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观察日记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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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生物，我真心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把脖子仰高仰高再仰高，才能勉勉强强看到这个生物的脸。它是一只直立行走的生物，二十几米高，浑身雪白光滑，上身形似人类，但它的两只腿部连接的并不是人类的脚掌，而是像鱼类尾鳍一样的结构，但是又更加粗糙厚实，完全可以承受它巨人一般的重量而不会骨折。
它的脸没有人类的五官，至少我只在它平滑的脸上看到了两个黑豆子样的眼睛。
其实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我穿着羽绒服，看着这个巨人在卢英的指示和带领下一步一步往不远处的巨大冰山行走去，然后再跳进冰冷刺骨的水里。
真是难以想象，这个大家伙竟然是一个人造生命。
ningen。
据说原来只是一只鲸鱼，由几个国家合力改造而成为了现在的样子。目的可能是为了探测或者是制作战斗武器什么的，反正最后失败了，ningen就被随便扔在南极的哪个鬼地方任其自生自灭。
这次不是馆长，而是余朋偶然发现之后带回来的，我几乎可以想象鸟态余朋飞下去把它拎起来的场景。
卢英朝我挥了挥手，我连忙小跑着奔到他旁边。卢英从兜里掏出一个控制器，按了几个按钮，不远处的空间突然扭曲，然后从里面掉下来了超级多的磷虾。
高空磷虾雨，个个肥大鲜美的磷虾像饺子下锅一样掉到水里，水面一时看起来密密麻麻的。
卢英笑了笑，手在我的脑袋上搓了一把，揶揄地让我看仔细了，看看ningen是怎么吃饭的。
显然他已经把我眼里的好奇看透了。
我点点头，目不转睛地望着水面。
水里ningen白色的身影还是很明显的，我看到它急速上升，然后水里冒出大量的大泡泡，接着一个巨大的泡泡爆开，ningen的脑袋露出来，一条巨大的裂口从它眼珠下面地方的最左边一直开到最右边，没有牙齿，但是此开口之巨大之深，仿佛可以直接看到它黑乎乎的胃袋，给我造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它一下从水里冲出来，大嘴像个网一样兜了一大片的磷虾，然后咕噜咕噜地垂直沉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大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黑黝黝的眼珠子瞅着我和卢英。
我仔细看了看，果然从它的眼睛下面按理说是嘴巴的地方看到了一条不太明显的线。
难以想象最后可以绷到那么大。
我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理有据的——一条鲸鱼吃饭的时候可不就是张着张嘴直接吸一口嘛？
整只看起来傻乎乎的，真的是以“武器”为目标而制造的人造生命？
我这么想着，也把问题说了出来。卢英听了我的疑惑，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觉，ningen就是傻大个，动作慢，游着游着都能抽筋了一样动不了，然后直挺挺地往下沉，有时候能游上来，有时候需要他们把它捞上来，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够跑到岸上来走几步了。
卢英下了个结论，ningen是个半成品，或者说得残忍点，它是个失败品。
看到我叹了口气，卢英笑嘻嘻地问我要不要去摸一摸ningen，它脾气特别好，而且很喜欢人。
我连忙点了点头，在卢英的示意下一点一点凑近ningen。我对它友好地笑了笑，慢慢地小幅度挥了挥手，轻声细语说你好。
ningen两颗黑豆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犯蠢了，鱼类连眼睑都没有，想眨也眨不了。
我看到ningen凝固了一样没有动作，大着胆子摸了摸它的额头。手感光滑，仿佛上好的玉一样完美，软硬适中，简直让我没办法停下自己的动作。
大佬，我的手不受我的控制了！
然后我突然发现ningen的眼珠在努力朝中间移动，想要看清我的手。我有些诧异地想到难不成ningen的额头处是它视线的死角？实在不忍心已经变成对对眼的ningen再努力下去，我换了个位置继续沉迷摸头。
卢英笑得满地打滚。
ningen摆了摆头，一下子像个柱子一样从水里冲出一大半身子，然后向后栽倒，挺尸般咕噜噜沉了下去。
我把茫然的目光投向快笑抽了的卢英。
卢英解释ningen喜欢我的抚摸，所以它想回蹭我的手，但是它一下没控制好力道，脚蹼用的力大了点，所以直接一冲而起，估计用力过猛导致脚蹼抽筋，所以动不了了。
这个理由实在强大。
我突然为ningen的智商捉急，不会是脑子那块受到了什么创伤吧，一个激动就引起全身瘫痪什么的。
简直傻白甜。
怜爱。
卢英笑完之后，问我要不要看看ningen·v，他告诉我ningen·v是人类的成功品。
我诧异地问他难道水族馆里还有第二只ningen？
卢英淡了笑容，摇了摇头说没有，让我别多问保持神秘感，就说去不去。
搞什么啊，神秘兮兮的。
我当然点头说要看。
接着卢英拉着我走到一处冰山背处，站在我的身后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一愣，正准备说卢英别开玩笑，突然发现视角变了。
我不在水族馆的ningen展区，整个人像幽灵一样飘在空中，由上而下俯视苍茫壮阔的大海。我朝周围看了看，没看到卢英的身影，但是脑海里响起卢英的声音，他让我认真看下面，他随时可能换场景。
我淡定地接受了，老老实实往海面上看。
海……海……还是海……等等还有船？
就在我看到船的一霎，我只觉得眼前一闪，回过神时我已经在船的旁边飘着了。
离得近了我才发现这船可不是简单的货船，而是军舰。
一片军舰群，中央还有航空母舰。
我看着这壮观的一幕，目瞪口呆。
作为一个没怎么关注过军政的学生党，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看起来就是海军舰队啊。我注意到站在船上的老外们严肃凝重的脸色，心下微动，这情势，是要打仗？
我又听到了卢英的声音，他让我别看人类舰队了，看海军群前面的海面。
我依言照做，猛地发现有一片雪白的阴影在海水中朝着舰队急速游来。
我凝神注意，船上也爆发出几声大吼，只不过是外文，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从语气听出来是什么命令式的句子。
舰队上的炮火口开始转向对准。
轰隆隆开火，炸开一片又一片白色的海水。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海里腾跃而起，带起一片血红的水。它吼叫着狠狠砸在舰艇上，人类般的前肢推动着舰艇撞向他们友军的船，与此同时它深吸一口，巨大的气压将船上一大群人吸入口中，然后立刻转身回到水里。
我僵硬地浮在空中，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怪物的尾部会直接抽到我身上，直到它的尾巴什么都没拍到地从我所在的位置穿过。我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心神巨震，喃喃道：“这是……ningen·v？”
耳边传来卢英轻柔的嗓音，他说这是一个人类制造的成功的ningen。
视角再换，我在水中看到了浑身鲜血的ningen·v，氤氲开来的血水染红了大片的海水，周围有鲨鱼在徘徊。透过重重血水，我看到ningen·v身上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在愈合。
卢英继续说，ningen·v无愧于海洋战争武器之名，攻击力道强大，方式灵活，而且恢复速度极快，如果没有被直接爆成渣渣，那么就不会死亡，这就是成功品。
我望着ningen·v说不出话来，作为一个生物，这样地活着光是看着也令人感到悲伤。
卢英问我还要看吗，我拒绝了。
再回过神时我仍然在船长水族馆里，刚才的一切都像幻觉一样虚无。
卢英问我有什么感受，我只问他这是不是这里的ningen。
卢英说不是，这里的ningen是失败品。
他说话时的热气轻轻喷在我的耳廓，带来一阵轻柔的痒意。
那还是失败品好，至少傻白甜不痛苦，没烦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观察日记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