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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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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师范学校来实习支教的那个女生,就要回去了。三月初来六月底走,中间是三个月的短暂时光。
校长在办公室里宣布这个事情后,黄鹂居然哭起来。
怎么说也是朝夕相对过来的,心底难免不舍。校长这样劝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年年都要送走多少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黄鹂抹眼泪,问念秋:“你是不是也要离开了?”
念秋一边改作业一边说:“不走的,放心吧。”
不出太大意外的话,一辈子都不走的。
黄鹂就问校长:“你看,念秋就不走,那个妹妹为什么要走?”
校长解释:“人家要回去大城市教书,念秋是我们特聘过来的。性质不同。”
黄鹂还是哭,她毕竟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
念秋也同为女人,没有落泪大概是因为少了多愁善感。
走的那天,孩子们如常上课,没人知晓也没人去送。否则又是流不干的眼泪,别不完的离情。
少一人,工作量又增大。
念秋两个年级穿梭,连着上了四堂课。脚掌心痛起来,都快站不住。
校长也心急,说新来的老师已经在路上了,可是火车汽车马车,总也要等过这两日。
念秋头痛发作,也咬牙坚持。只当天道酬勤。
周末休息,放松半刻就病倒了。体质孱弱,看消瘦的肩胛背骨就可知一二。
黄鹂赶来照顾她,在厨房生火给她煲了山参鸡汤。
念秋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就是头痛身软。黄鹂把汤端给她,跟她说起:“新老师来了呢,刚我在岔路口遇着了,和校长一路的,年轻帅小伙。”
念秋扯了嘴角,调侃她:“我们李老师,你也说他帅来着。”可实际那颜值,仁者见仁。大概在黄鹂眼里,老校长都是帅的。
黄鹂明白她的意思,手舞足蹈地说:“这次是真的呀,个子高皮肤白,长得比你都好看。”
那就还是丑了。念秋想着自己的样貌,给那未见面的人做了评分。
热汤喝了感觉舒服些,念秋起床穿衣服。说:“走吧,我们去学校看看那新老师,到底有多帅。”
准备下楼,身上又觉得凉,反身加了个针织外套。看一眼镜子,好吧,整个儿的面黄肌瘦。
被黄鹂搀扶着慢悠悠晃进学校,老远就看着校长引着一个瘦高个儿,在新楼那边参观。
黄鹂激动地摇她胳膊,说:“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念秋被晃得头晕,想吐。她说:“我没有透视的功能。”隔这么远,除了看得出他的身形以外,还指望能看出个什么?
黄鹂拖着她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校长,我们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这话说得,看帅哥你还有正理了。
二楼那两人转身,操场上这两人止步。
有人在头顶喊她:“喂,那位同学。一年级一班的,念秋同学。”
一瞬间,橘光倒流。
血液急速奔腾上涌到头部,那因劳损淤堵的疼痛也被治好。她微微耳鸣,很轻地呢喃:“是谁?吴老师吗?”
吴蔺笑起来,晨光落在左肩,明亮半张脸颊。他说:“是我,吴蔺啊。”
他来了,西装革领尘埃些染,眉眼之间有赶路的倦意。
即使这样也好看,找不到一丁点不好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