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探监 实在抱歉， ...
-
长苏：“夏江从不涉党争，绝无投靠太子的可能，所以皇上才会对他如此信任。”
誉王：“夏江确实对父皇忠心耿耿，所以这也是本王一直没有相通的地方，为什么偏偏这时夏江会跳出来偏向谢玉。”
长苏：“如果谢玉为他办过什么事呢？”
誉王听到这心下一惊。
长苏手里拿着名单继续说道：“夏江保谢玉性命，谢玉对于曾经的事缄口不言，可能是他们俩人在天牢里达成了某种交易。不过这也只是在下的臆测，若要查实，可能还是要麻烦殿下送我去天牢去当面问一问。”
誉王犹疑道：“此事倒是不难。不过此人是豺狼之心，如今保命要紧，只怕非言语能说动他。再说天牢皆是阴潮之地，你的身子能受的住吗？”
长苏顿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誉王在此等情况下，竟然还考虑到了他的身体。
“殿下放心，最近府里来了位蒙古大夫，正巧找到了医治我身体寒毒的方法。
誉王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誉王走后，长苏先是把名单誊写了一份，又写了两份手书，分别让飞流送到了夏冬和景琰的手上。
.
天牢坐落在皇城的最东边，来到这里的人鲜少几个以前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在他们挂冠卸印走在通往牢房的幽冥道时，他们便知道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从官老爷到阶下囚，大多数人哭爹喊娘，也有少数一滴眼泪都没掉的。十几年前便有一人关在寒字号牢房。这个寒字牢房，专门用来关押犯了重罪的皇族。
誉王的人已经跟天牢的人打好了招呼，长苏一路上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谢玉的牢门口，一个狱卒把谢玉的牢门打开后，便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谢侯爷，你这大牢坐的倒是安之若素啊。”
谢玉难得在阴暗湿冷的牢房中拾掇出一片栖身之地，正闭目养神，见到来的人正是自己最不待见的梅长苏，只字未答，甚至连眼皮都不曾翻动一下。
长苏看到谢玉这个样子，也没有生气，继续说道：“怎么才半月未见，侯爷便不认得苏某了？”
谢玉听出了长苏语气中的讥讽之意，心里也是也是憋了一肚子火，语气有些不善地答道：“自然认的。先生刚来京城的时候，不是以客人的身份，住在我的府上吗？”
“是啊，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侯爷，您还是丰神如玉，英姿飒爽，朝廷柱石的威仪，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谢玉听到此话面上有些难看：“原来先生今日来，就是为了落井下石，讽刺我几句的，这个格调可不高啊。我今蒙冤落难，那是命数不济，先生追打至此，不觉得是一副小人的嘴脸吗？”
长苏在离谢玉不远处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听着谢玉气急败坏的语气从怀里拿出一包糕点捏了一颗放进嘴中。谢玉看到长苏这个样子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长苏则是继续不缓不慢地说道：“原来侯爷还知道这世上有小人二字。你落难不假，但何曾蒙冤！你我心中都清楚，卓鼎风所控无一不实，每一件都铁证如山，你已经黄泉路近，现在厚颜抵赖，垂死挣扎，无非是想保一条命。可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保全了夏江而已。”
谢玉听到长苏提到夏江，心里生出一分幸灾乐祸，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长苏听到了隔壁的动静，知道是景琰和夏冬来了，也结束了无意义的插科打诨。
谢玉这次开口语气带了几分笑意：“先生这么快就提到了夏江，是不是最近还没有处决的旨意下来，誉王殿下坐不住了。否则的话，你这位麒麟之才也不会委屈到这肮脏的牢笼里来吧。”
景琰听到这话心里默默腹诽到才不是为了誉王。
长苏没有回答只是心里总是有些看不惯谢玉这副幸灾乐祸的嘴脸，说了段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猜谢侯爷肯定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给我的，对不对？你肯定想知道，自己是哪一步做错了，哪一步有疏漏，这事情怎么会一步步发展到如此地步把你打入深渊，从一个极贵人臣，变成待死的囚徒。其实侯爷也不必多想，我今日过来就是想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侯爷，你到底是怎么输给我的。”
在另一个牢房蹲听的夏冬听到此话，小声地跟景琰说道：“苏先生今日让我们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卖弄他的聪明才智的吧。”
景琰：“夏大人不必着急，长苏今日让我们前来想必定有他的深意，。”
景琰刚说完，就听见另一边长苏自问自答道：“你之所以会输给我，是因为你笨！”
景琰……
夏冬看了景琰一眼。
景琰：“嗯。夏大人，稍安勿躁，且等一等。”
长苏：“因为你比我笨，所以你在想什么，你对我有什么应对之策，我都能看破。可是反过来，你却半点都看不透我，这怎么可能不输呢。而且到最后，你连自己怎么输的都想不明白，这难道不叫笨吗？”
景琰几乎能猜到谢玉此刻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夏冬似乎不想在呆下去了，她本就被师傅夏江关了禁闭，这番出来也是瞒着师兄和师傅偷偷溜出来的，如果只是听这位麒麟才子如何斗智斗勇玩弄心机，那她实在是没有这个兴致。正当她想转身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位麒麟才子说道：“对了，你知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也比你聪明——夏江。”
“他可比你聪明多了，你以为输给我以后所有的事情就结束了，只要他在，你就会一直一直地输下去。”
长苏这时才从谢玉的眼神中看到几分认真的神情，这才继续说道：“让我来告诉你，这个聪明人会怎样对付你。首先，他会到这里来探望你这个落难的侯爷，跟你做一个交易，只要你保住他的秘密，他就保全你的性命，当然这个交易是真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你活着走出这座大牢，等你离开了这里，没有被判死罪，他的承诺就兑现了。接着，你会变成一个普通的流放犯，被发配到遥远的苦寒之地。而与此同时，你存在的价值也就没有了，案子已经了结了，没有人再会审问你，更没有人认真的听你说话，就算你的嘴里有着再多关于夏江的秘密，也没有吐露的机会，从京城到遥远的流放地这条长长的路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成为你的鬼门关。你想想，如果一个流放的犯人死了，有多少人会关心，又有多少人会在意呢？”
谢玉听完这席话嘴角的笑意已经完全没有了，浑身上下冷的发颤。
“你死了，把一切有关夏江的秘密，都一起带到了坟墓里，从此以后，夏江这个聪明人便可高枕无忧，没有任何的事情再让他担心了。这听起来很不错吧。”
谢玉紧紧攥着双手，把手心里的汗小心翼翼地遮掩起来，生怕在这位麒麟才子这里泄露一丝情绪。
这一会的时间长苏已经把带来的那包糕点吃完了，长苏抖了抖身上的碎屑继续说道：“谢侯爷你现在说话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能抓住一个是一个，你说说我刚刚分析的有道理吗？”
“即便你所言非虚，那也是最坏的情形，夏江应该相信我，他知道，只要把我救出天牢，日后我绝对不会反口咬他，我没有出卖他的理由。那样的话，对我也没有好处。”
长苏自然从谢玉这番话中听到了犹疑。
“可这世上的一切都是瞬息万变的谁有会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就算你没有出卖夏江的理由，可他与其相信你，倒不如相信一个死人来的干脆，这才符合他夏首尊行事的风格。侯爷不妨想想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非要杀了卓鼎风，这不是一个道理吗？”
谢玉把汗津津的双手在自己破烂的衣服上擦了一把，他知道夏江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心底仍旧抱有一份期望，他死死地抓紧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我跟夏江之间并无旧怨，他知道我，我也知道他。现在，我也只能赌这最后一局了。不信他，难道我还要信你不成！”
“为什么不能信我？”
“信你？我能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信你的话我还不如自尽了结更快一点。”
“侯爷有今天并非拜我所赐，而是你咎由自取！但我要你相信我也并非儿戏，夏江有杀你的理由，但我没有。”
谢玉听到这，当真感觉荒谬至极。
长苏并没有理会谢玉脸上嘲讽的表情只是继续说道：“你走出这座天牢也不过是一个流放犯，你是生是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差别。我之前对付你，是因为你对誉王殿下构成了威胁，可是现在你已经一败涂地了，你的命对于我来说，肯本就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既然无关紧要，你干吗还要屈尊到这暗牢里来呢？”
长苏知道谢玉是个不容易攻陷下来的人，不曾想到竟然如此嘴硬，辛亏他早有准备，让誉王早早地把他这最后的一条路给堵死。
“其实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感兴趣的是夏江。”
“苏先生你还真是可笑，夏江是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你竟然指望利用我来对付夏江!你-可-真-够-笨的！”
谢玉几乎是吼着嗓子把最后几个字说出来，心里一下子爽快了不少。
长苏完全没有被揭穿来意的窘迫，大方地承认到：“我就是要利用你，到这个时候你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应该赶到高兴才是。如果你毫无用处，那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苏先生，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是会赌夏江，赌他相信我，他才是我最后的生路。”
“实在抱歉，侯爷唯一的这条生路，已经被我堵死了。”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