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与橡树》元十柒

9、出差 周五下了班

　　周五下了班，几个同事约了一起去吃烤肉。回来路过上次和林易桉一起去的超市，想着家里的零食快要没了，就下了车准备去逛逛，谁想出来的时候竟然下起了雨。雨下的突然，雨势又大，很多人都因为没带伞躲在商场门口。应莀等了一会儿，见雨势不减，又害怕再晚了错过公交，索性把购物袋抱在怀里，冲了出去。
　　才跑两步，就被一把拽了回来。林易桉皱着眉头，有些生气， “怎么就这么往雨里冲呢？” 看着头发已经有些湿了的应莀，又觉得心疼的不得了，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她身上的水珠。
　　“再晚就没公交了。”应莀低着头，有些委屈。
　　“先去我哪里好不好？”雨势很大，林易桉也没有开车，想着他他家离这里也就十几分钟路程，应莀无声的点了点头。
　　商场门口挤满了人，出租车供不应求，又等了一会儿，应莀扯了扯林易桉的袖子说：“我们走回去吧。”
　　重新返回超市买了把伞，林易桉一手撑伞，一手把应莀搂在怀里。到家的时候，林易桉半边的衬衣都湿透了。虽然一直被林易桉护着，但是路上积水太多，一路走来，应莀的长裙也湿到了膝盖。
　　“先换衣服吧。”林易桉领着她到了衣柜前，看着衣柜里整齐的男装，应莀有些不知所措。“先穿我的衣服凑合一下行吗？”
　　应莀仔细看了看，最后选了一身看起来很舒服的灰色运动套装。换完衣服出来，林易桉已经坐在沙发上擦头发了。看着穿着松松垮垮运动衣的应莀，林易桉弯起了嘴角，放下手里的毛巾走到她面前，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oversize,BF风。”应莀调皮的晃了晃长出一大截的袖子。林易桉很自然的蹲下，把长出的裤腿一点点挽到脚踝，又拉住她的手，把袖子也挽到能露出手的长度。
　　“我可以自己弄得。”应莀望着林易桉低垂的眼眸说。
　　“可是我想帮你啊。”林易桉歪着脑袋，轻轻的笑着，哪里像快要三十岁的男人，明明就是刚刚开始谈恋爱的可爱大男孩。
　　应莀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刚才还笑得很阳光很清澈的林易桉一把把应莀拉进了怀里，逗得她笑得停不下来，温热的吻正要落下来，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应莀双手推着林易桉的肩膀，脸上有些红晕，“你先去接电话。”
　　林易桉的电话接了很久，应莀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好一阵儿林易桉才回来。
　　“是工作上的事吗？你先忙吧，不用管我。”
　　“饭吃了吗？”
　　“和同事一起吃的。”在应莀再三催促下，林易桉才进了书房。找了部评价不错的电影，应莀独自看了起来。
　　林易桉出来的时候，电影已经进入尾声。
　　“在看什么？”把应莀圈入怀里，林易桉也盯着电视看了起来。
　　“忙完了？”
　　看林易桉点头，应莀挣扎着推开他的胳膊，指了指沙发下的地毯，“你坐那儿”。看他眼中有些许的困惑，应莀也没多解释，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推了下去。然后自己跪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开始有模有样的给他捶起背来。
　　“这样会不会舒服点儿？”应莀一边捶，一边伸着脑袋问，像是一个求表扬的小学生。林易桉转身，一把把她抱入了怀里，“你不用为了我这么辛苦。”
　　“可是我想帮你啊。”应莀歪着脑袋，和刚才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语气。
　　林易桉凑近应莀，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小丫头你这是在学我吗？”
　　觉得有些痒，应莀伸手推开他，笑嘻嘻的回答“是啊。”
　　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林易桉含住了嘴巴，良久，林易桉才放了她，“今天别回去了好不好？”还在大口喘气的应莀皱着眉头犹豫起来。
　　“现在不早了，而且雨又下大了。”
　　“那…我睡哪里？”
　　“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卧室，还是让我和你一起睡客房？”

　　躺在床上，应莀心里充满了罪恶感。这是自己第一次留宿在异性的家里，想来想去总觉得这样不合适，刚才怎么就被美色给迷惑了呢？越想越乱，干脆蒙了被子装睡。
　　不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感觉床一沉，温热的气息从背后传来。“睡着了吗？”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自己一般。鬼迷心窍，本来要装睡的应莀竟然轻轻答了声没有。
　　“转过来。”
　　应莀翻了个身，和林易桉面对面。刚洗了澡的林易桉，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他搂着她的腰，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
　　“困不困？”
　　“恩”应莀点点头，“可是我不想睡。”
　　“为什么？”
　　“你喜欢下雨天吗？每次下雨我都不舍得睡，闭着眼睛听下雨的声音，很好听。”应莀仰头看着林易桉，“是不是很矫情？”
　　“没有。”林易桉又忍不住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呢？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
　　“除了我以外呢？”
　　……

　　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神，昨天和林易桉聊天，然后就睡着了…转身看了看，林易桉不在。床头柜的杯子下压了张纸条：我去买早饭，醒了就在家等我。
　　林易桉回来的时候，应莀还在刷牙。收拾利索去吃饭，林易桉递给她了两个纸袋。
　　“这是给我的？”应莀拿出袋子里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和一身嫩绿色睡衣。
　　“裙子可以穿走，睡衣得留下。”应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有些微红。
　　“中午我去参加同学的婚礼，和我一起去吧。”
　　“我去合适吗？”应莀有些纠结，林易桉的朋友，除了温浅，她都不认识。
　　“作为女朋友，你和我一起去哪里都合适。”
　　应莀记得林易桉昨晚和她说过，下周要去出差，一去就是一个月。思来想去，她决定和林易桉一起去参加婚礼。
　　婚礼在一大片草坪上举行，浅色的玫瑰编成的拱形花环一路延伸，美的像童话一样。应莀这看看那看看，比参加自己的婚礼还激动。直到有人拦了林易桉开始寒暄，应莀才努力装出文静优雅的样子，她不想给林易桉丢脸。
　　“这位是？”
　　林易桉牵起应莀的手，大方的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应莀。”
　　与其说是参加婚礼，还不如说是亲友见面会，来参加婚礼的很多都是相互认识的同学，一场婚礼下来，林易桉介绍了自己多少回应莀自己都数不清了。
　　“累不累？”林易桉牵着应莀，配合着穿高跟鞋的她走的很慢。
　　“有点儿。”应莀平时不怎么穿高跟鞋，从早上穿到现在，脚后跟确实酸胀。
　　“我背你。”林易桉突然蹲在应莀面前，吓了她一跳，赶紧伸手拉他起来。
　　“我没关系，一会儿坐车上就好了。”
　　“你是在害羞吗？”他一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倚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在帮她理耳边的碎发。看在旁人眼里，尽是亲昵。
　　“易桉，”清亮的女声传来，林易桉的动作明显一滞，又立刻恢复如常，很自然的打招呼，“好久不见，苏倩。”
　　应莀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惊艳。和自己不同，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成熟又优雅的气质，栗色的波浪长发衬托着她精致的妆容，淡紫色的连衣裙让她看起来性感却不妖艳。可是，她看林易桉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应莀看着她的眼睛，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慌张的低头甩了甩头发，再抬头才注意到一旁的应莀，“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应莀。”感觉到搂着自己肩膀的手收紧了些，应莀抬头看了看林易桉，他对着自己笑了笑，然后看着面前的人说：“这是苏倩。”顿了顿，又加了句“我高中同学。”
　　吃过晚饭，送应莀回到家，林易桉一直没走，直到快九点他才去门口换鞋。看着门口宽阔的肩膀，浓浓的不舍涌入心头。
　　“要不，你明天在走吧。”
　　“好啊。”林易桉笑得满面春风，仿佛一直在等她出口挽留自己。
　　晚上，两人挤在应莀的小床上，谁都没有说话，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应莀看着侧躺在眼前的人，柔软的头发，硬朗的五官，不禁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先是鼻梁，然后是眼睛，最后又来到他的嘴唇。林易桉静静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直到她的手收了回去，他才揽住她的腰，吻了上去。这是一个极尽温柔的吻，他轻轻含住她的唇，用舌头一点点描摹她的唇型，直到感觉到了她的回应，他才撬开她的牙齿，和她唇齿纠缠。
　　“你今天不开心？”从晚饭开始，林易桉就感觉到了她的闷闷不乐。
　　应莀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的应了声，她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更何况是在一向细心的他面前。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像是在哄孩子，林易桉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我不舍得你。”不舍得你离开，不管是多久都不舍得。自从见到苏倩以后，应莀就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仿佛自己身边的这个人随时都会离开。直觉告诉她，他们两个不只是同学那么简单。
　　“傻丫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林易桉收紧胳膊，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感觉眼眶有些湿润，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抬头问林易桉：“你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女朋友吗？”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林易桉温柔到让她心里充满了愧疚。
　　“苏倩，你们在一起过，对不对？”
　　“恩，从十六岁开始，我们在一起了三年。”
　　“十六岁，”她皱着眉头算了算，“那时候我才九岁，只知道看动画片的时候，你都开始谈恋爱了。”
　　看着她一脸难过又委屈的表情，林易桉笑出了声，“所以呢？”
　　“她是你的初恋，所以，她在你心中很重要对不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直望着他的眼睛。
　　“我的过去有很多重要的人和事，他们对我来说弥足珍贵，但是现在都过去了，就像老照片，是回忆，也仅仅只是回忆。”他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却坚定，“对我而言，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我的心里，只住得下一个人，这个人，是你。”
　　鼻子发酸，眼泪直往外冒，林易桉捏了捏她的脸颊，把她拥入怀里，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应莀，我爱你。”
　　把眼泪蹭到他的衣服上，应莀仰起头看着他，“我也爱你，很爱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