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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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掠过长达数百公里，纵深数百米的植物防线。
作为阵地内新上任的一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草，前·被绑架者蒋昊现在用非常无语地眼神瞧着远处的那颗阳光逗比。
不要问他怎么认出这孩……这个绑匪的，那个笑声实在是，吵。
他到底有没有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自觉？
啊，等等，说不定……眼前的是幻觉？
我就说本天师怎么可能会变成一颗草嘛，哈哈……
艾伯纳：“喔哈哈哈哈——！”
蒋昊：“……”这孩子太聒噪了！
“哈哈穿越成阳光豆很适合我呢，蒋哥，蒋哥！快看我！”有草两倍大的能源果摇头晃脑地找了一圈后，转向后方，在原地使劲儿一边蹦跶一边大喊，“我看到你了，蒋哥你这模样应该是棱镜草吧？可惜我脚下，唔，我现在也没有脚，总之我下面好像被根系固定住，去不到你那边呢。蒋哥你看到我了吗？”
“我在你后排自然看到前头的你了，逗。”蒋昊表示嫌弃，“好了，我已经看到你那一排都是阳光豆了，我这一排都是你说的那什么棱镜草……话说为什么只有你这么大只？”
还有那么兴奋做什么？吃错药了？
因为我这颗阳光豆受到攻击后可以产出阳光，给身为使用光束攻击的棱镜草的蒋哥使用呀。如果蒋昊问出来的话，艾伯纳会这么回答的，可惜当时蒋昊没有问。
“因为我早睡早起发育好呀！”艾伯纳回答了蒋昊关于“大只”的疑问，“和瘦弱的蒋哥完全不一样呢！”
“你说天师大人我瘦弱？！”蒋昊炸毛。
“贫弱？贫乏？ＡＡｃｕｐ？”艾伯纳试图找出更合适的词，但是眼见着蒋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后，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而建议道：“蒋哥你真的该多运动了，少我八块腹肌呢，你。”
“少啰嗦！”蒋昊现在要不是动弹不得的植物的话一定已经跳脚了，“那，那是因为我的兴趣是研制各种符咒而不是运动……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腹肌？”
“这个嘛，”阳光豆蹦跶着拧过身子，很认真地盯着蒋昊看。“唔……”
蒋昊被他看的发毛：“……怎么？”
艾伯纳：“蒋哥看看你视野里的右上角，有任务了吗？”
蒋昊被他一说才注意到自己视野的右上方有三行呈半透明的小字，顿时忘了腹肌的问题：
任务：存活１６８小时（尚未开始）。
任务说明：任务失败则全体抹杀。
任务准备中（倒计时）：０１：２８
“任务，存活１６８小时？失败抹杀？”蒋昊说到这里脸黑了，“我还以为我是陷入了某种做的很真实的幻境……艾伯，几年没有你的消息，你回来，还拉我到这里——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说了我只是普通的想来见你哦？”阳光豆在原地晃悠起饱满的身体，摆出无辜脸。
“那你倒是给我好好地解释一下——”蒋昊竖起身侧的一片叶子，指向自己，再指向十几米开外的阳光豆，“这怎么回事，艾伯？”
“诶，因为喝醉的蒋哥实在很麻烦嘛，”艾伯纳嘟起嘴巴，有些答非所问，如果他现在有手的话会双手手指相对，摆出一个“扣起来”的，类似比爱心的手势，“就先给‘固定’了一下。”
蒋昊虽然没指望自己几年前的语调语气还能威慑如今的艾伯纳，但依然被这十八岁的熊孩子噎得翻白眼：“固定是什么……照顾喝醉的人也用不到手铐吧？！对了说起来你也算半个幻术师……这是你做的是吗？什么啊果然是幻境。搞这种真人版手游，你也太沉迷了吧……”蒋昊说到这里，自说自话地以为自己理解到了真相，顿时松了一口气。
放松之下他还将他身侧的两片叶子一合，做出一个类似人类放松心情后合掌的动作。
他都没看到艾伯纳脸上混合了纠结与心痛的微妙表情。
于是，对一切还毫不知情，对自己的处境完全理解错误的蒋昊这会儿觉得自己眼下的情况没那么可怕了，只是艾伯又一次过分的、不合时宜的任性行为而已。
蒋昊又用自己唯二的两片叶片做了几下拍掌的动作。他想了想，还是拿出十几年前艾伯纳最喜欢的，哄孩子的语气，说：“好了好了，艾伯。你的幻境我看到了，很厉害，优秀，让人身临其境，连你变化的蠢样我也看的一清二楚了。就这样，解开幻境，回去给我解开手铐吧。”
说完蒋昊还习惯性地在口头上再欺负艾伯几句：“还有啊，‘失败抹杀’？你中二期还没过吗，不，现在是高二期，高二还没毕业的少年哟你。”
蒋昊本以为被自己那么说了艾伯纳会露出和小时候一样尴尬羞恼的表情，然后可爱地红着小脸，抢回他用来邀功的东西，再气呼呼地跑走什么的。但是，当他抬眼看艾伯纳时，对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认真：
“我不会让它发生的。”艾伯纳说，“我一定会保护你。”
“嚯，真敢说啊，保护天师大人我？”蒋昊心里蓦地不舒服了一下，然后对此嗤之以鼻——他从不认为自己是需要被保护的一方，“毛长齐了没有小鬼？”
“……”艾伯纳眨眨眼，在片刻的严肃认真后，他欢快的语调又出现了：
“唔，如果蒋哥是说我成年没有的话，我成年了哦？嘿嘿。”艾伯纳一口气说下去，没有再给蒋昊插嘴的机会，“好啦不闲聊了蒋哥，任务要开始了是吧！要注意了喔。”
“来啃我吧僵尸们，我是阳光豆！”
“给我阳光吧人类，我是棱镜草！”
蒋昊：“别又模仿我的声音说话——！”你还是小孩子吗！
蒋昊这一次炸毛只炸到一半，因为他看到了从远处慢慢走来的丧尸潮。
真的是丧尸潮，不是游戏里那种经过萌化处理的，一蹦一跳的僵尸，而是那种，写实的，身体受伤残缺，肠穿肚烂也浑然不觉的，有着进化到如利刃般锋利的牙齿和干瘦身体的……活死人。
“嘶——嘶——”挤挤挨挨的丧尸大军嘶叫着要去到更温暖的地方，而面前的植物们就是他们最讨厌的，同时也是最美味的障碍。
行走过程中有一名丧尸的手臂掉了下来，它停下脚步弯腰去捡，但他后方被他绊住的其它丧尸不耐烦了，它们扑了上去，把这名丧尸撕成了一片片血肉，然后分食了它那灰绿色的大脑。
“嘶——”只有进食本能的丧尸们觉得不够，又盯上了被安插在最前排的能源果们。
蒋昊：“喂……这也是你幻境的内容吗？陷阱部分？”
蒋昊不安地瞥了一眼视野的右上角，上面“任务准备中”一栏已经消失了，而第一行的内容则变成了“任务：存活１６８小时（１６７：５８：１２）。”
“别告诉我要玩够１６８小时……整整一个星期……”蒋昊先满头黑线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再次爆炸：“艾伯！我不会陪你玩游戏的！快走了，给我立刻离开这里，立刻！”
“什么啊蒋哥你怕吗？”
蒋昊登时原地一窜，拉得自己埋在土里的根系都痛了：“怎么可能，只是觉得有点恶心而已。本天师可没有怕的东西。那些一点也……也不可怕的丧尸就该被列为Ｒ１５然后打满马赛克！”
“哈哈蒋哥你的颜艺已经出卖你了哦。”说话间丧尸们已经到达了能源果们所在的最前排。
而艾伯纳只顾着回头和蒋昊讲话，一不留神，转眼自己的身体就被咬了一口，“哎呀！”
“那是……喂！回头，后面！”蒋昊给他吓了一跳，情急之下，他的身体自动发光，紧接着，一束光朝前方射出！
“滋”地一声。
刚才还在咬特大号能源果的丧尸被瞬间烧焦，留下一捧灰烬和一颗发光体。
蒋昊和艾伯纳面面相觑，目光跟随着那颗掉落的发光体，眼见着它飞过两人，被守在最后方，突然出现的人类给吸走了。
……人类？
蒋昊疑惑，他现在才注意到后方有人。
艾伯纳倒是欢快：“嘿，是疯狂的戴夫吗？”说完他回身就是一个狠戾的头槌，把一只丧尸撞得脑浆崩裂，破西瓜般的脑袋飞出起码五米开外。
蒋昊正想说点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在最末尾的向日葵花梯队的后方，突然传来了不知名的人士的广播：
“极光草Ｄ１４号，浪费能源一次！全体极光草注意要听到指令再行动，重复一遍，听到指令再行动！除非丧尸到你面前，否则啃咬了能源果的丧尸必须交由后方梯队攻击！”
“记住我们植物战士的最高原则——一切为了能源！一切为了世丰基地的生存！”
哦，原来我们不是棱镜草和阳光豆啊。蒋昊微微颔首。
此外极光草是什么，看刚才的效果是怎么也该是激光草吧，念错音了吗？蒋昊冷静地推测。
然后下一刻他就炸毛了：
“艾伯你给我解释一下你这幻境设定的是什么鬼背景！极光草还有能源果又是啥？”身为Ｄ１４号极光草的蒋昊给这神奇的“幻境”设定气得又是原地一窜，但由于他的根系还在土地里，所以这个动作除了让他这枝植株在高度上再次上窜了些许之外，并没能让他有所移动。而且虽然蒋昊动作大，还嚷嚷了好几回，但是他周围极光草，以及四周其他的植物们都没理他。
或者说，他们在这个状态下，都无法说话。
只有刚穿越的蒋昊和艾伯纳能够在植物状态下正常的交流。
可是现在，目前唯一能和蒋昊交流的艾伯纳，在蒋昊听广播的时候就背对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果然。你不记得了。艾伯纳默想，沉着地再次殴飞扑上来的丧尸群。
上次，我们所穿越的第一个世界，你一开始也以为是我布置的幻境呢，蒋哥。
那一次，你也同样当着我的面，选择了“不从”。
或许是受选项的影响吧，我们所穿越的童话般的世界很快就露出了藏在背后的狰狞爪牙。
而那时候什么都还不明白的我，没用地被你保护了，只能看着，看着——
“艾伯，这种机关用你的怪力是不行的。”
“任务完成后，就给我直接离开。”
“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我搞定这里就会去找你的。”
你在说谎，蒋哥。你根本就没有来！
我看见了啊，我拼命赶回去接你的时候，看见的却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珍惜的人被切割得四分五裂的尸体……
“啊，啊啊啊啊——！！！”上一个世界的少年在艾伯纳的心中崩溃地嘶吼。
艾伯纳的视野倏然模糊。
啊，果然一想起来还是好难过……不过，我已经不能再哭了。我已经长大了啊，蒋哥哥。
我明明已经变强了。
蒋哥你还记得吗？你答应了我的，我，是你的天使哦？
所以这次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
看其它能源果的样子，植物受伤到一定程度后会变成人类？
好的，受伤后我就会拥有双手，从灵魂里带来的力量能让我轻易捏爆敌人的脑袋。
吃掉我的血肉后的丧尸再被植物攻击会掉落“能源”？
很好，保证足够的“能源”，身为极光草的蒋哥就会有足够自保能力了！
位于巨型能源果后排的“极光草”蒋昊，现在目瞪口呆中。
他已经忘了自己要向艾伯问个清楚的初衷，只是看着最前方那颗能源果，用头槌，用身体撞击，以疯狂到让蒋昊恐惧的姿态，驱赶那些胆敢扑上来的丧尸们。
也幸好他这么做了，因为其他始终僵立不动的，与艾伯纳一个梯队的其他能源果们，已经在短短数分钟内被疯狂的丧尸群啃食得七七八八，直到被啃的露出人形。
是的，人类。
这些植物也是人类。
蒋昊也注意到了这个让他心中发寒的事实：他们这些植物，很可能都是由人类变化而来。
被变成植物的人类，是人？还是植物？
前排的植物们虽然已经被丧尸啃噬得恢复了人形，出现了手和脚，但是他们并不能动。他们僵立在原地，继续任由丧尸的利齿撕裂他们的身体，并发出凄厉的惨叫。
鲜红的血液很快染红了被安排到最前方的第一梯队。
不明发光体纷纷从吃掉能源果，正在被后方植物们攻击的丧尸身上掉落，然后迅速被躲在最后方的人类收集。
那些一直承受后方植物们的攻击丧尸也走不了太远，哪怕好不容易能走到位于第一梯队十几米后的第二梯队，极光草梯队的面前，也会被极光草灼烧成灰烬，留下最后一点广播中提到的“能源”。
在剩下艾伯纳这最后一颗能源果时，广播又响了：
“诸位做的非常好，这次收集的能源足够我们抵抗即将正式到来的冬季丧尸潮了！基地会永远铭记你们的牺牲！”
蒋昊听了冷笑。
呵，让人动弹不得地去死，然后再嘴皮子一碰，道一句“永远铭记”？
艾伯，你做出这种幻境，难道是故意找虐的？
要不是我现在没手没脚也没材料，我蒋天师——
“呀，蒋哥，对不起！”
“嗯？”蒋昊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不明物体就从天而降，落在了极光草的脑袋上。
“什么东西，”蒋昊连抖几次才把那恶心东西甩下来，“呃，丧尸的脑袋？！”
“艾伯！”蒋昊正要发飙，却在看到被丧尸包围的艾伯纳时愣住。
艾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恢复人形了。
都受伤到恢复人形的程度，快别玩了好么！多年不见你都蠢到会在自己的幻境里挂掉了吗——蒋昊本来想这么说的。
但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地吓了回去。
因为前方，身着和脚下焦黄土地类似颜色的军装的男人，现在似乎很享受。
享受那肆意破坏的快感。
他狞笑着，灿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而飘扬。他就在那一小块让他动弹不得的土地里，用已经伤痕累累的手臂，一手挡住丧尸们的撕咬，与此同时另一手伸出，轻而易举地捏碎一颗又一颗丧尸的头颅。
蒋昊十多年前就知道，这孩子不能见血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晕血，恰恰相反，艾伯他天生嗜血。
这孩子同时有着天使般的外貌和恶鬼般的战斗天赋。他天生巨力，一旦见血则更容易失控。以前艾伯的家里没人管他，就是和这孩子亲近的蒋昊自己去领着这熊孩子，给那些被他不小心打进医院的孩子及其父母道歉。
“蒋哥，我为什么要道歉啊！明明是他先打我的！他抢你送给我的金箍棒哇啊啊啊……”
“我明明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我没错呜呜呜……”
“艾伯，”记忆中的少年蒋昊蹲下来，安慰这个被别人家父母痛批了一顿的孩子，“他抢你玩具，是他不对。但你力气太大，把人伤到都进医院了。医院的打针有多痛，艾伯知道的吧？”
年幼的艾伯纳猛地扎进少年蒋昊的怀里：“蒋哥哥……”
“蒋哥……蒋哥，小心！”
“艾伯！”蒋昊一激灵，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后又是一颗脑袋从天而降，砸在极光草面前。没被破坏大脑的丧尸头颅张着血盆大口，努力地想要咬到面前的植物。
蒋昊一下子忘记了艾伯刚才那副疯狂的姿态，怒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抱歉蒋哥，有些丧尸会携带防具保护它们的大脑呢。”艾伯纳连忙转身回答，同时瞬间收起了之前那副狰狞的姿态。现在他看上去就只是个纯洁无害的大男孩了，披着天使的外表说起可怕的话来：“我捏它们戴防具的脑袋的时候，会‘ｂｉｕ’地一下，它们脑袋就从防具里弹飞出去啦，有时候会落到蒋哥那边，很有趣吧？”
“有趣你个头啊你不累的吗？”蒋昊再一次感到了心累。
“诶？完全不累的哦。”艾伯纳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同时还竖起了大拇指。他明亮的笑容在昏暗的天空，焦黄的土地，仿佛无穷无尽的丧尸群，以及周遭丧尸和“植物”们血肉飞溅的压抑背景下，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因为我身后是蒋哥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只有植物打丧尸的末世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