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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忆君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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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借你的钱你还了没有?”
“没有。”
范初黎一派‘恨铁不成钢’的长者模样,在楚月面前走动了三两步:“你借了别人的钱去喝酒,不但没还钱给别人,还和别人签下了‘夫妻契约’!我的大师父呀!您都已经三十九岁了呀,怎么行事与刚踏入江湖的女子一般?这······这契约你要怎么办?”
楚月露出笑容讨好范初黎:“常在江边走哪会不湿鞋呢。”
范初黎瞪她:“这是一样的道理吗?你走的是那条江啊?”
楚月嘿嘿傻笑。
范初黎长叹一声,问钱有期:“钱大哥,您和我大师父相遇是在何时?”
“一年前。”
“那这一年来,你都在找我大师父了?”
钱有期点头:“我发誓,天南地北都要找到她。”
范初黎细细打量钱有期,觉得这位斯文的美髯公真是有毅力,连她大师父往何处去了都不知道就敢一个人到处寻人,若是遇到打家劫舍的歹人他可怎么办呀!
范初黎望向楚月:“大师父,您的事您自己来解决。”
“徒······徒弟!”
范初黎甩开楚月的手,轻轻‘哼了一声:“您是大师父!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范初黎将钱有期请到房内,请二人将此事在这说清,他们五人下楼去大堂喝酒。
下楼时,范初黎无奈的叹了口气。
陆阳笑:“大师父还是这么冒失。”
范初黎点头:“以前我只道大师父喝醉了酒会话多,也就任她说了,可今日才知我这大师父真的很危险,再不戒酒,她就要被别人卖了。”
封司晨道:“这位钱有期大哥看上去好像不是一个狡诈之人。”
范初黎笑:“我看啊,他有点傻,凭着一纸契约就往大江南北跑。也幸亏是遇上了,要是一直都找不到呢?他不就白白蹉跎了年岁吗?”
苏少容笑:“看来这位钱有期大哥对你大师父是一往情深啊。”
水白道:“就是,为了找人颠簸了一年,怎么想都觉得这位钱有期大哥是真心的。”
范初黎笑:“看我大师父怎么说吧。”
五人来到大堂西南桌坐下,喊来小二点菜,留心邻桌之人在说什么。
大堂内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聚桌饮酒,议论纷纷。
五人前后左右均有人在喝酒,聚在一旁,压低了声音说事。
水白听的有人说:“怎么突然没消息了?”
另有人回答他:“不知道,人和扇子就在朔风渡,各方都来这了,说明消息不假,可是具体在哪儿没有人知道,只要我们死守在这,一定会找到的。”
“看来他们也没有找到扇子。”
“我敢断定,在这水中楼的帮派中没有一个人得到了具体的地点。”
“要是知道了扇子在哪儿,他们早走了。”
忽然,又一个声音响起了:“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们是想看一看流玉仙子的真容才留下的。”
说完,几人嘿嘿的笑。
范初黎皱眉,小声问封司晨:“我听得不太清楚。”
封司晨附在她耳边说他刚才听到的话。
范初黎问:“流玉仙子是何人?”
苏少容道:“东京有名的歌技。”
“东京的歌技怎么到朔风渡来了?”
苏少容摇头:“这得问她本人了。”
封司晨问前来添水的小二:“小二哥,可是有位流玉仙子在这?”
小二点头:“对啊,大美人呢!”
范初黎问:“她人呢?”
“在水红楼,整个水红楼都被流玉仙子包下了!”
“这位流玉仙子是何时来的?我们前次来时还不曾听到她在这儿的消息啊。”
“仙子是在半月前到的。”
范初黎很好奇这位流玉仙子的模样,问小二:“要怎样才能见到流玉仙子真容?”
小二道:“首先你得有一千两,然后你得熟知音律。”
范初黎点头:“喜爱音乐之人最不齿的就是为不懂音律的人弹奏妙音,对牛弹琴!”
范初黎悄悄问苏少容:“想不想去看看?”
苏少容摇头:“我没有一千两。”
范初黎道:“我有!”
苏少容笑:“我们几位男子尚不对这女子感兴趣,你一个女子倒先起了兴头了?”
范初黎笑:“怎么,美人就不能看美人了?美人也喜欢美人啊!”
苏少容笑:“行,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范初黎皱鼻子:“明明是美差事!”
陆阳笑:“二位去看美人了,那我们呢?”
范初黎道:“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啊?还有啊······上面还有个美人。”
封司晨摇头:“陆阳兄,水白兄,我们还是在这喝茶吧。”
水白笑:“对!上面的二位我们可不敢去招惹,而水红楼的那位,我想初黎也不想封兄去看,我呢又没钱,只能陪封兄了,陆阳兄你要陪初黎还是陪我们?”
陆阳笑:“我看我还是留在这吧。”
水白看向封司晨,略带嬉笑:“封兄,真不好!水红楼里的是位美人!”
陆阳和苏少容点头轻笑。
封司晨道:“若水红楼里的是位美少年。那我们便可一起去了。”
水白不怀好意的笑了:“怎么?是美人你封兄就不敢去看了。”
封司晨看向范初黎,语带温柔:“我要是去了,这丫头得烦我一晚上。”
范初黎嘟嘴:“嗯!”
水白笑:“二位呀二位,你们真是坦诚的可爱啊!”
陆阳笑倒在桌前。
范初黎是个心急的人,胡乱吃了两口饭就拉着苏少容去找那位流玉仙子。
两人离去后,陆阳问封司晨:“提到美人之事 ,初黎第一个想到苏兄,封兄你不吃醋?”
封司晨笑:“因为苏兄喜欢美人啊。”
陆阳笑:“美人谁不喜欢呢。”
水白笑的高深莫测:“这位苏兄喜欢与美人喝酒。”
陆阳看不透水白的笑意,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封司晨:“苏兄······好色?”
水白哈哈大笑,连连摆手:“少容兄不好色,陆阳兄可别胡说啊。”
陆阳问:“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水白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陆阳愣愣点头。
范初黎和苏少容来到水红楼楼外,一双丫女童拦住二人。
范初黎问:“流玉仙子可在楼上。”
女童道:“仙子去见将军还没回来。”
二人失望而归。
范初黎拖着步子走在两丈宽的水上长廊,见一顶四人抬的轻纱小轿往二人这边来。
范初黎小声说道:“那位流玉仙子回来了。”
苏少容笑:“你的运气真好。”
两人停在原地等轿子过来,忽然跑来了几位醉酒的大汉,邋里邋遢,胡茬挂着酒水和油渍,范初黎虽在看到这些大汉的一瞬间就躲在了苏少容身后,但她和苏少容身上还是沾到了一位大汉手里酒葫芦洒出的酒。
那些大汉扒着轿子不松手,挤成一团,与保护轿子的保镖推搡起来,一群人围着轿子,手脚功夫‘嘭嘭’而起。
水白护着初黎退后了几步,范初黎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苏少容:“擦擦,不然你待会就见不到仙子了。”
范初黎又拿出一块手帕,拿在眼前展开,犹豫是否要用这块手帕,思考良久,她将这手帕重新叠好,放入袖中。
这手帕到底不是自己的,不能弄脏了它。
放好手帕后,她的手腕突然被苏少容抓住,晕晕乎乎跟着苏少容的脚步回到水中楼。
大堂中的三人见神色严肃的苏少容拉着糊里糊涂的范初黎匆匆而归,立刻起身接二人。
苏少容小声说道:“上楼说。”
五人回到房外,水白敲门:“大师父,我们可以进来吗?”
楚月道:“进来吧。”
五人进门,见楚月和钱有期坐在桌对面,一个气呼呼鼓着脸,一个笑呵呵喜着色。
楚月问他们:“我的饭呢?”
苏少容道:“大师父,我有事要说。”
楚月立即起身赶钱有期:“钱有期,我们有要事要说,你快点出去。”
钱有期道:“我在地字号第六间,烦请各位弟弟说完事后告诉我一声。”
封司晨抱拳赔礼:“一定。”
楚月瞪着眼看钱有期离开,看着五人,愤愤说道:“谁都不准去叫他。”
苏少容招手,让几人聚在桌前:“大师父的事之后再说,我和初黎刚才去找流玉仙子,有大发现!”
范初黎仍是一头雾水,茫然问道:“什么发现?”
苏少容道:“方才我和初黎去水红楼找流玉仙子,得知流玉仙子不在楼中后欲回来,望见一顶四人抬轻纱小轿往水红楼而来,故我与初黎停在原地等轿子过来,没想到轿子还没到就有一群莽汉冲了过来,有个大汉手中拿着酒葫芦,葫芦里的酒洒了我和初黎一身,在大汉与仙子的保镖争斗时,初黎将自己的手帕给了我让我擦酒渍,又拿出何颜的手帕思量要不要用,就在初黎展开手帕时,我见流玉立刻掀起了轻纱一角,牢牢盯着这手帕,脸色大变。”
五人大吃一惊,范初黎问:“有这样的事?”
苏少容点头:“当时你注意力在手帕上,没有发现流玉的眼神。”
范初黎笑:“看来我不得不去见这位流玉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