗？”灵魂状态的蒋昊坐在床边问。他身上还是之前那套禁欲系的西服，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忽略他的猫耳朵和猫尾巴的话。
蒋昊见金毛犬愣住，他难以从金毛的脸上看出艾伯纳的表情，便误以为艾伯生气了，气自己答应了他好好休息，却被他抓到自己冒险离开身体。于是蒋昊立即解释道： “刚才袭击我的人从门口经过，我只是灵魂出窍去看一眼，没乱跑。”
结果艾伯纳还是定定地看着自己。
蒋昊头疼，记忆里，为这种事情生气的艾伯是最难哄的。但是自己确实没走远啊，灵魂出窍的时间也不久。
“我有看出来，蒋哥你灵魂出窍得很匆忙。”这时艾伯纳开口了，“应该是没来得及乱跑。”
不然也不会顶着一双猫耳朵，顺便身后还多了一条一晃一晃猫尾巴。
他话音刚落，蒋昊刚耷拉下来的猫耳朵就又精神了。
这一边，蒋昊松了口气：“你看出来了就……呜，你做什么？”
蒋昊低头，正好对上了艾伯纳的眼眸。
“试一下。”艾伯纳说，“我在烦恼这个。”
蒋昊还没来得及问，那只按在自己尾巴尖上的爪子就又揉了一次。
过电一样的酸麻让蒋昊浑身一抖。他抿唇，忍住这不知道是突然被艾伯渡入了灵力，又或者是自己灵魂尚且受到猫身影响导致的异样感。
蒋昊还没来得及炸毛，耳朵就传来了温暖的感触。
是艾伯纳，金发青年的灵魂凝成实体，温暖的大手正在抚摸蒋昊的脑袋，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两人灵体接触的地方，传到灵力不足的蒋昊身上。
“试完尾巴又试耳朵，你还真把我当猫了？”蒋昊皱眉。
艾伯纳笑着摇了摇头。
我其实在试探你的底线啊。艾伯纳想。
那么越界的行为都不生气，你还真是纵容我啊。
明明分别了那么多年，我都已经不再是你熟悉的模样了。
“不管蒋哥你之前强行灵魂离体是想做什么，现在都别做了。”艾伯纳顺从自己的欲望，把蒋昊抱在怀里，“那个冲你开枪的人是毒刺以前的手下，他背叛了毒刺，并且把毒刺软禁在使馆的某个房间里。”
蒋昊挑眉，他能认出刚才经过的那名袭击者是毒刺的手下，加上艾伯纳这简单一句话，他也就能像艾伯纳那样，将毒刺、冰刃以及这名背叛者的关系理个七七八八。
“如果要弄清杨树青项链坠的被盗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的话，接下来我们就应该回警局，看看警方有没有在这段时间内撬开冰刃的嘴。如果没有，我们还有的忙。”蒋昊顺势靠在艾伯纳的怀里说。
“但是……”
“我们的任务是‘找回杨树青丢失的宝物’，对吧？”艾伯纳补完蒋昊的话，“项链坠是被毒刺的手下带走了，我们要找的话，留在这里才是更好的选择。接下来蒋哥就多休息……”
“等等！”蒋昊阻止艾伯纳要把自己塞回花猫身体里的行为，“回到身体里后我又会昏迷上一段时间，先让我把话说完——我想我们可能理解错了，‘杨树青的宝物’未必等同于那个项链坠！”
“是一开始的那场车祸，让我下意识地以为宝物，就等于项链坠。”
“可是，杨树青在丢了项链坠后，并没有很坚持地去找回。那个东西看上去对他似乎并不重要，未必就是他的宝物。”蒋昊想起了杨树青在看到神秘包裹里的血字纸条时，迅速拨打藏在口袋里的手机的行为，“他想要找回的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那蒋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得回去盯着杨树青？”艾伯问，“万一宝物真的是那个丢失的项链坠该怎么办？”
“简单，我们现在兵分两路。”
“不行。”艾伯纳断然拒绝，“万一蒋哥有生命危险的话，离你太远我怕我赶不及。”
蒋昊还要再说点什么，突然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似乎全炸起来了——这其实是不可能的，毕竟他现在只是个灵魂。
除非他的身体记住了某种极大的恐怖，这恐怖造成了他的精神创伤，以至于身体在应激性反应时，他的灵魂也同样有了寒毛直竖的感觉。
“回去，快回身体里，躲起来！”蒋昊立即催促艾伯。
艾伯纳立即回到金毛犬的身体里，随后就闻到了明禧的气味。
对方正在靠近。
艾伯纳当机立断，冲进床底就要叼起蒋昊喵就要离开。
可让他震惊的是，当他叼住蒋昊喵往外跑时，他的视野就变成了红色。
艾伯纳汪犹豫着放下蒋昊喵，视野恢复了正常。
艾伯纳：“怎么，为什么我带你走的话你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正想说这个。”蒋昊的话语在艾伯纳脑海中响起，方才在灵魂状态下的精气神又没了，语气显得细弱又无力，“危险不一定是来自外界，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正好在一起。”
“有生命危险的不一定是我，也有可能是我们两个。”
“我麻醉的效力还没有过，你现在带着我，会拖你的后腿。”
“留下我吧。”蒋昊最后说。
但是艾伯纳还在挣扎：“用枪打你的人还在使馆……”
“那个人，我想这个世界的‘我’可能认识。”蒋昊说，“好了你快走吧，至少你不带我走的话我就没有生命危险不是吗？”
艾伯纳只好妥协，听蒋昊的话把蒋昊放回了他原来待的地方。
“我会回来。”艾伯纳在离开之前说，“你一定要等我。”
我会回来的，所以不要让我再目睹你的死亡。
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因为我知道你纵容我。
你舍不得。
蒋昊侧躺在被他舔了一小半的咖啡的咖啡袋的旁边，听着地板传来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一双脚停在床边，少顷，自己被人拎着后颈子提了出来。
“原来躲到了这里，还知道吃咖啡。”明禧勾了勾嘴角，“既然还没死，就容我道一句‘好久不见’吧，小猫。”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猫狗侦探１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