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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怀念高中生活往前排,体验大学生活靠后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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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把世界缩小,缩小到全中国,再聚焦到广东,调至极致——广州的一座天桥。
在外侧攀满勒杜鹃的天桥上,行人看似个个都脚步匆忙,却也有例外,看!有一个人左手拿着书,嘴里啃着右手拿的馒头,悠哉走着。对于平常人在平常时候这么悠哉未尝不可!可算作是在大城市中快节奏里的一种享受。
但,对于离开学上的第一节课还有十五分钟就迟到的人来说,概念就大不相同。没错!那个还剩十五分钟迟到的人就是我——岭南大园林专业的新生。
我,刚从高考深渊中自我拯救出来之后,又自甘堕落地跳入园林这个在岭南大学里有“超高境界神坑的专业”之称的专业里,一直以来,当着受害者,从未躲过。当然,我还是心里安慰着,园林专业‘神坑’只是被夸大了。当拿到入取通知书兴致勃勃加了个新生群的时候我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直到昨天开了的那场新生班会,我就已经放弃挣扎了。呵…原来当时跟录取通知书一起的课表没寄错,每天课程都排得满满的,晚上要上晚修也就算了,连周末也不放过,第六感告诉我园林生的坑也还只是刚刚开始,课程也只算作是前兆,接下来还有比课程表更让我感叹学院的学费交得更值的,只需拭目以待。
当大我们一届的班导再次把课程的安排重申一遍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不再逃避岭南大的园林专业确实是个神坑的事实,心里虽千般不想接受最终却还是要迫于无奈,但转念想想,我以为像这样机智的人都来填这个专业的坑了,那些…顿时心里也就平衡了。然而像谁谁说的“你输在了‘我以为’上”,来填坑的只有13个,是的,我们班只有13个人,还算了我的情况下,心比一开始听到这专业是个“神坑”的时候更塞,一直塞到现在,指不定就此成心结。
我怀着此心结,极不情愿任命般跨进教室,刚迈进教室里边铃声就响起。就是故意的,故意踩点,以此表明我的抗议,虽然结果并没有意义,但至少满足了我的叛逆心理,心里为迟来并即将泯灭的叛逆心理默哀三秒,以后踩点将变为常态而不是叛逆。
走进教室,我一愣,一个能坐下百十来个人的课室被占满到只剩出前排的空座,我才反应到新生的第一节课—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据说,岭南大的公共课都是最要命的,如果不是迫于无奈,最好别挑最前面的座位,那通常是积极分子的宝座,老师们也都专挑前座的同学提问,上公共课时也就自然传着这么一句话:怀念高中生活往前排,体验大学生活靠后坐。
如今看来,倒是有这回事!唉…机智的人都机智得早早起来抢座了。
回过神来,我只能无奈走到前排,挑了个看着人眼熟的旁边坐下,是个女生,脸上依旧挂着昨天在班会上的苍白。即使她把头压得低低的,也能看出她白皙的肤色,额前碎发更显她侧颜。沈老爹说得不对!什么女孩子家脑门就得光溜才显大气优雅,遮遮掩掩算什么,碍事!有这种思想的老爹,我即使有想留刘海的想法,他也会很是及时地把我的想法掐灭,让我从小到现在脑门一直亮着,一直显大气…优雅。真该让沈老爹看看他老人家一直谴责的“不好”。
我记得,她昨天在班会上非常镇定的介绍,“大家好,我叫白小言,想竞选班长一职,理由是,我是有始有终的人,班长这一职我希望在大学画上句点,谢谢!”说完很有礼貌地鞠了个躬后在黑板上非常利落地写下“白小言”,刚劲有力的行楷,完全与她苍白的脸色,柔弱的形象截然相反。
古人啊!说好的“字如其人”呢?
从我踩点到现在虽没过多久,但却迟迟不见授课老师的出现,没踩点也就算了,还迟到。正纳闷着,身边一个人坐了下来,我转头看了过去,那人向我微笑地点了下头,我礼貌回应。
也是一个叛逆后无奈来前排坐的人?同不同病相怜我不知道,清楚的是这小子凭着他那张俊美的白脸拿下了园林班大部分女生的芳心,对于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到仅他一位男生的园林班来说,等同于拿下了整个班,自然很顺利地拿下了园林班学委一职。作为小部分女生的我和白小言未引诱成功。我是一条有品位的“颜狗”,至于白小言……昨天她男朋友还陪着她上班会呢!俊美不亚于苏木,就是有些高冷,眼里只有白小言,我默默为他的专情度加分,心里不由感叹,现在男的有他那么专情的比国宝中的国宝还难寻了。
昨晚,当我跟死党凌霄讲到‘白小言她男朋友长得倾国倾城也就算了,气人的是行为举止成熟稳重,让我总觉得眼熟’时,她毫不留情劈头就几句话从手机里骂道,“沈夏,学几年语文再用成语,你是不知道我选这个专业选得都出职业病了。再说回你的眼熟,拜托沈女士,什么时候您老人家见到那些成熟稳重型的帅哥哪一个是没跟我嚷过眼熟的呢?还老嘚瑟自己是条有品位的颜狗呢?真拉低颜狗的品位。”在我刚想顶回一句时又听到凌霄在电话里头喊着,“沈女士啊,您老人家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先挂了哈~不知道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忙得跟搬家一样嘛?有什么天大的事也得等我收拾完再说,小凌子跪安了,嗯哪!”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好吧!凌霄这么爽快地抛弃我已经不是稀奇的事了,就像前几天一个通知都不带,她自己一个人就屁颠屁颠跑去苏州旅游了,在她看来抛弃我独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I don’t care!真的一点都不care!此时,躺在床上的我正狠狠地揪着凌霄送我的巨型小黄人撒气。
凌霄,目前为止我唯一的死党——都是往死里互掐党的。为什么不是闺蜜呢?想想一直淌在“看谁谁闺蜜又抢人家男朋友了”的浑水中,用“闺蜜”来示我们的关系就太过肤浅了,不是简单几字就能概括的,这是一段“孽缘”,说来话长。
在我们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都觉得为了彼此之间的人生幸福,大学志愿还是不填同一所学校好。看来我们还是无法释怀高中时,我俩都把追各自的男生吐槽到一文不值的地步。
只能说,人都是要脸的,好歹也是追自己的人,再不济也算个有眼光的吧!
最后,凌霄填到了佛山的一处儿学校,选的自是她喜欢的语言教育,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语文这么执着?更不知道一向语文白痴的我居然会跟她有牵扯,每每跟她瞎掰吃亏的都是我。
正因为凌霄的执着,她现在才有资本不住宿,凭着自己的写作才华,靠稿费来养活自己。
凌霄说,“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颠簸几次才叫人生。”顿了顿又接道,“鸡汤文一直是这般教导我们的。”
说起凌霄写作生涯的开始,确实颠簸!一开始怀揣着诗意着了一首长诗,结果被编辑以“现代人哪还有空看诗”的理由退回了,然后试了一下散文又被退回,还是那么一句“现代人哪还有空看散文”的理由。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几番颠簸,最后,她成功了——投的是小黄文。听凌霄说完,我嘴里吃着的五羊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估计这也是凌霄的难受。“对一个爱着文学的人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全新领域呢?”凌霄像是在安慰我又似安慰自己。
人生的一种无奈?或许这算在鸡汤文里是一种无奈,但对于不信邪教不信鸡汤的凌霄跟我,仅有一丢丢难受。当然,凌霄的难受是她之前的三观得刷,对一个没三观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难受事;我难受的是作为仗义的党友我的三观未能幸免,毕竟以后第一个委屈看小黄文的人是我。虽说我是个语文白痴,但凌霄每次投稿前都让我瞅瞅她的稿文,之前的长诗、散文的也就算了,现在的小黄文着实不能让我这脸薄之人接受,当然这也是当初,在凌霄的百般折磨下我没骨气的折服了。之后,我倒认为小黄文并不足以显示凌霄的写作才华,可谓怀才不遇啊!真纳闷那编辑为啥就不说“现代人哪还有空看小黄文”啊?难道现代人都在□□方面比较无知?那中国计划生育又是怎么来的?呃…还是纯属那个编辑的个人问题?
真该建议凌霄换个别家投稿方,但望着面前凌霄拿着稿费款待我的大餐我又很没骨气的住了嘴。
何必跟吃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