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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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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疏醒来后第二天,一行人出发回汴城。
皇帝南巡怠慢不得,赶着时间大抵能赶到。
须景安排了上乘马车,一大清早便同知府大人告别离开,温疏上马车前回头看一眼门口恭送的温鹏一行人,几天不见,温大人老了许多,二姨太面色平静,倒是三姨太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春风。
温大人对上温疏的目光,眼睛里闪过一丝歉意,再一次俯首,温疏暗叹一口气,上了马车。
木头轮子发出轻微的声响,马车启动了。
温疏一袭藕粉色襦裙,外罩兔绒小袄,看着就比别人暖和,但上了马车后,须景又给她披了一条毯子。
温疏笑着要推开那条毯子:“不要,在盖我就起痱子了,身上的疹子好不容易才消呢。”
须景反手握住她的手,温疏一愣,须景很快放开,说:“手还是凉,盖着。”
温疏撇撇唇,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靠好,眼睛弯弯:“马车速度好慢呀,这样什么时候才到。 ”
“不急,你病着就不能太累。”须景说,侧头看着她的容颜,皱了皱眉头,伸手去扯她的面纱。
洁白的面纱很容易就落下来,温疏一惊,立即一手捂脸,一手去抢,瞪大眼睛:“干嘛呢?”
“我怕把你脸捂出痱子。”须景手指一蜷,把轻薄的纱拢在手里,迅速背过手,说:“不给。”
“喂。”温疏直起身子就去掰他的右胳膊,须景顺从地把手给她,看到他手里是空的,温疏瞪他:“左手也给我。”
须景收回右手,伸出左手,又是空的,温疏气笑了:“你把两只手都伸出来。”
“我拒接。”
“你幼稚!”
“……”
“给我,不然我怎么见人?”
“下车时再给你。”
“不行。”
“行的。”温疏越是发脾气,须景看起来越温柔耐心。
温疏哼了一声,重新靠好,不理人了。
须景一时无趣,过了一会又凑过去,他的嗓音很多变,可以温柔如掺杂水滴的夜风 ,有时候低磁得撩人。
此时他就用一种很撩的声音说话,带一点沙沙的质感:“怎么了?”
温疏挡着脸,不说话。
温疏有点小臭美,从小到大顶着一张漂亮脸蛋,现在漂亮脸蛋上到处是抓痕,如果还留疤什么的……想想她都很忧伤,须景还来逗她。
她不回答,须景就一直在问怎么了,温疏觉得好烦,板着脸:“我、生、气、了、啊。”
须景轻咳一声,继续用撩人的声音说话:“不气好不好?我都不气了。”
“你气什么。”
“我气自己……”须景看着她白皙的手背,顿了顿,才说:“没有保护住你心爱的脸。”
“……”
“你别逗我了。”温疏冷哼。
“好,那就不开玩笑。”须景盯着她,俊美的面容露出正经,说:“不给你面纱,不是逗你玩,是我喜欢看到你的脸,不管是漂漂亮亮的,还是伤痕累累的,我不喜欢你带着面纱,这样我看不到你的表情。”
温疏呆了片刻,莫名地有些慌,手指下意识地抠住毛毯的一角,那柔软顺滑的料子绕在指间,仿佛缠住了某根通往心脏的血管,让她在他那平静低沉的声音里渐渐乱了心跳和呼吸。
温疏想了想,缓缓放下手,露出脸,已经不红肿了,但脸颊有几道红痕,最深的伤痕在下颚,有两公分,现在结了痂。
当时又痒得厉害,是她自己的指甲用力抓出来的。
温疏说:“好了,我给你看,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我……”
“须景。”温疏打断她,再没有刚才活生生的嗔怒,声音也平静如水:“你别老撩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须景不说话了,前一秒带笑的眸子此刻像是打泼了的墨,温疏见他脸色不好,想到他那些话,心想自己是不是说得有点伤人了。
也许他只是习惯性关心和疼惜女人而已。
如果只是这样,也有点伤她。
她还以为……
“那个……”温疏试探性地碰了一下须景,说:“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的,我只是……”
嗯……自作多情了。
温疏露出浅浅的笑:“抱歉,是我自……唔。”
炙热的吻堵住了所以辩解的话语,温疏头皮一麻,须景在,在吻她?!
这个莫名其妙的吻十分激烈,温疏瞪大眼睛,伸手用力推他,须景立即就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起按在她后腰,顺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压,另一只手从后脑撤开,转而捂住了她的眼睛。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更为清晰。
他的味道缠绕住她的,唇齿滚烫得几乎要燃起来,吻得野蛮直接,以至于牙齿不时相撞,他的舌尖强硬地抵进来,勾缠着她。
这个吻生出一股子没完没了的架势,吓得温疏只敢躲,连咬都不敢咬他,心悸得厉害。
柔软的睫毛一遍遍刷过他的掌心。
须景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在身体发生不该有的反应前,须景终于放过了她,但依旧把人抱在怀里。
直觉很难收场。
温疏的眼睛红红的,瞪着他,半响突然侧过头咳嗽起来,身体轻微的颤抖。
须景本能放开她,伸手拍拍她的背,温疏用力推开他的手,兀自咳了一会才能停下,扭过头,无限愤慨:“你怎么能……咳咳咳……”
“我的错。”须景立即陪不是:“但是我喜欢你。”
温疏硬生生止住了咳嗽,看着他:“你也喜欢女人?”
说好的喜欢男人呢?
“那是谣言。”须景皱了皱眉头,说,目色沉沉。
温疏退后,她现在心跳如雷,而且脑仁疼,撇过头:“我不计较你刚刚所作所为,但你别开玩笑。”
“好。”须景说:“说实话我喜欢你是假的。”
“我爱你才是真的。”
“……”温疏。
“你呢,你怎么想?”
她想静静。
“温疏。”须景突然抓住她的手,说:“我问你。”
“我不知道。”
须景低笑一声,说:“遇难后,你有没有想到我?”
“……有就有吧,那又怎么样?”温疏心念,我就听你扯,反正我不会承认什么喜欢你的,啊呸,本来就不喜欢。
“这就对了,说明你很依赖我。”
“嗯哼。”
“你爱我。”
“………”
“我也爱你。”
“…… ”
“我们又是夫妻。”
“……”
“所以你得从了我。”
温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男人的眼眸看着很平静,仿佛所有的情感都是镜花水月,并不深刻,但只要静下心来就能体会到那丝被很好地按捺住的深情。
只可惜,温疏没敢多看,她瞥开了头。
温疏用力把手抽出来,“不可以!”
什么乱七八糟的表白,跟玩儿似的,温疏恼怒级了,心跳声一遍遍敲打着她的耳膜,她的恼怒中又多了些什么其他的。
她扭过头,自然没有看到须景眸里一闪而过的黯然,早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但还是有点受伤。
他刚才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情绪,但是他不敢太深情,爱得多深伤害就有多容易。
这场爱情里他是困兽,但他没有做好用力嘶吼的准备,怕吓着对方,也是在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