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冷月如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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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白天和温雨凝还有云墨逛足了街，吃饱了东西，也玩得很够，那一晚文若雪依然辗转反侧，躺在小屋的床上，怎么也睡不安稳。想到第二天的升级会考，他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冷汗下了一阵又一阵。“前世我中高考不也过了吗？这点儿算什么？”他试着安慰自己，可是无济于事。
折腾了大半夜他才勉强睡着，天刚亮时便又起了床，本来睡得很少，可由于紧张，竟也不困。文若雪熟练地换上正青色制服，束好腰带，穿上习武用的快靴，跑出去跟上班里的队伍。
那天的阳光很明媚，周围的景物看得一清二楚，温府巨大的校场上阳光更是刺目，文若雪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远处的几台木制大型通道式机器更是显眼。“同学们，今天染掌门开了先河，央理部的前辈们苦心研究了整整两年，才造出这些机器――一会儿大家进去，不要怕，就跟闯机关阵一样，每一道门里发出的暗器都能用刚学到的两套“回春” “飞燕” 剑法挡掉。……中间你们的表现，教头们都会通过孔道看见，最终出来之后全身受伤不超三处者即为过关，可以升入第二级……所以，今年不单考轻功了……邓教师大声宣布着会考规则，接着便引大家去一旁的小屋休息等待考试。”
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刚送温雨凝出去，不一会儿便轮到他了。文若雪忐忑不安地提着剑走进通道，黑漆漆的洞口如同血盆大口般仿佛要将他吞噬。“三二一，开始!”一旁的教头喊着，第一道门缓缓打开，几只梅花镖从各个方向射来，隐约听出的图形，正是“飞燕”剑法第五式，他急忙摆出动作，剑法虽是竭力迅捷，终究还是略显无力，暗红色的梅花镖击在剑身上，震得他虎口发疼。 第二道门，燕尾镖，“回春”剑法第十九式，较简单，他急忙出招，勉强挡住。 第三道门，“飞燕”剑法第二十一式，袖箭的来势相当凶猛，一支没挡住，下一支便擦着他的左臂斜飞过来，单薄的制服衣袖一下便划开了口子，殷红的鲜血立时奔涌而出，他顿时疼得呼出了声。 可是会考还要继续，第四道门，小块的墨蝗石如乱雨般飞来，他疼得想不出剑式，匆忙间便随便挡了几下，果然，肩头、腿上又多了几处乌青淤紫……之后的一道道门，他由于伤的愈重，便打得愈烂；打得愈烂，便伤的更重……就这样恶性循环，打到后来，约莫是第八道门，连外面监考的教师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关了机器让他出来，让两个医部的小弟子搀了，一直走到场边。
“教师，我……”鲜血和伤痛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文若雪迷迷糊糊的被拉着踉跄往前走，“你什么呀？”那个教师倒是颇和善，“本来我瞧你好俊俏的孩子，怎么武功没学好啊？快别打了，要不然以后破了相可就不好了。” 他略带些心疼地揶揄着，在成绩册上给他登了记，末了，又嘱咐那两个医部小弟子，“回去给他好好上药啊，下个月初十有补考可以来。” “谢谢教师……”文若雪也觉不出疼来，只是茫然地被他们架着向场外走去，还不忘向那好心的教师道谢。“前面便是你们院子了吧，药你拿着，自己抹抹就好，我们还有事，就先不陪了。” 那两个医部弟子到是架子很大，把他送到院门口，药往手里一塞，转身便跑了。
文若雪慢慢回到屋里，随手把装药的瓷瓶放在桌上，就着屋角的水盆洗去脸上的血迹，外袍早已打得破碎不堪，青色的衣配上殷红的血更是显得难看。他脱了也懒得挂，随手往地上一丢，坐在桌边，昨夜一夜不睡的倦意骤然上涌，浑身上下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他支撑不住，一会儿便伏在桌边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若雪从一阵寒冷中惊醒，睁眼一看，自己竟还只穿着里衣趴在桌边，外袍还丢在地上，药放在桌上……屋内一切陈设未变，窗外的天已然黑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挂上中天，他这才发现自己睡了将近五个时辰。
挣扎着站起身，又头晕目眩得厉害，他抬手碰碰额头，竟是烫得惊人，“伤口发炎了。”他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药瓶走到床边，借着皎洁的月光勉强涂抹身上的伤口。
小院中很静，师兄师姐们显然都不在。一缕清风拂过，夹杂着的欢歌笑语飘飘散散落入他耳里，那是同级各班的同学们宴饮庆贺的声音――依照温府的旧制，每次升级会考过后，便是一个月的长长假期，过了的人可以回家也可以好好地玩儿，没过的便只能留在府中准备补考――其实出不出去玩儿他不在乎，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不过，千算万算，他唯独没有料到雨凝过了，而自己没过的情况……可这，有多么像前世，她悲惨的体育中考――三加十六，十九年的时光已然过去，她却还记得那天四百米的操场上明媚得耀眼的阳光，自己拍跑的篮球和迷迷糊糊间落在成绩单上的不及格分数，平日里体育比他差的人都过了啊？!难道换了一世，一个身体，他还摆脱不了这魔咒吗？
无数烦恼的陈年旧事涌上心头，激得他的右侧眉骨和太阳穴阵阵发痛，文若雪缓缓闭上眼睛，将脸埋在膝头，憋在心中多时的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淌下，划过他摔得生疼的面颊，慢慢渗入衣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冷月如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