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女医生》北野教主

7、采药遇土狼

　　第二日，两人便一同出去，牧瑶带了葛藤编织的筐和挖草药的骨刀，辛嫄带了一把石刀，牧瑶要采的药草大多在山谷溪沟旁和林下湿荫处，其实原始社会的地况环境跟现代没有多少差别，比如在农村所见的梿树杨树在这儿也能看见，差别在于野兽种类数量繁多，更为肆虐，虫蚁蛇兽遍地都是，比如这个四季分明的地方竟然有孔雀、犀牛，还有已灭绝的史前生物，剑齿虎、猛犸象等。
　　但天然植被十分丰富，牧瑶发现出来后，外面几乎到处都是药草，她把林荫低下处的药草采集完，又想去高处山坡上采集。
　　就跟辛嫄道：“我们到山坡上去采药吧？”
　　辛嫄回说：“好。”
　　两人就爬到高处山坡，牧瑶一边采药一边作为两人认识的开场白，讲给辛嫄一些药草知识：“你看这个开紫花的药草，花已经败的差不多了，果实都结出来了，这个叫黄芩，一般长在向阳草坡地和休荒地上，它有泻实火，除湿热，止血，安胎。治壮热烦渴，肺热咳嗽，湿热泻痢，黄疸，热淋，吐、衄、崩、漏，目赤肿痛，胎动不安，痈肿疔疮等多种作用，那边也有，这一大片都是。它在临床上抗菌性要比黄连好得多……”
　　辛嫄认真听着，她说了很多，他也听不大懂。
　　在辛嫄眼里，女人一直是神秘而令人恐惧的。
　　因为她们会繁衍，能生出孩子，而且会勾人魂。
　　部落里的年轻女人，基本都是他氏族姐妹，他在部落里小长到大，还没碰过姐妹外未婚的女人，因此看她采药时不时的对他嫣然一笑，就有点迷晕晕的，跟喝了醴酒一样。
　　辛嫄笨嘴笨舌，任她说着不怎么搭腔，但显示出一副认真态度，见牧瑶采什么，他就跟着采什么，偶尔还会问一两句。
　　两人不知疲倦的挖药草，直到到了山头还恍然不知，醒悟过来就往山坡对面行。
　　过了山坡那边，越过一道长长的灌木丛，眼前景色豁然开朗，但见从丘陵山顶上泻下来一条如银色匹练的瀑布，形成了一个方圆数十里的湖泊，水声哗啦啦的响动，宽阔湖面映照着碧水如洗的天空，美丽澄澈，野生草本植物在四周茂盛生长，让人所有的阴霾、抑郁和疲倦一扫而空。
　　不知道多少年都没见过这样秀异原生态的景色了，没有任何的污染，空气也格外清新，牧瑶深呼吸，吸了口这不添加纯自然无污染原生态不要钱的空气，不由自主的朝着对面林子和澄澈的水面喊了一声：“啊——”
　　要将来这儿的所有不适郁闷都给喊掉！
　　她这喊声一落，但见对面原始林子里就窜出来几只野兽，以每秒未知的速度向她疾驰而来，光看那气势，风驰电掣，跟卷起的灰云，速度、频率、方向、眼神里的狼光！目标……分明是他们啊！
　　娘哎，喊一声都把野兽给喊出来了！
　　牧瑶身上寒毛直竖，头发也吓得快竖起来了，但反应倒不慢，本能的往四周一瞧，一眼瞧见旁边两棵大杨树，扯了辛嫄一把，指着稍远点的，快速道：“你爬那棵！我爬这棵！”
　　吩咐完，也顾不上管他，迅速三步并两步跑到前抓着那棵根深埋在大地的大白杨树，手紧抓着那凹凸不平起伏的树干，两腿一跃，跟个竖着跳的□□似的，蹭蹭的往上爬，一口气都不带歇的，她这身爬树技能是原身自带属性，她虽然没彻底的融会贯通。但也只能抓着树干哼哼哧哧拼命的往上爬。
　　直到爬了三分之一她才敢歇口气，喘着气往下瞅了一眼，这一瞅，得！辛嫄这个二愣子还在下面站着呢，牧瑶气的胸腔子堵了一口气，又慌又惊的叫他：“你倒站着干嘛呢！赶紧往树上爬啊！！”
　　辛嫄无动于衷，反拿起了石刀，做出了备战架势，牧瑶头皮子发麻，三五只野兽呢，你一个人干个什么劲啊！几下子把你那身板给撕咬撕咬……而且这个社会都是集体狩猎，一个人对付猎物根本活不下来，牧瑶还要再喊他，但见电光火石之间，野兽已经飞驰了过来，围成了一个包围圈，低声压抑的吼着，身体绷着显示出警戒状态，眼里狼光四射，口水涎液流了老长。
　　牧瑶这才看清，三只土狼，牧瑶眼闭着，吸了口气，也不管下面人是死是活了，自己逃命要紧，现在呆的这个树干的程度还不够安全，便又蹭蹭的往上爬，爬的越高越安全！
　　等牧瑶终于觉得自己爬到足够安全的高度了，再往下看时，见辛嫄跟土狼已经战了起来。
　　辛嫄的打法是那种不要命的打法，野狼一口咬上他的肉他也不管那疼痛，任那野狼生生扯下他一块肉！看得牧瑶自个都胳膊疼起来！接着，他手里的石刀一刀劈入对面那只野狼的肚子！眼里都是红光！
　　血腥味让几只野兽变得更加凶残、嗜血，眼里幽光更盛，嗷嗷低声吼着，肉味的欲.望勾引着它们……
　　那只倒下的野狼仍自身体抽搐着，腥臭的血染红了杂乱的草丛，而这边咬辛嫄胳膊的野狼目光贪婪，猛的袭击过来，被他一击擒住！咔嚓一下给拧断了脖子，那声音，清脆，蛮横，发泄似的，这是什么力气啊！牧瑶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剩下最后一只野狼，它错失了最佳攻击时间，低低吼着，眼里都是嗜血的狂野，辛嫄拿着已经染上了血的石刀，盯着野狼，他此时的眼神、动作、神态都不同往日的迟钝，显示出超乎寻常的敏捷暴力和警惕，跟疯子一样，刹那，野狼不再绷着，跟线一样冲了出去，但见辛嫄拿着石刀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只等野狼朝他扑来，那一霎那，双手举起，手中石刀不是砍，而是用刀背朝野狼头部覆海移山拍去，只听让人头皮发麻又极响的一声裂声，沉重的闷声，那土狼的脑袋顿被拍碎，脑浆竟生生的迸了出来！白的红的跟泥一样，烂了一地。
　　土狼栽倒在地。
　　牧瑶猛闭了下眼又睁开，在树上吸了口寒气，见危险解除身体放松下来，再看下面的人时，又不由生出几分敬意。
　　辛嫄此时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跟往常一样平淡无奇，牧瑶却觉得后背发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抓着树干从树上拀溜下来。
　　拀溜下来后只觉得双腿发软。
　　下来后牧瑶看了看辛嫄，他眉毛浓，一脸络腮胡，头发也长，不说话看着挺瘆人的。
　　其实部落人大部分都是这副打扮，大概是石刀不够锋利，原始人都不怎么注重仪态。
　　这会胳膊上被咬下来块肉，那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流着，也没见他皱下眉。
　　倒是牧瑶紧张起来，赶紧把自己身上的麻布扯下来一块，将他那伤口的地方紧包住，直到动脉血管被绑紧后，见辛嫄伤口失血速度明显降了下来。才松了口气。
　　又用带来的盐巴浸水给他消了毒，敷上药草。才勉强算完事。
　　这一过程，辛嫄一直愣愣的。
　　除了死去的阿嫫外，还没人给他包扎过伤口。
　　包扎完，他才从恍恍惚惚中挣脱开来，蠕了蠕嘴唇：“谢谢。”
　　牧瑶嫣然一笑：“不客气！”
　　按理说打猎来的狼肉不管是不是集体狩猎都要上交部落再统一分配的，但牧瑶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性，辛嫄见她说要把这些狼肉烤了吃。看了看她，不吭声，但直起身去给她拾柴去了。
　　两人在湖边生了一堆火。
　　辛嫄见牧瑶的吃法很是古怪，那肉不大口大口吃，反麻烦的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还用树枝子串起来，又抹上那稀奇古怪的草（实际上是野葱、姜蒜），才架在火上烤，照她那吃法，得吃到半夜才能吃饱了！
　　但很奇怪，那串肉上的香气是从未闻过的诱人。
　　辛嫄喉结滚了一滚，吞了口口水，自己手上的肉怎么看怎么滋味寡淡。
　　刚这么想完，就就见那串子肉突然就到自己眼前了，顺着拿肉的方向望过去，牧瑶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