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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留宿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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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闻吓得动都不敢动,脑袋里跟同时启动了几十台机器一样“嗡嗡”作响,生怕身体稍稍一挪动,他和王一森就会不小心撞到一起……
“你、你、你、你要……你要干什么?”路嘉闻声音都是抖的。
王一森一笑,说:“你自己叫我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能快点嘛?这么磨蹭下去咱俩回家都几点了?”
“我们就是要晚点儿回家啊,”王一森一本正经道:“否则就我俩这样子要是在爸妈睡觉前回去了那不得把二老吓傻了!”
路嘉闻想了想,觉得王一森说的也有道理,但是……
“那你的意思是?”
“刚才我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学校校庆我们要排练,”王一森慢慢说,“今天要晚点儿回家,老妈愉快地答应了。”
“哈!”路嘉闻嗤笑道:“你做事能不这么藏头露腚吗?今天晚上被你忽悠过去了,那明天呢?明天二老看见我俩这鼻青脸肿的样子会怎么想?我们该怎么解释你想过没有?”
“想那么多干嘛?明天一大早他们就去成都了,一个星期后才回家,到时候我的脸无论如何都该好了吧?”
路嘉闻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说:“那明天就我俩这样儿适合去上课吗?”
王一森盯着他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适不适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鼻青脸肿这样子还挺招人喜欢的。”
“你……”
路嘉闻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熊样儿,看看眼前王一森流着鼻血面目全非的样子就能猜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这时的他就算再怎么才华洋溢口角生风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接王一森的话了。
王一森说的是真心话,他并不是有意逗弄路嘉闻,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这时候看着路嘉闻这一脸血会觉得这么地、这么地……诱人、可爱。
……可爱到他很想去碰一下。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幽暗的看着路嘉闻,路嘉闻也诚惶诚恐的抬起眼睛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盘着腿坐在黑幽幽的胡同里,借着若有似无的路灯光对望着彼此。
“你……你……”路嘉闻支支吾吾的说话了:“别这么盯着我看好不好?我会……我会胡思乱想。”
“想什么?”王一森仍然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就是想些……挺抽象的事。”
“想……光想有什么用?”王一森伸手摩挲着路嘉闻凝着血迹的脸,“让幻想成为现实才更具有实际意义。”
话音刚落,王一森就朝路嘉闻凑了过去,单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温柔的吻在他的嘴巴上。
路嘉闻刚开始呆滞了两、三秒钟,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王一森的行为动作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他已经开始对这种柔软的零距离接触的感觉逐渐熟悉,也许是自打上次在天台上误打误撞吻到一块儿后,他就开始对这个无时不刻都在勾引着他的吻念念不忘。白天见着王一森时情不自禁的YY,夜晚自己一人睡觉时更是不由自主的回味着那天那个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却叫他魂牵梦萦的亲亲……
自从那天以后,路嘉闻虽然自己矢口否认,但他内心深处不得不安静的承认,他对王一森的嘴唇朝思暮想,对王一森的吻耿耿于怀,他还想要,想要无数多。
路嘉闻开始无所顾忌的回吻王一森,他不知道这一刻王一森是怀着什么心情在亲他,他也懒得去想,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让他一触即发,让他情难自控。
他的身子稍稍朝王一森凑过去,单手杵着地面,闭上眼睛一下一下的shun xi着他湿软的嘴唇,就这么连带着嘴角还未变干的血迹一起舔吻吞入口中。
当路嘉闻尝试到属于王一森的血腥味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振奋起来,上一秒柔弱如绢的亲吻马上变得粗鲁起来,开始一口一口的啃咬着王一森,像是迫不及待要把他嚼碎似的。
王一森被路嘉闻咬疼了,微微一蹙眉,哑声道:“你属狗的是吧?”
“没有,”路嘉闻轻喘着说:“是久未食荤,见不得荤腥……”
“哼哼,谁能想得到平时看上去道貌岸然正经八百的学霸,私下竟然是这么个骚的无边无际的小X货!”
“那你感觉……”路嘉闻主动在王一森唇上轻点了两下:“怎么样?”
王一森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说:“暂时没啥特明显的感觉,要不再试试?”
路嘉闻莞尔一笑,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整个身子再次倾向王一森,不容置疑的覆盖住他的嘴唇。
现在的王一森根本没有缝隙去考虑自己的行为到底应不应该,他唯一能get到的,就是从路嘉闻身上传递给他的一缕缕满足到快要溢出来的爆棚感,这种感觉是新鲜的,令人亢奋的,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是他经历过一次就足以让他回味一辈子也绝不会淡忘的……
从他踏入娱乐圈开始,他见过的玩过的远超过同龄人的接触范围,令他瞠目结舌的、令他大失所望的、甚至令他胆颤心惊的事他都屡见不鲜,但眼前这种能让他不顾一切彻底沉湎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他不知道这到底正不正常,他只知道路嘉闻的出现对他来说就是个意外,从他出现的那天开始,他的生命就开始走向了没完没了的意外,永无止境,防不设防。
王一森半搂着路嘉闻,慢慢离开他的嘴巴,开始亲吻他的脸,也许是情之所至,王一森听着两人鼻息间喷薄出娇嗔的气息,连吸带咬的不知不觉来到路嘉闻脸颊,正当他冲动的想要吻上他眼角时,嘴唇刚刚碰到皮肤,就听见路嘉闻“嗷”的叫了一声,身子一颤,接着整个人就弹开了。
事发突然,前一秒还处在情浓时刻的王一森突然就被浇了一盆凉水,然后一脸无辜莫名其妙的跪坐在地上看着路嘉闻,不知所以。
“嘉嘉你……”这可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动静。
“嚯……”路嘉闻脸都皱起来了,“你碰到我眼睛了。”
王一森这才反应过来路嘉闻的眼睛刚才被打伤了,连忙凑过去看,“抱歉,我压根儿就忘记了。”他伸手刚想触碰一下路嘉闻的伤口,就被路嘉闻毫不犹豫的把手拍开了。
“闪开!”
王一森搓着被拍的通红的手,嘟囔道:“前一秒还柔情蜜意,现在说变脸就变脸……”
“我们……还是回家吧。”路嘉闻捂着眼睛说。
“要不我们今天不回家了?”
俩人异口同声道。
路嘉闻清清楚楚听见王一森说什么了,他愣怔的瞪着他,表示质疑,今晚上不回家……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今天不回家了好吗?”王一森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路嘉闻思想污秽,只是这种情境已经进行到这个程度了,王一森在这个时候说出不回家这种话,是个青春泛滥期的正常人都会往那方面想是不是?没错,路嘉闻就是往血腥肉肉那方面想了怎么着吧?
“为什么?”他大方承认了,虽然自己之前没想过在外留宿过夜,但在王一森提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立马就心动了。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回去,”王一森看看手机,“现在都十点半了,我们回到家怎么着也是十一点多的事了,你瞅瞅我俩这样儿回去要是动静大点准得把爸妈吵醒喽,到时候怎么跟他们交待?”
王一森说的也有道理,他这紫青的嘴脸要是现在回家保不齐连老爸都不知道他是谁,重点是如果让二老看见他俩头破血流的样子实在没法交待,那……
“那我们住哪儿去?”路嘉闻看向王一森。
王一森长吁了一口气,“刚才我让我的助理在附近一家酒店定了房间,走吧。”边说边站起身提起地上的书包,然后俩人相互搀着对方一步三瘸的走出巷子……
王一森的助理订的这家酒店离他们学校不算远,两个半瘸的人也就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路嘉闻刚开始还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没带身份证被拒之门外,没想到他们才走进大堂就有人彬彬有礼的走过来带领他俩直接坐电梯上楼了,都没去前台办理入宿登记。
那人看起来应该是大堂经理之类的,而且跟王一森好像还认识,一路上他都笑盈盈的跟王一森拉扯着家常,说了很多话,但就是对王一森又青又肿的脸蛋只字不提,这大概就是服务行业的职业素养吧,因为打死路嘉闻也不相信这个大堂经理没看出来他俩刚经历完一场腥风血雨。
“来,请进,”大堂经理打开房门,微微一笑:“早点休息吧王先生,有需要随时找我。”
王一森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他朝路嘉闻扬扬下巴,说:“洗个澡去,完事儿我给你擦药……”话没说完,他一转头才发现路嘉闻正惊颤颤的看着他。
此时路嘉闻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平时我是学霸我最牛的霸气,整个人都是一脸闪躲的看着他,不敢正视。
王一森没忍住一笑,“呵呵,怎么了?突然这么怕我?”
路嘉闻别扭着不承认,“谁怕你了……”
“那就赶紧洗澡去!”王一森说着三两下把沾了不少血迹的衣服脱了,刚要脱裤子,突然停下了,他瞥了路嘉闻一眼:“你看我干嘛?赶紧脱光抹滑洗白白啊!还是……”他凑到路嘉闻跟前儿:“想要我帮你?”
“去你的!”路嘉闻二话不说把他从卫生间推了出去,“咣啷”把门砸上。
“哎……”路嘉闻对着卫生间的大镜子长叹一口气。
他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王一森来这酒店,可能真是他思想太复杂,现在他满脑子除了某些意乱情迷的事什么都装不下,他随时都有一种“排队上车,请保持队形”的错觉,没错,他有种马上就会被开车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即将后巢不保。
他打开莲蓬头,任温热的水柱倾洒在自己身上,交错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伤口,他轻蹙起眉心,疼……
路嘉闻原来有悄悄想过,也曾经不止一次YY过,他以前之所以能那么随心所欲那么排山压卵的YY王一森,终究原因也是因为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幻想有一天会照进现实,而现在这个现实好像正朝自己步步逼近,他却没有一点激动,有的只是劈头盖脸的惊骇,对,他害怕了。
“好了没有?”王一森在外面敲敲门问道:“我要进来喽!”
“啊……等一下!”路嘉闻一听他要进来,吓得赶紧擦了擦身子,扯了条浴巾胡乱围在腰上,打开门。
“你……催什么鬼?”
路嘉闻发现卫生间门才打开王一森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看什么?你没有吗?”路嘉闻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废话可以说。
“我当然有,只是没想到平时看你瘦瘦(受受)的,脱了衣服竟然还有点儿腱子肉,”王一森说着作势要脱衣服:“要不要看看我的?”
“别别别,我不看我不看!”路嘉闻两手慌忙的捂住眼睛。
王一森一看他那慌里慌张的样子,笑了,“不敢看?心虚了?”
“我从来不看脏东西!”路嘉闻嫌弃道。
待王一森进去卫生间洗澡后,路嘉闻环视房间一周才发现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这房间只有一张床!
……所以今天晚上他必须跟王一森同、床、共、寝?!一头冷汗外加一阵酥软铺天盖地而来,他确定自己真是在劫难逃了。他往卫生间门口瞟了一眼,紧张的口干舌燥。
十分钟后,王一森洗完澡出来了,他只穿了一条裤衩,身上脸上的淤青和破皮的创口显而易见,尤其是背上被铁棍打到的地方,明显肿起来了。
不过好身材仍然掩盖不住,不到十八岁的少年,整个身段除了宽肩窄腰就是精悍的肌肉线条,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充斥着蓬勃的生机,充满了魔鬼般的吸引力。
“帮我擦点药酒。”王一森把毛巾随手扔在床上,自己跟耍赖似的一扑爬在路嘉闻跟前。
路嘉闻没说话,不声不响的拿起棉棒沾着药酒,一下一下地擦拭在王一森红肿的伤口上。
“嘶……”王一森握起手心。
“忍一下,得把药酒压进去吸收才会更好。”
“可是真心疼啊!”
“我知道,”路嘉闻擦完后背,拍拍他,让他转过身子跟自己面对面:“你活该。”
“对哦,我活该,要不是吃撑了鬼才会替你挨那一棒子!”
路嘉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啧啧嘴:“瞧你那小心眼,我这不是在用实际行动感恩了吗?”
擦完药酒,路嘉闻跟哄小孩似的鼓起腮帮子憋足一口气吹到王一森背脊上,念念有词道:“嘉嘉吹吹,痛痛飞飞!”
王一森先是一愣,随后莫名的笑了起来:“念什么狗屁毛糙经?”
“妈妈教我的,”路嘉闻得意洋洋的说:“小时候我摔跤哭的厉害,妈妈就是这么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