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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求佛】- 戏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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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逼么?”
我把热好的粥推到桌上挤开他买的那两瓶冰咖啡,接着又丢了几瓶酸奶上去。
说话的语气很冷却又很虚。
我想象不出我此时的表情,因为面部的肌肉似乎都因为那些太过用力的忍耐而变得有些麻木。
“清早就喝冰的。”
我想尽量自然一些,尽量轻浮一些。
好让他以为我对他还只是普通朋友那样的在乎。
“工作。”
他对我的自然和冷淡仍旧毫不费力,轻飘飘的语气和干脆的动作那么认真伤人。
操你妈逼。
“先生您的酸奶一共是17块,需要袋子吗?”
我侧头盯着薄凉逸走出门去的背影,胸口闷的窒息。
“要袋子,再拿两包烟,南京的。”
插在口袋里的手抓住打火机,指腹在磨砂质感的铁皮上摩擦,心底的焦虑和难受无限地扩大。
担心他的身体,担心他的状态。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也做不出。
毕竟又过了这么多年,当初浓烈坚定的感情被时间戏弄,我哪还敢轻举妄动。
火机盖扣上,金属相撞的声音直入耳根,微痒。
“赶时间么?”
我在他身后叫住他,叼着刚点燃的烟肆意吞吐,浊白的烟雾弥漫,冷风割出他的轮廓,极刺眼。
“我带了南瓜粥,热的。”
薄凉逸拉开咖啡拉环的手顿了顿,我费了些劲才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橘黄的烟头上。
嗯,这次得注意点,不能再烧着嘴巴了。
“谢谢。”
气流乱了,提着粥的手一轻,我惊愕地看着就在我面前的薄凉逸。
他端住碗底将粥托了过去,尖削的脸闯进浓烟里,离我的距离小于十厘米。
太他妈刺激。
“客气。”
我深吸一口烟往后退了几步,他困倦的眉眼呈大小适中的清晰画面,撞进我眼里,一寸比一寸疼。
没想到的是,我往后退着薄凉逸居然又贴了上来。
有力的手伸过来,抓着我的腰往下滑,落到口袋里,捞出一包烟来。
“抽南京了?”
他敲出一根递到嘴边叼住,张嘴时鲜红的舌尖露了出来,在牙下抵住烟。
“嗯。”
我懒得理他,我满脑子都是含住那条舌头的画面。
要死。
“有火么?”
我从另一边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举到他面前。
他漫不经心地又凑近些,距离缩小到5厘米,画面开始模糊。
“帮我点。”
色情的想象画面和不能聚焦的近距离几乎抽空我的理智。
妈的。
“薄凉逸你离我远点。”
微妙的尴尬一点点扩大,他有些懒倦地低垂着眼,借着比我还高半个头的身高和我对视。
那双眼眸太危险,是苍穹般混沌的灰色,介于黑白之间,既深沉又单纯。
像个漩涡。
“快点。”
热气遇冷液化,凉凉地洒在我脸上,一片火热。
麻。
我用大拇指抵住盖子微用力将它掀开,滑轮在指尖摩擦滚动,幽蓝的火焰“哧”地一声冒出,曼丽妖艳。
贱货。
风大,我抬手护住火,送到他唇边。
然后白烟呼了我一脸。
“够劲。”
吸进的空气里杂着他呼出的烟和热气,一口一口,像在吸毒。
“可以滚远一点了吗?”
我拿掉积了不少灰的烟头,回头找到一个垃圾桶把它丢了进去。
再转身,他正用虎牙叼着烟,一手拎着粥一手插在口袋,黑发被风扬起,看不清表情。
“阿远。”
风从他身上吹过来,他的声音和他的气息抱住我。
“嗯。”
“搬回来吧。”
我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低头叼在嘴里去够手心里护着的火。
烟草一瞬燃起,尼古丁镇定神经。
“把粥喝了吧,要冷了。”
我将烟夹住拿开,呼出一团温热的白烟。
干涩的眼眯起,我朝他走近几步。
“很甜的,是你喜欢的味道。”
他没说话,只是抽烟的动作猛了些,深吸不吐,很伤身的抽法。
我两步走到他面前,挑起眉头抬眼看他。
“你不是要工作吗?”
“走吧。”
“韩远……”
远字的尾音被他低沉着拖长,最后几缕气声简直酥到骨头里。
只有他能把我的名字叫的这么性感好听。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搬走?”
弹掉烟灰,我重新咬住烟头,几口烟呼到他精致的脸上,然后再吸进去他的。
气息在交融,距离却变远。
“走吧。”
他丢开抽完了的烟头,提步时狠狠在上面踩了几脚。
踩灭掉所有欲燃的火星。
“乱丢垃圾,不要脸。”
还没走进摄影棚,就能感受到从里面冒出来的几乎要实体化的凝重气氛。
薄凉逸面色有些僵地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在外面等我,我去跟导演说一下你来了。”
我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他一晚上都没拍过的事情,眼神变得玩味。
“不用了,我跟你进去吧,正好毛遂自荐。”
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两三步走到摄影棚门口把门打开。
棚里有些杂乱,连接设备的电线摊了满地,角落里还搭了好几个折叠床,床上躺满了人。
一个穿着白色大棉袄的助理模样的人提着一大袋快餐四处分发,时不时对着人点头哈腰脸上写满歉意。
看起来他应该就是那个给我打电话的薄凉逸的经纪人了。
再往摄影棚深处看,那里灯光打到最亮,两三台摄影机以不同的角度对准一个地方。
或者说,是对准一张床。
床下还凌乱地铺着几件衣服,男人女人穿的都有,更加露骨的是一条摆的格外风骚的红内裤——女士三角的那种。
“薄凉逸,你一晚上没拍过的戏,是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