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99局 ...

  •   以诺动了动唇,看着他落寞的眼神,还是残忍地说了出来:“这是一场噩梦,但只要是梦都会醒来。少年时的那一见倾心,也该到了放弃的时候,事实也证明,我们,永远不可能。”
      她望着他依然被吊起来的左腿,说道:“我不会向你道歉打伤了你,因为这是你欠青青的。我不指望你会爱上她,若你觉得负担,放手也可以,青青那边我自然会处理,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做这样的蠢事。但是我要谢谢你,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冷秋静静地望着此刻心平气和的以诺,突然觉得十分奢侈。
      这样其实也很好,起码他们爱不得,却也失不得。
      放弃吧!
      冷秋对自己说,努力去爱青青,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
      仿佛想要掩饰心中的悲凉,此刻的冷秋笑得格外灿烂,调笑着说:“从今天开始,你得喊青青‘嫂子’了。”
      角色调度有点过大,让方大姐略有不爽,但是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梗脖子骂人,而是轻轻松松笑了开来,将心中那句久远的话,送到他的耳中。
      她笑着说:“别来无恙,哥哥!”
      是啊,哥哥,永远只能是哥哥。
      冷秋微笑着想:这真是世界上最动听,也是最无情的身份了。
      可谁也没想到,此时此刻,就算笑着去痛,这也是他这一生,最后的一丝平静。
      以诺离开医院,天已经黑了,她刚出医院门口不远,就见一个小小的黑影,猛地从她脚边蹿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她被惊了一跳,由于那东西跑得太快,一时间没看清楚,但是她敢肯定,那不是个该生存在城市里的小动物。
      心下好奇,以诺抬脚就追了过去,但是巷子幽深,她追进去之后,什么也看不清。
      她皱着眉头慢慢往前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细聆听这周围的动静,不过一会儿,她便走到了头,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正当她疑惑不解地时候,突然听到“咕咕”、“咕咕”的叫声,明明粗噶难听,却还带了一点儿童的软糯和尖锐,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以诺猛地回身,只见那黑影又是一闪,从她脚边跑过,以诺反应灵敏,一脚就踢了过去!
      只是那东西十分灵活,身子一翻,贴着墙面“蹭蹭蹭”直接爬了上去,然后贴着墙面,壁虎一般紧紧巴在上面,望着她再次发出“咕咕”的叫声。
      以以诺的见识,实在想不出来,哪种哺乳动物会发出鸟类的声音,她皱着眉头回头,墙外照过来的霓虹灯足以让她看清眼前的东西。
      可这简简单单的一瞥,却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猛地暴起,不禁低呼一声堪堪退了一步,已经被所见的一切惊得失去了言语能力!
      霓虹的灯光远远投影在它身上,将它金黄色的身体照得毛茸茸,玫瑰般的斑点花纹宛如上好的蜀绣,细长的尾巴轻微的扫动,弯钩般的尖利爪子深深的抠进墙缝里。
      不管是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是华丽的毛色伪装,都明摆着告诉别人,它是一只豹子!
      而真正让以诺惊恐的,不是它的这份野性和闯入人群中的危险性,而在它的头部!
      那鸡蛋大的眼睛闪着幽绿的光,几乎占了脸部的三分之二,可那张脸上,却完全不像它毛茸茸的身体,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五官端正,甚至是皮肤,竟然跟人类一模一样!
      人脸豹身……
      活着的……不是标本……
      以诺只觉头皮发麻,尤其是看到它突然张开嘴,嘴角直接裂到了耳边,露出黑黄的獠牙,对着她惨兮兮的一笑!
      以诺下意识的摸到旁边的木棍就招呼了过去,那怪物发出尖利的一声吼叫,仿佛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狗,一把从她的棍棒下闪了过去,对着以诺流下两行浑浊的眼泪,仿佛十分悲伤,“咕咕”的叫着:“你为什么要打我?”
      以诺手指一颤,木棒差点脱手而出,清醒且清晰的听到,这东西竟然在跟她说话!
      那怪物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转身翻墙泪奔而去。
      以诺脑子一片乱麻,此时也管不了追那个东西,转身快速向皇甫那儿跑去。
      她今日的所见所闻,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只有去找皇甫,她才能得到解释。
      可是,她一路冲进“圣域”,却听他们说皇甫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皇甫殿下的行踪一向很隐蔽。
      电话打不通,她坐在皇甫的房间,心里七上八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很不好的事情,而偏偏皇甫又失联。
      她并不知道,自己前脚离开医院,皇甫后脚就进去探望了冷秋,正巧错过了。
      皇甫不爱说话,见了冷秋也不过几句话的事情:“我是来通知你,安排在你周身的防御已经撤离。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危我不再负责。”
      冷秋平静地说:“我也快走到尽头了。”
      “这是你最后的价值。”
      冷秋闻言,苦涩一笑:“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残忍的人。”
      皇甫未再回答,冷漠地转身离去。
      他向着自己的目地笔直前行,路上的障碍都不过调剂品,该作废的定要作废,该消失的,也必须消失。
      以诺在皇甫的卧室坐立不安了许久,最后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开始飞速运转大脑。
      这个怪物在这个时候出现,和她打了个照面,绝对不是偶然!那么,它的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是冲着谁来的?
      以诺将事情从头撸了一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铁青!
      它说:“你为什么要打我?”
      如人类一般会说话,那么,落在她耳中的鸟叫“咕咕”,又是何解?
      咕咕……
      以诺悚然一惊,如果她没猜错,是因为这怪物人类特征不全,舌头发育不完整,所以咬字不清而发音不准,那么,她一直以为的鸟叫“咕咕”,其实是那怪物说的人话!
      那是对她的称呼!它实际上,是在叫她:“姑姑!”
      以诺猛地站了起来,霎时间只觉手脚冰冷!
      这怪物为什么要叫她“姑姑”?她什么时候给人家当姑姑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等等!姑姑?
      只有哥哥的孩子才会称呼她“姑姑”,比如青青的孩子,而她也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说……
      以诺顿时感觉一道惊雷直直劈在了头顶,震得她身体两晃,但她依然还是刹不住灵活的大脑,明白了过来。
      那个怪物之所以出现在医院门外,就是冲着冷秋来的!
      她来不及再细想,立即夺门而去,直奔冷秋的医院!
      此时夜深人静,医院里诡异地安静,以诺翻墙爬窗,找最捷径的路跑进住院部,值班的护士睡得像死猪一样,以诺呼啸着从她前面跑过去,她都没有察觉。
      当她气喘吁吁的推开冷秋的房门,看到屋里的情形时,脸色不禁一白。
      没有人!
      她惊恐的快速冲进去左右寻找,阳台没有!洗手间也没有!
      她迅速打开屋里的灯,看到病房整洁,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但地板上零星地散落着几根金色的短毛。
      这是……那只怪物的毛发!
      以诺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转身冲进了监控室,执勤保安也睡死过去,她一把将他推开,开始调监控。
      她从自己离开医院开始调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录像都是一片雪花,仿佛同一时间出现了故障,这故障持续了五分钟,才恢复正常。
      以诺感觉蹊跷,可是,当她快进到自己离开医院两个小时后,就是夜里十二点零八分时,被一个怪异的现象吸引了注意。
      只见原本清晰的走廊里,突然冒起了一股白烟,值班护士片刻间歪倒在桌上,所有人一时间全部陷入深度昏迷。
      五分钟后,白烟散去,一个影子在幽暗的走廊里上蹿下跳,将摄像头一一破坏,然后立在冷秋的门口,对着最后一个摄像头动了动唇,咧开血盆大口一笑,将手里一个白色的信封从门缝里扔了进去,然后后足使力,“刺啦”一声,将最后一个摄像头毁坏。
      以诺看着眼前又变成了雪花的屏幕,缓缓捏起了十指。
      怪物对着最后一个摄像头,无声地说了那两个字“姑姑”,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以诺愤然起身,再次跑到冷秋的病房,从床底下将那封信找了出来,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而她不会认错,这笔迹,是言弦月的!
      她还在想,言弦月最近干什么去了,看来她也不闲着,有计划的绑架了冷秋,诱她往陷阱里跳。
      她如何能忍受弦月胡作非为?既然要拿自己换回冷秋,她自然不会退缩,看你弦月又能把她怎么样!
      以诺将手里的信件捏成一团,霍然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她曾答应皇甫,打架前要上报组织,可是目前情况十万火急,她找不到皇甫,只能只身犯险。
      她从小到大没少干这种事,就算对方有充分的准备,那也不能让她畏惧。
      只是以诺没想过,此去,会得知那个惊天骇地的秘密,让她永生为之心悸。
      而失联的皇甫,也被卷入了一场轰动全球的搏杀中。
      夜,无极。
      泪,始流。
      一切,开始崩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