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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四大镇诸侯风云齐会 二 ...


  •   纣王长身玉立在荷花池畔。
      初秋的时节,荷花已经枯萎,并没有好景致,但是这里的荷叶仍然是碧波千倾,青绿的叶子没有人间的喜怒哀乐,很自然的随微风摆动。

      卫士们在离纣王很合适的地方安静的站着。

      纣王的眼睛看向一个地方,花树掩映中,一个五彩飞檐高高挑起,正是玉坤宫。

      四堂会审中。
      武成王黄飞虎和典正官恶来以及司法堂和司正堂的官员们听到姜焕此刻竟连东伯候姜桓楚都牵扯进来,都是面上凛然,彼此相顾,一脸后怕。

      武成王黄飞虎笑道;好个恶贼,本王看你不是吃了熊心豹胆,你就是大熊,你还要与皇后对质?好,来人,去陛下那里请旨。

      有小卫士就如雷似的吼道;遵命。然后,飞一般的跑了。皇后蒙冤,大家都希望能够早日明辨是非,还皇后一个清白。

      大堂之上,一众人都在等。少顷,圣旨下,口谕很简单,一个字;准。

      黄飞虎抽出朱批,唤道;卫士晁田、晁雷,押恶贼姜焕去玉坤宫。
      姜焕连连冷笑不止,一脸不在乎。

      黄飞虎心想;此贼胸中有竹竿呀,某非此事另有真情?
      正琢磨,忽听司典司的典正官恶来说道;各位大人,此贼既然攀诬东伯候姜桓楚,少不得,要众大人齐心协力,调配卫士,将通往朝歌的大小路都封死,连一只蚂蚁也不能爬出去,否则,若有居心不良之人,前去东鲁姜桓楚那里送信,东伯候若被蒙在鼓里,必然会有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众位大人以为如何?

      众位官员一齐拱手道;恶来大人言之有理,就着晁田和晁雷押送姜焕,前去玉坤宫,我等速去布置。
      恶来道;来人,将这里的事情速速禀明陛下。
      自然有卫士当头跪倒,领命而去。

      黄飞虎暗道一声惭愧,自己一心想为皇后辨明清白,竟连这等大事都忽视了。当下,他冲恶来一拱手,道;黄某要赶去司武司。调配兵力,守好朝歌四门。

      司法堂和司正堂的两位官员齐道;恶大人,告辞。
      恶来拱手道;请。
      众位官员各去布置。

      晁田和晁雷给姜焕戴上大铁枷,一人架起他的一条胳膊,怒喝道;走。
      姜焕聋拉着头,被他们俩架着,往玉坤宫走去。

      此时,东宫太子殷郊和弟弟殷洪正在下棋,两人都是贵胄出身,自然而然的就有着娴雅的仪态,举止之间十分平静从容,二人都是身穿玄色的绫罗外衣,更衬托出两人清秀标致的脸庞神采飞扬。

      小卫士安静的站立在一边,檐前挂着的鸟笼中,画眉鸟叫声清奇,院中秋菊绽放,岁月静好。但是,掌门的大太监杨荣跌跌撞撞的跑来,口里乱嚷;太子殿下,不好,不好了。
      太子殷郊手指间掂着一枚棋子,看杨荣失去常态,便轻轻蹙眉道;公公何事惊慌?
      大太监杨荣依然惊慌的说道;太子殿下,陛下今日早朝,被逆贼姜焕刺伤,那姜焕居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是受皇后娘娘的指使,是皇后娘娘命他刺杀陛下,姜焕还攀诬东伯候谋逆。。。殿下快去玉坤宫看看吧。

      太子殷郊此时年方十四岁,平日颇有乃父天崩地裂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修为,但是乍一听这等噩耗,不由就乱了方寸。手中的棋子啪一声掉在地上,当时也顾不得换上太子制服,喊一声快走,拉起兄弟殷洪的手,就要往玉坤宫奔去,谁知刚到大门,就有小黄门等在那里,见到两位皇子,立刻道;圣旨下。

      太子殷郊和殿下殷洪急忙跪下接旨,小黄门声音朗朗;殷郊、殷洪,老老实实的呆在东宫,别给老子找麻烦。钦此。
      太子接过圣旨,不由眼含热泪。
      此时纵然忧心如焚,却被限制了自由,只得搓着手,在东宫不停走来走去。没奈何,仍然唤过大太监杨荣,低低对他耳语;老大大,殷郊不能出去,烦请老大大打听着,有什么消息,速来报我。

      杨荣也是眼含热泪,冲太子施礼后,匆匆去了。

      纣王在荷花池畔静立片刻,往玉坤宫走去。他的身后,很远的地方,跟着一群卫士。

      玉坤宫。
      大门两边的侍女已经换上了内卫。此时,站在这里的是内宫卫士方相和方弼两兄弟。二人见纣王独自前来,急忙躬身施礼。
      纣王大步进入到百花甬道,但见一片凄清。
      姜皇后悲悲切切端坐在中央。
      除此,热闹的大殿空无一人。

      纣王缓步进来,姜皇后急忙跪下施礼。

      纣王见皇后身穿罪衣罪裙,双眼红肿,神态憔悴,不由落下泪来。俯下身去搀皇后,袖中却飘落下两条丝帕,姜皇后顺手捡起来,想递给纣王,一瞥之下,却顿然呆住,一边站起身,一边不由就说;陛下,这是臣妾的家书,怎会在陛下的手中?
      纣王沉吟道;这个。。。皇后就不要问了。
      姜皇后此时看到纣王的伤口,更添上一层伤心,哽咽道;姜焕恶贼,真能下得去手,陛下,没有事吧?
      纣王的眼泪滴落,他的声音十分悲切;朕,无事,只是皇后要怎样自处?
      姜皇后哀切的道;臣妾想,此事断不会轻易了结,想那姜焕,不过奴仆出身,竟敢攀诬正宫,若无权利大过臣妾之人撑腰,姜焕哪有如此胆量?然而,常言道;贼咬一口,入骨三分,那姜焕又是姜家的奴仆出身,定下此计的人,是要臣妾死,求陛下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还臣妾清白。
      说到此,皇后哽咽起来。
      纣王道;皇后放心,司典司和武成王黄飞虎一定会公断,不会使皇后蒙冤。
      此时,姜皇后的眼睛不由落在手中丝帕上,纣王就道;皇后写下这样的信笺,又落入他人之手,谁能救得了你?

      姜皇后往那信笺上看了两眼,不由脸色大变。这的确是她写给父亲东伯候姜桓楚的私信。
      那时,纣王刚刚册封殷郊为太子,她难掩心中喜悦写下的,并且还是差遣姜焕送到东鲁去的。此封信件,若果和纣王一起看时,就是普通的家书,但是私底下去看,就如同另有玄机了。

      姜皇后的眼泪再次掉落,她明白,自己此番万劫不复了。她重新慢慢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陛下,请看顾好我们的儿子。臣妾死而无憾了。

      纣王很轻的点头。
      姜皇后看着手中的丝帕。

      其实是普通的家书,可以设定一个情景;年轻的皇后满心喜悦的对父亲说;爸爸,你知道吗,我的儿子终于成为太子了,我真的很高兴,都来不及想看看他即位天子的样子呢。

      她的父亲姜桓楚捋着一大把长长的胡须,笑呵呵的说;当然。我的外孙不当天子,谁敢当?我还真想与他监国呢。女儿,当初你还不想进宫,怎么样?如今还是老夫计划的好吧?呵呵呵。
      设定情景结束。

      咚咚咚。玉坤宫外,登闻鼓敲响,这说明有男人要进宫。

      姜皇后站起身,冷静的说;是那恶贼要与本宫对质吗?陛下,臣妾若果真的与恶贼密谋,他就是臣妾的同党,必定会悄悄行事,他这样公开构陷,分明是与臣妾有着刻骨之恨,臣妾不想见那恶贼的面。臣妾宁愿去司典司。
      皇后的眼泪如同江河决堤;臣妾以后,不能侍奉陛下了。

      纣王洒泪;朕,也要守国法。皇后且去,朕,也要回显庆殿,皇后要放聪明些,否则,司典司刑罚森严,皇后不必强硬,使刑罚加身。

      纣王走了。
      带起一股秋风,姜皇后默立片刻,只听大门外登闻鼓重新响起,一声声恰似催命,她低低道一声;罢了。然后叫道;秋红,与本后更衣。本后要去司典司。看那恶贼是何心肠。

      粗实笨重的侍女秋红急忙去取姜皇后的制服,姜皇后的眼睛无意往纣王刚才站立的地方撇了一眼,却看到地上有一个黑色的小球,想是纣王掉落的,她好奇的捡起来一看,立即愣住,她知道这个东西;如意丹。
      是的,就是如意丹。后宫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吃过这种如意之丹。

      一霎时,姜皇后心中清明景和,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秋红双手捧来皇后大服。
      姜皇后仔细的穿在身上,然后,她对镜描眉,细粉搽脸,涂上红唇。她是皇后,死,也要风华绝代。

      咚咚咚。玉坤宫门外,登闻鼓再次敲响。
      门里,姜皇后慢慢站起身,走上玉坤宫百花甬道。站在回廊那儿,她哈哈大笑。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姜皇后行走在通往司典司的路上。
      一众丫头侍女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上冷冷清清,仿佛整个皇宫一直都是这样万世寂寥。

      很远的后面,卫士晁田和晁雷,押着姜焕慢慢的走着。

      司典司。
      姜皇后尽管眼睛红肿,却是从容不迫,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自然而然的将她包裹,让人不敢仰视。

      司典司的官员本来已经散去,但卫士们纷纷来报,说姜皇后要在司典司受理这桩案子,就都匆匆的走来,此时,一个不少,站在正厅。

      姜皇后异常冷静。
      官员们跪下施礼。
      姜皇后淡然的道;起来吧。
      武成王黄飞虎率先归位。然后,众官员都端严坐好。

      少顷,晁田和晁雷将姜焕押解上来。
      姜焕一见姜皇后,不禁流下眼泪。

      姜皇后根本不去看他,冷淡的道;众位大臣,不必让本宫与姜焕对质,那姜焕乃是我姜家的奴仆,所干的事的确是受哀家的指使,此案,无需再审。

      武成王黄飞虎和众官员都是大吃一惊,黄飞虎失声道;皇后,不可轻易认罪呀。
      他跪伏与地。其他官员也都跪倒;皇后,请三思。

      姜皇后眼中含着热泪,闭口不语。
      司典司恶来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请皇后三思,一旦具结画押,就是铁案。

      姜皇后双目泪水长流。她明白,这是一场生死劫,自己躲不过去了,只求陛下开恩,放过她的孩子和父亲。

      武成王黄飞虎磕头,司典司众官员磕头,司典司响起沉闷的砰砰声。
      皇后闭目,等一刻,她冷静的道;哀家,画押。

      突地,司典司门外,雀语喳喳,似乎在说;皇后认罪了,皇后认罪了,皇后认罪了。
      风一样,刮过了朝歌大小的角落。

      第一道圣旨很快下达;褫夺姜氏皇后封号,降为庶民。囚禁天牢。

      天牢。
      阴沉。阴暗。阴森。
      空气中流动着血腥。犯人的眼睛像死鱼。
      姜皇后已经是披头散发,身穿罪衣罪裙,光着脚。茫然的站在牢房中央。

      天牢锁链沧啷啷响起来的时候,姜焕知道,看守天牢的狱卒已经锁好了铁门,不管是谁,都别想从这里出去了。
      他一个头恶狠狠的磕到地上,悄悄的哭道;皇后,对不起。你不要怨姜焕,姜焕不如此,也一定会有人如此,那时,不但保不住你,保不住东伯候,就连太子也保不住。你放心,姜焕就算身被千刀万剐,也绝不牵连太子。能够保全太子,姜焕也算尽忠了。

      此时,不只从那里闪耀一束光,照耀在天牢乌黑的墙壁上,也照耀在姜焕的身上,姜焕仿佛看到自己在北伯候崇侯虎的地牢中。

      费仲和崇侯虎站在他的面前。
      姜焕吐掉带血的唾液,狠狠的盯着二人。
      费仲毫不在乎的笑着。
      崇侯虎细瘦白皙的手,玩弄着一把刀,忽然劈头盖脸给了姜焕一记耳光,骂道;忠臣良将,谁他妈不想做忠臣良将?你他妈知道啥是忠臣良将?
      费仲阴阳怪气的笑道;听陛下的话,跟陛下走,就是忠臣良将,其他,都是乱臣贼子。
      他阴阴的看着血迹斑斑的姜焕,却是笑道;如今,姜卫士奉旨,做忠臣良将,你可不能错失良机呀。你放心,你的儿子和新婚的媳妇,北伯候已经着人安排好了。并且,你去,还能够相机而行。其他人去,牵连谁,保全谁,那就不一定了。
      姜焕喃喃道;奉旨,奉谁的旨?
      费仲笑道;当然是奉旨,否则,你他妈长几个脑袋,胆敢刺杀陛下?
      。。。 。。。
      天牢中。
      姜焕闭目昂头,默默流泪。

      剥夺了姜蓉容的皇后身份,就可以正国典了。
      典正恶来奏道;根据国法,皇亲国戚意图谋害君王,当处以剜眼剁手之刑。

      纣王在显庆宫。
      亚相比干和武成王黄飞虎在前,众大臣在后,跪倒在地。
      皇后摆明了是被冤枉的。皇后还是太子的生母,还是陛下的原配妻子,陛下一定会法外开恩的,皇后一定不能大刑加身的。
      但是,第二道圣旨很快下达,一个字;准。

      圣旨一下,急如风火,当天,羁押在天牢里的废皇后姜蓉容就被剜去一双眼睛,剁掉了双手。
      废皇后姜氏撕心裂肺的惨叫久久回荡在天牢。。。
      当晚,天牢。
      废皇后姜氏,鲜血流尽,气绝身亡。
      掌管天牢的晁田和晁雷商议;此事,除了第一时刻禀报陛下,还要严密封锁。不能走漏一丝风声。

      消息立即传到显庆宫。
      纣王脸色铁青,依窗而立。

      承德大殿。早朝。
      武成王黄飞虎和亚相比干脚步沉重,率先往承德大殿走去,他们的身后,大臣们默默不语,缓缓的跟着。

      平日大臣们会互相打个招呼,今日,都无语沉默,但是,黄飞虎和亚相比干以及众位大臣,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他们无所畏惧,一定要说。此时的沉默,正是一种默契,是暴风雨要来时的沉寂。与无声处听惊雷,才足以叫人震撼。

      然而,他们的眼睛,刚一进入到承德大殿,就被大殿门前立着的铜柱吸引了,大臣们此时混忘了一切,纷纷揣测着这些铜柱的用途。
      只见这些铜柱高达两丈,圆八尺,铜柱身上,还根据尺度,分成上、中、下三个火门,小黄门正往铜门里头添炭。

      大臣窃窃私语,猜测一气,却不知这些铜柱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纣王端坐在中央。
      一层煞气蔓延在承德大殿的大厅中。

      大臣们向纣王行礼,口称;万岁。
      纣王沉声道;众位爱卿,免礼。
      武成王黄飞虎跪倒;臣,有本奏。
      纣王道;武成王要说的话,朕大体知晓,武成王且平身。
      当驾官一反常态,上前两步道;宣;罪臣梅伯上殿。
      梅伯,曾经的上大夫梅伯蓬头垢面,身穿缟素,戴着手铐脚镣,上殿跪下。
      纣王厉声道;梅伯,你可知罪?

      梅伯伏地道;罪臣梅伯,不知罪从何来。
      纣王冷冷道;姜氏依罪打入天牢,非是朕,无道失德。你为何在天牢恶意中伤朕?朕,看你以往还算勤勉,本不与你计较,你却屡次妄言犯上。武成王,你就与那梅伯及众大臣详细说一说,那废后姜氏认罪,可是受人逼迫?

      武成王出班,先向纣王施礼,然后大声道;废皇后姜氏,的确是在司典司众臣面前具结画押,不曾受人逼迫。司典司恶来大人和司法堂、司正堂大臣都可作证。
      纣王大声道;好。众位爱卿可听好了?梅伯,你恶意诋毁君王,罪在不赦。来人。将梅伯带去炮烙,点火。
      值殿卫士过来,将梅伯搭肩拢臂,带到大铜柱那里,剥去衣服,叫梅伯抱着铜柱,用铁索将他的双手双脚都绑在铜柱上,有小黄门将事先填入到里面的木炭点燃,不一刻,铜柱烧的通红,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随风传入大殿。
      纣王冷静的道;众位卿家,可随朕去看梅伯享用炮烙之刑。

      众臣这才知道,那些大铜柱,就是纣王新设的刑具;炮烙。
      纣王口谕,大臣不免心惊肉跳,前去观看。
      但见黑烟四起,夹杂着皮肉枯槁焦臭的滋味,飘荡在四周,梅伯不一会儿,就被烧得露出筋骨,那些筋骨很快化作浓烟。
      梅伯此时皮肉焦黑,口中大骂;殷受,你这个昏君,梅伯今日一死不足惜,可惜的是,看不到你亡国的那一日。昏君,昏君。你死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先帝?
      纣王狞历的道;朕身后之事,不劳梅伯操心,来人,给我小火慢烧。

      梅伯初时,叫声异常凄厉,然后,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冒出火光,继而熊熊的大火将他包围,却还能看见一个人形的物体在然烧、燃烧,燃烧。

      大臣们眼睁睁的看着梅伯化作炮灰。
      将来时的雄心壮志都化作太阳下的雪水,倾倒入太平洋中。

      纣王手段如此狠厉,大臣们个个有退缩之心,人人都不想为官。
      想那梅伯,一片忠心,半生赤胆,曾经是陛下的爱臣,竟然惨死至厮,何况他人?

      纣王和众大臣回到殿中。
      纣王平静的问;众位爱卿,谁还有本奏?

      一片沉寂。
      武成王和亚相比干同时说;臣,无本。
      众大臣跪倒一片,齐声道;臣,无本。
      纣王大袖一挥;退朝。
      群臣高喊;陛下圣明。

      纣王走了。
      武成王和亚相比干与众大臣不约而同的来到午门。不知谁先叹了一口气,于是一片唏嘘之声。
      武成王黄飞虎道;如今天下荒芜,百里粮绝,太师闻仲不知几时才能还朝,陛下却造此酷刑,须知封百官众口,如同封千里江河之堤,灾祸不远了。可怜如今,皇后也受难,不知是否还活着?

      有掌管天牢的大臣,犹豫了半晌,悄声道;兄弟私下揣度,皇后怕是已经殡天了。天牢有晁田和晁雷守护,得不到半点消息。

      亚相比干说;如此,也好。省的不怀好意之人去诱惑太子,太子年幼,千万冲动不得。

      武成王黄飞虎说;我这就派人,盯着东宫。
      众大臣嗟叹不已,却不敢多说,等了片刻,即行散去。

      东宫。
      卫士方相和方弼是太子的亲近卫士。
      皇后罹难,两个人十分操心。
      方相和晁田一向交好,不免去探听消息,晁田开始悠着,后来便道;可怜皇后,一向荣华富贵,怎会是这个结局?昨儿行刑之后,没有两个时辰,就死了。唉。

      谁知方相却是个莽夫,听闻消息,按捺不住,就上到东宫,和太子殷郊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末了,他还加入自己的思想,说;太子殿下,皇后是反贼,太子殿下大概其罪也不远了,不如我们反出朝歌,投奔东伯候那里去,想必你姥爷不会不管你。

      方弼更是一个脑残,当下拍手称快;好,就是如此。没有听说妈妈是反贼,儿子能当稳太子的,陛下一定会废了你。

      太子殷郊毕竟只有十四岁,当即哭道;殷郊不是走不得。殷郊一定要手刃姜焕,以报此恨。

      方相和方弼大喊;就当如此。
      殷洪怯生生的说;哥哥,我们是不能出东宫的,否则,就是抗旨。
      方相将他拨拉到一边道;殿下,你可去歇着。
      太子殷郊拿起宝剑,拉起殷洪道;走,我们去天牢。

      守天牢的晁田和晁雷兄弟也是痛恨姜焕,见太子领着方相和方弼前来,并不过多抵抗,太子殷郊便顺利的斩下了姜焕的首级。

      太子等人走后,晁田猛然醒悟;不好。我们兄弟死期到了。必须如此,才能活命。

      纣王正在寿仙宫。
      他头疼欲裂。
      他刚下了一道密旨,密旨下给费仲,叫他命天翼谍卫宣四大镇诸侯前往朝歌觐见。为了不使四大镇诸侯起疑心,理由是;太师闻仲平定北海,即将回朝,四大镇诸侯理应前来朝歌,天下同庆。

      纣王深深的惧怕;东伯候姜桓楚若果带兵反叛,如何了得?因此,他又给北伯候崇侯虎下了密旨。这些密旨,都由天翼卫快马送达到四大镇诸侯手中。

      苏贵人温柔的给纣王按摩。
      她的力气使用的恰到好处,纣王如同身处微微荡漾的碧波之中,不由全身的放松下来。
      正在此时,晁田和晁雷兄弟跪在寿仙宫外奏道;太子殿下和二殿下持剑,杀了姜焕,与方相和方弼一起,反出天牢,往东鲁去了。末将不敢阻挡。

      纣王怒道;好逆子。朕下旨,要你们好好的呆在东宫,逆子竟敢抗旨,擅自杀死朝廷重要人证,这还了得?将朕的龙凤宝剑取来,传旨殷破败和雷开,协助晁田和晁雷,捉拿逆子。胆敢反抗,杀无赦。
      晁田知道龙凤宝剑的厉害;见此剑,如见君王。
      当下胆战心惊,接旨跪下,急忙去找殷破败和雷开。

      司武司。
      武成王黄飞虎已经接到圣旨;着;武成王黄飞虎调兵给那晁田、晁雷,殷破败和雷开,捉拿殷郊和殷洪。

      武成王黄飞虎沉思;第一,自己不能抗旨,这兵,是一定要给晁田他们的。不过,给他们什么兵,自家还是可以做主的。那些个老弱残兵,快死之人给他们就是。
      第二;这也是让他深深沉思的;皇后谋逆这件事,苏贵人撇的是一干二净,这件事,当真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吗?

      武成王黄飞虎脑海中浮现出苏妲己绑在祭台上的样子;她是那样的楚楚可怜,好像风中的白莲,我见犹怜,她的样子,就是细雪飘洒在初开的梨花的花蕊上,就那么俏俏的凌然在半空。。。
      这样的美人,真的是蛇蝎心肠吗、

      黄飞虎唤出自己的爱将周纪;等一刻,晁田他们来领兵,就将左哨那些不能干活,只能吃饭的老弱残兵给他们就是。
      周纪领命而去。

      武成王黄飞虎牵出自己的坐骑,一匹五色神牛,跨上去。此牛自然有神通,出离王宫,就四蹄腾出白云四朵,顷刻就飞起在空中,不一会,就看到方相和方弼高大的身影和太子殷郊和殿下殷洪的身影。

      武成王黄飞虎慢慢驱使五色神牛,落下云头,赶到他们面前,下了神牛,跪倒在殷郊面前,殷郊扶起武成王,哭道;武成王救我。
      黄飞虎沉吟道;小王如何能够救得太子殿下?陛下大怒,已然赐下龙凤宝剑,着本王捉拿尔等。方相,方弼,你二人可知罪?

      方相强自说道;皇后明明是冤枉的,大臣们为何都装聋作哑?方相是粗鄙的汉子,却明白道理。。。
      黄飞虎不等他说完,就吐他一脸唾沫,道;呸,你妈的,你算老几呀?就你领的那俩三毛人,就他妈的反出朝歌了?满朝文武,你是多大点的屁官儿?就你他妈的明白?皇后是在司典司自己招认谋逆,这是铁案,等陛下盛怒过后,闻仲老太师回来,必定能保全太子,如今你弄成这样,我恨不得杀了你。

      殷郊哭道;如今怎么办?
      黄飞虎道;如今,只好请太子和本王一起回去朝歌,向陛下请罪,或可不死。
      殷郊止住眼泪;不,殷郊宁死不会回去。
      武成王静默一会儿,说;本王来的匆忙,没有带银子,帮不了殿下。本王只当从未看见过陛下。

      话说完,黄飞虎跨上五色神牛,腾云驾雾而去。

      方相和方弼与太子殷郊与殿下殷洪继续上路。
      两人终究是小孩子,又出身富贵,平日出门,不是骑马就是坐轿,再不然还有太监背着,哪里走的惯路?歪歪倒倒的走了十几里,不免气喘吁吁。

      方相和方弼见殷郊和殷洪走路一步慢似一步,不免急躁。这样走法,是送死呀。没听黄飞虎说吗,陛下连龙凤剑都请出来了,这是要命的节奏哇。
      哥儿俩装装作撒尿,来在小树林。
      方相说;兄弟,这可不是个办法。那太子回去,不一定会死,咱兄弟俩那可一定是死都不知道是咋死的。不如这样。兄弟附耳过来。
      方弼依言,走到方相身边。

      有史以来最短暂、也是最滑稽的造反以很搞笑的形式结尾了。

      方相和方弼耳语后,方相走到殷郊身边说;太子殿下,你看,咱都没有钱,我哥儿俩吃的又多,不如咱就各走各的路吧,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你可不要怪我们哥儿俩有始无终呀。来,来,我给你俩指一条路,这一条路,往东,是你姥爷的家,这一条路往南,是南伯候鄂崇禹的家。你们两个商量商量,看谁上哪儿?至于咱们兄弟,就不管是在哪个诸侯那里,安身下来,等太子殿下借兵回朝歌时,我兄弟二人一定投拜麾下,当牛做马。

      殷郊的眼泪就下来了。
      殷洪说;那咱们,啥时候还能再见面呢?

      方相和方弼对视一眼,方相道;只有以后再说了。
      方弼说;也快天黑了,咱们两个走小路,大路人烟密集,你们可以慢慢走,走多远是多远。

      方相和方弼不但是真的混蛋,还是小人。他们走小路,却给殷郊殷洪出主意,叫他俩走大路。

      殷郊就和殷洪商议;自己去东鲁,殷洪去南伯候鄂崇禹那里。
      话说完,兄弟俩人放声大哭,执手告别。
      殷洪小小的身躯就消失在树林。
      殷郊凄凄惨惨,走在不知名的路上。

      黑夜。
      乌云浓黯,却在幽深处泛出耀眼的白光,看上去十分诡异。月色异常苍白,乌云形状各异,几丝光亮将黑夜照耀的不同往日,不是美景,望上去叫人无端生出畏惧之心。

      通往朝歌的路上,有两个身穿黑衣的人在互相追逐。他们身形娇小,却是十分敏捷,起落纵跳之间,如风行电掣。不光如此,一道道白光不停的在两人中间闪烁,不是飞刀,就是三棱刺,很快,前面的人似乎被射中,脚下一软,跌入草丛。后面的人眨眼之间就来到,手中长剑直指前面之人,口中冷笑;董双城,我看你往哪儿跑?
      说话之人声音纤细,是个女子。

      被唤作董双城的人竟然也是一个女子,此刻,她微微一笑,说道;肖爱玉,没想到你我二人会这样见面,我说的呢,我的八步天翼步谁能赶的上,原来是你。

      肖爱玉冷冷道;你我各为其主,旧情就不要叙了,否则图生烦恼,谍卫是不能有私人感情的。你只要把南伯候鄂崇禹的奏章给我,我保证你不死。
      董双城道;肖爱玉,你明明知道,如果说四大镇诸侯里还有真正忠心于陛下的,就只有南伯候鄂崇禹了,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肖爱玉说;我就算知道,又如何,谁也救不了南伯候鄂崇禹,他死定了。

      浓云盖住了月亮,树林幽暗一片。
      但是,长剑、美人。一个也不少。
      董双城和肖爱玉都是细眉挑动,杀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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