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与橡树》元十柒

10、见家长 因为林易桉

　　因为林易桉的工作很忙，两人在一起之后，见面的次数也很少，所以林易桉离开之后，应莀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周六早上起来，整个人都发懵，脑袋沉甸甸的。昨天赵柯生日，下了班之后，一群人风风火火的买了菜，去赵柯家聚会。一群年轻人，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应莀倒是挑起了大梁，成了主厨。
　　应莀忙的团团转，来厨房拿啤酒的同事俞子林看了看她，把啤酒送出去又折了回来，“我给你帮忙吧，太tm欺负女同胞了！”看着这个并不熟悉的同事，应莀真想给他颁发个年度好人奖。
　　做好饭出来，外边已经玩嗨了，俞子林喉咙都快喊破了，才制止住狼哭鬼嚎唱情歌的人。饭桌上，寿星赵柯非要一个个敬酒，不一会儿就喝红了脸。酒壮怂人胆，有些醉了的赵柯围着桌子转了两圈，停在“小郭碧婷”身后，拽着她的胳膊非要让她站起来。
　　“你干嘛呀。”
　　“站好，别动。”赵柯一把搂住“小郭碧婷”的肩膀，环视了一圈人，霸气的说：“你们都听好了，小郭是我看上的人，你们谁都不能打她的主意，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小郭碧婷’真的姓郭。
　　一群人瞪着眼睛，脑袋都短路了。娃娃音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在一起，然后此起彼伏的声浪都快要把两人淹没了。赵柯顺势抓住了‘小郭碧婷’的手，说了句什么应莀没有听见，只见小郭红着脸点了点头，又是一波声浪。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人群又沸腾了起来，不喜热闹的应莀开始收拾桌子。俞子林在旁边坐了好一阵，叹了口气，开始帮她一起收。
　　“你又不是保姆，干嘛把活儿都揽下来？”俞子林皱着眉头看应莀。
　　“没关系，我很快就收拾好，你先去玩吧。”虽然应莀很明白的说了不用帮忙，俞子林还是帮她一起收拾好才出去。
　　十一点多了，一群人还在疯，完全没有要散场的样子。应莀喝了点酒，有些头疼，就先离开了。刚走出大门没多久，一辆车就追上了她。
　　“是要回家吗？我送你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是俞子林。
　　回到家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睡了，整个晚上都做着浑浑噩噩的梦，早上起来头还发懵。算起来林易桉走了快半个月了，想着没事可做，应莀准备去他家打扫一下。
　　没有人住，房子就很容易积灰。应莀把客厅、书房、卧室挨个打扫了之后，开始擦地，正擦着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双方俱是一愣。
　　坐在沙发上，应莀格外紧张，手心里都出了汗。林易桉的爷爷奶奶很是慈祥的递给她水果，笑眯眯的问：“是应莀吧？”
　　“是，爷爷奶奶好。”
　　三个人聊了很久，两位长辈谈吐不凡，并没有像查户口似得问些家长里短，应莀也就渐渐地放下了心里紧绷的弦。
　　晚上和林易桉说起来，他倒是很坦然，“既然这样，等我回家，就带你正式去拜访吧。”

　　下雨天，房间里灰蒙蒙的，应莀盖着薄毯窝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还有三天就够一个月了。正发着呆，有人敲门。刚打开门，应莀就被拥入了怀里，她能同时感觉到林易桉身体的温度和他衣服的凉气，他双手搂着她的后背，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怎么提前回来了？”应莀摸了摸他的外套，有些湿。
　　“想你了。”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
　　“衣服湿了，先换下来吧。”
　　林易桉看起来很累，换好衣服，应莀让他先休息，自己去做饭。
　　做好饭去叫他，蹲在床沿，却不忍心叫醒他。静静的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应莀伸手，想要抚平他皱着的眉毛，手滑过脸颊来到下巴，凸起的胡茬有些扎手，凑到他脸前，她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站起身准备出去，却被拉住了手。林易桉闭着眼睛，把她拉进了怀里，“陪我再睡一会儿。”应莀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也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林易桉似乎醒了有一阵儿，正笑盈盈的望着她。
　　“醒了？”
　　“嗯”应莀揉了揉眼睛，大脑还有些迟钝。她伸手搂住林易桉的脖子，让他和自己面对面，然后像小猫一样用脸颊蹭着他的下巴，“你回来了，不是做梦对吧？”
　　林易桉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子，最后是嘴巴。缠绵又眷恋的深吻之后，林易桉问她：“像是做梦吗？”
　　“像。”
　　“看来你经常做这样的梦啊。”林易桉揶揄她，换来一阵似有似无的捶打，他抓住她的手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到“我也是。”
　　晚饭已经凉透了，重新加热之后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饭后林易桉陪应莀一起看电视剧，一集还没结束就停电了，房间又黑又静，一道闪电把应莀吓了一跳，一下抓住了林易桉的胳膊。
　　“害怕闪电？”林易桉牵住她的手。
　　“不是，就是突然一亮吓到了。”她捏了捏牵着自己的手，“咱们去阳台看闪电吧？”
　　“好啊。”
　　两个人盖着薄被挤在躺椅上，应莀一动不动的盯着天空，林易桉也不打扰她，陪她一起静静的看着大自然的力量。
　　“像不像世界末日？一片漆黑，又打雷又闪电。”
　　“害怕吗？”
　　“不害怕，”她往他怀里钻了钻，“有你在我什么都不害怕。”
　　林易桉宠溺的搂紧她，“我一直都会在。”
　　早上醒来，应莀已经在卧室里了。迷糊了一会儿才起床，刚出卧室门就闻到了香味。林易桉正在厨房做饭，她慢吞吞的走到林易桉身边，抓着他的胳膊问：“做的什么，这么香？”
　　林易桉刮了下她的鼻子，“先去洗漱。”
　　收拾好出来时，早饭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小小的一张餐桌，两个人相对而坐，应莀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平淡无奇的早晨，简单可口的早餐，和你，这是我想要的未来的每一天。

　　吃完早饭，林易桉带着应莀出了门。先给她买了两件裙子，又去超市买了些东西。应莀望着窗外不太熟悉的路，问林易桉要去哪里。一直专注开车的林易桉气定神闲的说了句：“见家长。”
　　应莀瞬间紧张起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行不行，林易桉，你快停车，我…我还没准备好。”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站在我身边就好了。”
　　“可是…可是我…我紧张。”
　　应莀皱着眉头，耷拉着眼角，像是没复习好就要上考场的小孩子一样，林易桉看着又心疼又想笑，他腾出一只手来牵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到：“别紧张，是爷爷奶奶，你上次见过的，而且有我在，你怕什么？”
　　一直到下车，应莀都双手冰凉。下车前，林易桉又一次给她做心理建设：“上次见爷爷奶奶紧张吗？”
　　“上次是碰巧遇见的，而且是在你那里，这次是要登门拜访，不一样。”
　　“那你觉得爷爷奶奶怎么样？”
　　“很慈祥。”
　　“那你还怕什么呢？”林易桉揉了揉她的头发，“同样的人，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更何况还有我在呢，对不对？”
　　应莀想了想，轻轻的点了头。
　　林易桉一手提着买给爷爷奶奶的礼物，一手牵着应莀上了楼。
　　两位老人一早就准备了水果零食，等着两个人的到来。真正进了家里那一刻，应莀反而不紧张了，就像林易桉说的一样，同样的人，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两位老人本来就性情平和，又有林易桉在身边，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四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饭点儿。林易桉去厨房做饭，应莀要去帮忙，被奶奶拉住了，“他一个人应付的来，你陪奶奶说话就好。”
　　爷爷在阳台浇花，应莀陪着奶奶聊天，听奶奶讲林易桉小时候的事，应莀笑得直不起腰，一直在厨房忙活的林易桉伸出脑袋道：“奶奶，别把你孙媳妇吓跑了！”一句话让应莀红了脸。
　　吃过午饭，两位老人都午休了，林易桉带着应莀去了自己的房间。
　　“你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吗？”不然怎么会有单独留给他的房间。
　　“算是吧。”林易桉顿了顿，又说到：“自从我十七岁那年，爸妈出了事故去世以后，我就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应莀呆呆的看着林易桉，不知道要说什么。
　　“怎么这幅表情啊？”林易桉坐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脸，“不用为我伤心，我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现在很好，你知道的。”
　　“林易桉，”她拉过他的手，“如果能早点遇见你多好。”
　　“能够遇见你对我来说都足够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