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王》猫小蓝

37、第三十七章 打架

　　被路嘉闻这么一说王一森才想起来，这人好像真就是一个月前在学校门口硬要自己跟他拍照那人，难怪他觉得这人看着有几分眼熟。
　　“对对对，就是我。”那人满意的一抱拳，“在下武威。”
　　“不错啊，离威武不远了。”王一森努力站直了身子，说：“言归正传，那天明明就是你的问题，凭什么把责任推给我？还有，先动手的是你，不是我们。”
　　武威仰天长啸一声，“你他妈忘了那天是谁把一袋滚烫的豆浆甩我脸上了么？那东西差点儿烫的我皮开肉绽！”
　　路嘉闻张口刚要说什么，就被王一森挡住了，他讪笑道：“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那豆浆确实是刚出锅的。”
　　“你小子笑话我是吧？”武威咬牙切齿。
　　王一森长叹一口气，“我真没时间笑话你，你今天来到底想怎么着直说了吧。”他知道这群人就是来者不善，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离开。
　　“痛快！”他给自己点了根烟，“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来找事儿的！”
　　王一森冷哼了一声。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武威走到王一森跟前儿，指着地上：“双手合十跪这儿，大声跟我说三遍对不起，顺带让我几个哥们儿拍几张照片就完事儿，保证你身上一根汗毛都不会少；第二，你……”
　　王一森伸手抓住他指地上的手，一字一句的说：“不用说了，我选第二。”
　　武威还是愣怔了一下，好像被王一森狠戾的眼神膈应了，又好像有点意外王一森比他想象中要硬气许多。
　　“不错哦，看来你没我想象中那么娘。”
　　王一森发现武威不止长得欠揍，连说话都欠收拾。
　　王一森冷滞的斜了他们一眼，转头用手肘捅了捅路嘉闻，低声说：“你先回去。”
　　“为什么？”路嘉闻好像很出乎意料。
　　“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少啰嗦。”
　　路嘉闻指着那些人，急了：“他们那么多人，我走了你怎么办？”他觉得他跟王一森应该站在同一战线共同进退。
　　“你一个纤细瘦弱的资优生就算在这里除了挨揍又有屁用？”
　　“你小瞧人是吧？”路嘉闻不甘心自己被鄙视。
　　武威把嘴里的烟头吐掉，朝路嘉闻挥挥手说：“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这里没你的事。”
　　“求你赶紧走吧，回家做作业等我去。”王一森推开路嘉闻，然后松开衣领看着那群人：“来吧，一次性解决，后果自负，以后就不留后患……”
　　“哎呀你跟他们瞎逼逼有个鸟用！你们想怎样就直接上吧！”
　　路嘉闻突然像头发飙的犟驴，二话不说跳起来凌空一脚就蹬在武威肚子上。这脚来的太猝不及防，武威没想到路嘉闻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更没想到季杭口中这学霸竟然也会有这么暴戾的一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踢翻在地上，捂着肚子一口气上不来。
　　王一森一看连路嘉闻都动手了，想都没想冲上去一挥拳甩在离他最近的胖子鼻梁上，胖子捂着鼻子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地上。
　　这么一来等于正式宣战了，双方的人正式开始交战，跳上去就撕起来。
　　王一森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使劲一扯一拳打在他下颌上，那人惨呼了一声，隐约听见骨骼移位的声音，王一森顺势抬脚把他踹到一边，刚要转身，身后不知什么人纵身一跃，跳上来一脚就踹他腰杆子上，这一踹闷得他半天没提上气儿，感觉腰都快断了。
　　还没缓过气，转过头就看见路嘉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刚才那胖子按倒在地上，扣着脖颈，一拳接一拳的打他脸上，看得出来这死胖子下手很重，纵使他的鼻孔还在不断滴答着血，但眨眼的工夫路嘉闻还是被他揍得面目全非，几乎看不出来是哪里在流血，只觉得整张脸都被血迹盖满了。
　　王一森心底一操，顺手从墙角捡了一个木头箱子，举起来直接甩到那胖子身上。胖子被砸的哀嚎了一声，一跟头翻倒在一边。
　　“卧槽你老娘……”路嘉闻一脸血硬撑着爬起来，不甘心的抬脚刚要往那胖子身上补一脚，只听见身后一声怒吼，他直觉就是回头看。
　　只看见武威提着一根差不多跟手臂一样粗的铁棒三两步冲到他身后，狠喝一声提起来就朝他甩下去。那一瞬间，路嘉闻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脑子里万马奔腾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这回不死也得残废了！
　　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坦然面对打击时，一个黑影倏地朝自己扑来，王一森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二话不说纵身一跃整个扑到他身上，紧紧抱住他。
　　紧接着路嘉闻只觉得身子一震，后背着地砸在地上，继而听见王一森闷哼了一声，武威手上的铁棍不留余力的抽打在他背上，这一闷棍打的他眉头都揪扯起来了，手掌死死抠着路嘉闻的肩膀，趴跪在他身上一时间没法起来。
　　武威那一棒子有多大的后坐力就连王一森身下的路嘉闻都能感觉出来，他忙着在他身上胡乱摸了一圈，问：“没事吧？”
　　“你说呢……”
　　武威见俩人都摔地上了还不罢休，领着一群人跳上去就围着他俩踩了起来，一点缝隙都没留。
　　这会儿无论王一森和路嘉闻再怎么铜拳铁臂也无法反抗了，只能护着脑袋硬生生的挨揍。
　　大概三、四分钟后，眼瞅着这俩人被揍得瘫软在地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武威站出来，斜睨着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们自找的。”说着朝旁边的人扬扬下巴，“给他们拍照留个纪念。”
　　王一森和路嘉闻已经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血丝呼啦觉得半条命都豁出去了，现在别说是拍照，就算这几个人今晚上要把他俩终结在这条巷子里，他们也无力反抗了。
　　临走前武威用脚踢了踢王一森，放话道：“今天暂时放你一马，以后收敛一点，别老提着端着，我最鄙视你们这些瞎矫情的人，走！”没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来，指着王一森：“记着，该是你的东西你拿走，不是你的东西就别瞎惦记，免得惹祸上身。”
　　看武威他们几个走远了，路嘉闻吃力的爬起来搀着王一森挪到墙边，靠坐在墙角，俩人需要点儿时间缓缓气。
　　王一森均匀了一下呼吸，扭头看看路嘉闻，哑声问：“你还好吧？”
　　路嘉闻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用衣服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遍：“不知道，好像一脸都是血。”
　　“疼吗？”王一森伸手轻触他的脸。
　　“嗷！”路嘉闻一掌拍开他的手：“不要乱碰好不好，很痛耶！”
　　“嚯……怪我喽？谁让你不走的？”
　　“嘿你还真是不知好歹……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我是怕你在的话后果更严重。”
　　“所以你是担心我？”路嘉闻问。
　　“嗯嗯……”
　　“我谢你！”路嘉闻伸手在王一森脸上掐了一把。
　　“吼！”王一森差点跳了起来，捂着脸：“你干什么？皮都被你撕烂了！”
　　“活该。”路嘉闻拍拍手吃力的杵着地站起来，“你在这儿待着，我去胡同口买双氧水和创可贴。”
　　“我们一块去呗？”
　　“算了吧，就你这一脸血的样子别出去吓人了，要是明天上了头条又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差不多十来分钟后，路嘉闻回来了。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矿泉水，在王一森手上脸上冲洗了一遍，然后在他破皮的地方一点一点帮他擦着双氧水。当路嘉闻掀开他后背的衣服的时候……老天，刚才被铁棍打到的地方已经是一片青紫色，明显肿起来了。
　　他轻轻地摁了一下，“疼吗？”
　　“疼，我怎么觉得骨头都断了！”王一森煎熬叫道。
　　“切！要是脊梁断了你还能直起腰杆来吗？”路嘉闻嘴里念叨着：“……不过这群畜生下手真太狠了，根本就是往死里打。”
　　“我很奇怪……”王一森看着前方的路灯琢磨了一下，“那个叫武威的真是冲我来的吗？”
　　“他不说了吗，就是因为那天早上那事。”路嘉闻帮他一点一点仔细擦拭着背脊上被石头砂砾膈破皮的地方。
　　“对啊，如果纯粹是因为那天早上那事，那不是应该找你麻烦吗？关我什么事？”
　　“……”路嘉闻愣了愣，一时无语。
　　“难道不是吗？从你甩他一脸豆浆那天到今天，再怎么冤有头债有主也轮不到来揍我吧？可他们为什么偏偏就咬准是我了？你不觉得很蹊跷吗？”
　　被王一森这么一说，路嘉闻是觉得这事有些不寻常。从第一次对武威动手到刚才那场架，都是他先出手打人的，为什么那群人没来找他麻烦而是咬着王一森不放呢？
　　这时候角落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是路嘉闻电话响了。
　　他的手机从下晚自习的时候就被王一森悄悄摸兜里装着了，还没来得及还给他就被武威他们几个截了一架，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兜里甩了出去。路嘉闻四周张望了一圈，最后循着手机光亮找到了躺在某堆簸箕旁的手机，一看是季杭打过来的。
　　“喂。”
　　“在哪儿呢嘉嘉？你还好吧？”季杭的声音听着很焦急。
　　“我……我很好啊，怎么了？”路嘉闻觉得奇怪，季杭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好像他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哦，没什么，就是看你都半个小时还没出来所以问问你。”
　　“我没事，呃……季杭，”路嘉闻膈应了一下：“你先走吧别等我了，今天我没法陪你过去了。”
　　季杭那边没答话，也没问为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就说：“好……那我自己去吧，你早点回家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
　　“嗯，好。”
　　挂了电话，路嘉闻看向王一森，笑了笑：“他今天很干脆啊，都不问十万个为什么了”
　　王一森眯起眼睛，说：“他既然知道答案了，还有问的必要吗？”
　　路嘉闻一听这话中有话，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自己去琢磨吧。”王一森转过背对着他：“赶紧接着帮我擦药。”
　　对于王一森刚才那句话路嘉闻听得有些懵逼，半懂不懂。他用脱脂棉沾了点药酒擦在王一森背脊的伤口上，然后拿出活血化瘀的膏药帮他贴好，“好了！”
　　他又拧开一瓶矿泉水，整瓶浇在脸上，甩甩脑袋，用湿纸巾把脸上的水吸干净，然后把双氧水递给王一森，“来，帮我消消毒。”
　　王一森接过双氧水，打开手机电筒照他脸上细细的看了一遍，才发现他大半张脸都被细碎的沙石硌得破皮了，尤其眼角那片儿，估计是被那胖子压地上揍的时候弄伤的，几乎都辨不清眼角的位置了。
　　“我艹……都快毁容了，”王一森抽了几根棉签沾了双氧水，手来到路嘉闻跟前儿，“你忍着点儿，现在得把你破皮的伤口清理干净，不然发炎就完蛋了。”
　　路嘉闻没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一脸的诚惶诚恐，“你……轻点儿啊……”
　　王一森手才碰到他眼角，他就“嗷”一声大叫起来，想都不想就把王一森一把推坐在地上。
　　“你摸高压线还是怎么着？嚎的跟踩了死耗子一样！”王一森跌坐在地上一脸不满。
　　“我……我都叫你轻点儿，你没听见还是咋的？”路嘉闻捂着眼角，疼的说话都带着哭腔。
　　“那没办法了，”王一森把手里的棉签扔了，“我们只有去医院让专业的护士给你清理了。”
　　他刚站起来就被路嘉闻捉住了，路嘉闻怔怔的看着他，说：“行行行，我忍着，那你继续吧……”
　　王一森睨了他一眼，无奈的又蹲坐在地上，重新拿出棉签小心翼翼的帮他清理破皮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我没说不去，我只是觉得要是咱俩一块去医院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不是多严重的伤，自己处理一下就完事儿了。”路嘉闻回答的很随意，好像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必要的麻烦？”王一森抬眼看看他：“是指我的事吗？”
　　“对啊，你丫就是个麻烦。”路嘉闻点点头。
　　王一森低头轻笑一声，又问：“刚才我叫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路嘉闻瞪大眼睛：“虽然我是学霸，虽然我打架很菜，但我也是一个有集体荣誉感的人好不好？要我丢下你自己跑路这种行为太下流卑劣了，我做不到！”
　　王一森盯着他看了大概四、五秒钟，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不走的原因当真只是因为你是一个有‘集体荣誉感’的人么？”
　　这不到五公分的距离让路嘉闻清晰的感受到了王一森温热的呼吸声……顿时吓得他动都不敢动，脑袋里跟同时启动了几十台机器一样“嗡嗡”作响，生怕身体稍稍一挪动，他和王一森就会不小心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