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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心叹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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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指路,一行人离开失魂林往有人烟的市集走去。
车马颠簸,范初黎浑身难受,加之脚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结块,她是再无力奔走了。
之前随他们一起来的马和马车都不知道何处去了,一行人风尘仆仆的离开失魂林,往十几里外的集市走去。
封司晨背着有气无力的范初黎走的稍微慢一些,水白和陆阳一前一后跟在二人身边。
范初黎耸拉着脑袋,喃喃自语:“我不会骑马,要坐马车。”
陆阳道:“这会子要耍小姐性子了。”
“对啊,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要舒舒服服的回去。”
陆阳笑:“那好,我给你雇一辆。”
水白笑:“陆阳兄也给我雇一辆,我这筋骨也乏了。”
陆阳豪气的说道:“一人一辆!”
范初黎伏在封司晨背上笑:“封大哥,你也有一辆呢。”
封司晨道:“有陆阳兄在身边,确实方便不少。”
陆阳道:“封兄别笑话我啊。”
“我说的是实话。”
李仲命手下在镇外等候,和柳无欢进镇买马匹。
范初黎手指点点封司晨的肩,示意封司晨将她放下,寻一平整的石块坐下,等水白和陆阳回来。
水白虽是说了要马车的话,但真到了要买的时候他又反悔了,他和陆阳商议雇一辆马车,两匹马。封司晨和范初黎坐马车,他们二人骑马。
水白还买了一些包子,见到范初黎的时候,他问:“四小姐,包子吃不吃?”
范初黎伸手接过热乎乎的包子,喜笑颜开:“吃啊。”
饥肠辘辘之下,包子也能吃出山珍海味来。
柳无欢看着四人,一股子怒气不好发作,他四人并无什么鬼心思,倒也听话,乖乖跟着他们,只是聒噪些,忍忍罢。
稍作歇息,一行人便火速赶回九州岭。
封司晨驾车,范初黎在竹帘后捂着自己的脚搓搓揉揉、按压揉捏,望着自己往日白净的双脚变成青紫色,还有几块挑破水泡后的皱皮,心里是欲哭无泪啊。
一路奔波,四人重回到地牢。
比前次不同的是,地牢中多了些干草,能让人落脚歇息。
封司晨脱下外衫铺在干草上,让范初黎坐下休息。
四人刚坐下,柳无欢便来了。
她看见范初黎身下的白衫,微微一声冷笑,对封司晨的笑容多了些嘲讽。
“封大哥真会心疼人。”
封司晨不答她的话,转而看范初黎,两人相视一笑间,柳无欢更加恼怒了。
陆阳倚在木栏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柳姑娘不向你的教主禀报你此行的收获吗?”
柳无欢冷眼看他:“我的事就不劳陆阳大哥操心了,陆阳大哥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既为他人的阶下之囚就该懂得安分之道,莫因为一句话而断送自己的小命呀!”
陆阳笑:“不知在下的那一句话戳到了柳姑娘的痛处?令柳姑娘起了杀机?”
柳无欢冷笑:“我若想杀你,不需找任何理由。”
范初黎挑眉:“陆阳大哥,怕不怕?”
陆阳装作很怕的样子,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别说,还真怕了!”
水白哈哈大笑,拍拍封司晨的肩膀,只顾笑,不言语。封司晨推开他的手,问他:“水兄要说什么?”
水白指指陆阳,又指指范初黎,乐不可支。
封司晨低头微笑,抬眼看范初黎。
范初黎挑眉看他,莞尔一笑。
眉目传情,更让柳无欢恼怒了,一双冷眸盯着范初黎,大有将范初黎生吞活剥的架势。
范初黎看着她,微微一笑:“柳姑娘有事吗?”
柳无欢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哼!你不担心你的封哥哥吗?”
范初黎笑:“担心啊,所以······你又有什么事了?”
“紫烟玉和陶朱秘宝有何联系?”
范初黎道:“不知道!关于陶朱秘宝的所有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你是范若生最宠爱的小女儿,你会不知道你范家的秘密?”
“连我父亲都不知道陶朱秘宝是何物,我又怎会知道?”
“你莫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范初黎长叹一口气道:“那晚你用封大哥的性命要挟我时,我已将我所知道的关于陶朱秘宝的所有事告诉你了,你还要问什么?陶朱秘宝是何样惊天动地的宝物我父亲不知,我哥哥姐姐们不知,我亦不知!我父亲卧在病榻时,只道出了紫烟玉之事,至于紫烟玉和陶朱秘宝到底有何联系我父亲就不知道了,我父亲不知道的事我怎会知道?柳姑娘,你已得到了紫烟玉,可以慢慢研究紫烟玉和陶朱秘宝的关系,但我封哥哥已不能再等了,请你拿出解药。”
柳无欢冷笑:“我要的是陶朱秘宝,得不到陶朱秘宝我为何要给解药?”
水白双眸一沉,厉声喝道:“你言而无信!”
“你们是我的阶下囚,身处在比我低下的位置,拿什么和我谈条件?”
封司晨淡淡一笑:“既然柳姑娘爱谈条件,那在下就以紫烟玉的秘密和柳姑娘谈一个条件。”
柳无欢眉色低沉,问封司晨:“什么意思?”
封司晨道:“柳姑娘欲解开紫烟玉和陶朱秘宝间的联系,可有头绪?”
“没有。”
“那在下就用这条线索换取救在下的解药。”
柳无欢笑:“封大哥有头绪了?”
“暂时没有。”
柳无欢笑,从袖中拿出解药。
“就算这解药给你,你又能怎样?飞檐走壁的本事还能使出来吗?”
水白面色一沉,厉声骂道:“你这女人真是歹毒!”
柳无欢脸上面皮动了动:“怎么了,我有说错吗?”
水白道:“封兄身上‘化无丹’之毒的解药你最好也拿出来。”
“你拿什么和我谈条件?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水白不屑之情溢出语中:“身份?我水白走到天涯海角都是水白,而你柳无欢走到天涯海角都不是柳无欢。”
柳无欢冷眸一沉:“你且呈这口舌之能吧,若是封司晨找不到紫烟玉的秘密,你们就得一块死在这。我就不信你和那个笨书生能带着两个累赘离开九州岭。”
笨书生!
陆阳看了看自己,悄声问范初黎:“我像是书生的样子吗?”
范初黎笑:“像!”
陆阳摇摇头:“看来我需要换一身衣服了。”
柳无欢冷眼看他:“想换身衣服?那得看封大哥有多聪明了,三天!三天的期限,三天之内你若是看出紫烟玉里的秘密,那这解药我便双手奉上,若是看不出?哼!那你们就准备收尸吧。”
说完,拂袖而去。
暮色西沉,柳无欢走出地牢,面露得意之色,对看守地牢的重重守卫一一吩咐道:“仔细些,若是再让他们逃出来,我要你们的命。”
前次能让他们逃出来是因为她没有防备,这次绝不会让他们逃出来了。
这九州岭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她刚出地牢就被章云派来的人请走了。
章云高座堂上,见柳无欢跨进门槛,急忙挺直了腰板,色眯眯的看着柳无欢:“无欢受苦了。”
柳无欢面带笑意的对章云说道:“教主给我栖身之地,我理当回报教主。为教主办事是我的荣幸,况这次能得到紫烟玉全靠李护法,我什么也没做。”
“无欢你胆识过人,带着众人走失魂林已是对我最大的忠心了,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柳无欢摆手:“教主,这紫烟玉虽然找到了,但我们不知内中的玄机也是徒劳的呀,我需下去再想一想紫烟玉中藏着的玄机,好帮助教主得到财宝,建城称霸。”
章云摸摸下颌,眼露狡黠之光。
“自无欢你到九州岭之后便一直为我出谋划策,时时劳累,在这九州岭上,李护法是我的左膀,你是我的右臂。你们二人对我忠心耿耿,我心中自知。此次得到紫烟玉是一大功,我应当赏赐你,若是不赏赐你,今后怎么统率众人?”
柳无欢道:“教主赏罚分明,无欢心存敬重,不敢贪功,此次寻得紫烟玉,确实是李护法之功,无欢虽跟在李护法身边,但并没有帮到李护法,这赏赐是不敢要的,待无欢悟出紫烟玉中的秘密时,教主再赏赐无欢,可好?”
她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眸怎能不令人心动。
章云只望着她的眼睛就没了魂了,连声道:“好、好、好。”
柳无欢施礼告退。
待回到房中之后,她一转笑盈盈的面庞,眼神狠厉。
这章云的眼神越来越色了,再等几日,他该上手了!早晚杀了他!
柳无欢拿起桌上的紫烟玉,猜不透其中的奥妙。
到底这块玉和陶朱秘宝有什么关系呢?范初黎当真不知道紫烟玉里的玄机?我以封司晨的性命相要挟,她不该说假话,可她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这紫烟玉有特别之处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冥思苦想多时,终是想不出结果。
夜幕欲临,地牢中的四人聚在一块,商量大事。
“初黎,一会儿待在我身边,不要出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