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归京 容家三房回 ...
-
那一日,和以往的京都一样。
几声鸡鸣,渐渐响起的人语声,穿插着几声狗吠。都城门口停着几辆马车,挂着的是保国公府的牌子。
马车上坐的是保国公府三房容郯一家,他带着夫人洛氏并着长子容泽、长女容泠和次女容沁从任上回京述职,且这一行会留职京中。
自马车入了城门,便有保国公府的管家并一干小厮久候了。容泽听得他父亲说过,他祖父家与别家不同,今日见着这管家用度已是不凡,更何况府内的主子。因此心下留了分神,又念起父亲常常教导他的话。
城中,从马车往外一瞧,街市繁华,人烟阜盛,自与父亲任地不同,,又走了半日,忽见街东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站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没开,只开了角门。正门上有一匾,上书“保国公府”。容泽心知,到了。
后头带回来的丫鬟小厮已经下了马车,赶上前来,服侍着主子下车,容泽因途中骑马时不幸伤了腿,而不得不在车上呆了几天,心中已是不耐,此时,有小厮扶着下了马车,竟恨不得绕着保国公府跑上两圈方才畅快。
容郯一家跟着管家进了朱门,两边是垂花游廊,当中是穿堂,正门口处立着几个丫头小厮,见着他们便忙迎了上来,行了礼,引着他们一家进了正堂。
容泽方进屋时,只见两人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迎上前,容泽便知她是祖母,跟着父亲纳头便拜,容郯使劲磕了三磕,“多年在外,未曾侍奉娘亲,是儿子不孝”保国公府太夫人容宁氏受了他们的礼,忙让人扶起容郯一家,又一把将容泽搂入怀中,心肝儿肉的叫着,眼泪顺着脸上纵横的沟壑流淌。
你当这容宁氏大哭是为何?原是当初老保国公容既阳立世子时,本属意于容郯,连请封的折子都已经写好了,却不知何故,在折子写好的第二天,容郯竟被贬职嘉州,也是因为这个变故,才立了容既阳的长子容郃为世子,也就是现任保国公。至于容既阳为何没有想过立二儿子,那容郄是个逍遥的,容既阳琢磨着立世子时,他就带着妻子儿女外出,周游了大半个翊国。容泠拉过容沁走到了容宁氏身边,噘着嘴,说:“祖母莫不是只想着哥哥?孙女也想要祖母抱呢!”容宁氏这才擦了擦眼泪,将两人搂到身前,“怎的胡说,你们哪个不是祖母的心头肉,祖母又有哪个不亲,那个不疼,你们走的时候,你们两个还在襁褓,也不会说话,只是哭,哭的祖母心都碎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成了大姑娘,可是,祖母竟这么些年没见着你们……”说着,又哭了起来。一时众人慢慢劝解住了,才开始认亲。
容既阳出身草莽,少时家贫,连饭都吃不起,自然不会有什么通房丫头,连容宁氏都是二十多岁才娶着的,待封了国公,又经常戍守边关,也就没有动过娶姨娘的心,老了之后,更是信奉道家,远离了这个色字,所以这一生也就容宁氏这一位妻子,而容宁氏是个有福的,统共生了三子一女,三房自不必说,长房容郃,娶得是靖安郡王嫡女李娃,生了长子容汶、次子容沪以及长女容泱,并着两个庶女容沐和容滟;二房容郄只娶了温宁县主宫晨,生了一子容沧,一女容沂;唯一的女儿容邾嫁的是平阳王刘阜。
认完了亲,众人便移至花蓼阁摆起了家宴,容泽看着这阁子轩昂壮丽,嘴角向上扯了扯,瞅着桌子上的佳肴,看着这桌子上推杯换盏,一派其乐融融,他闭了闭眼,“表弟,走了这么远,可遇到些什么有趣的事,不妨说来听听。”容泽睁开眼,看是大表哥容汶,仿佛很开心的笑,“表哥且听……”……
“因者能生。果者所生。有因则必果。有果则必有因。是谓因果之理。佛教通之三世说善恶应报之义。观无量寿经曰:‘深信因果,不谤大乘。’止观五下曰:‘招果为因,克获为果。’十住毘婆娑论十二曰:‘因以得知,得者成就。果者从因有,事成名因果’”
穿着素净的少女跪在佛堂前,那素灰色的衣衫有些宽大,但却衬得那少女格外白皙,她闭着眼,嘴里念着佛经,手里捻着佛珠,好像存在于世外。
“郡主,好了,两个时辰已经到了。”佛堂外面站着的丫头语无波澜,兰术容好像没有听见,直念到最后一句方才起身,“走吧。”灵雨看着她踉跄了一下,本想伸手去扶,可终究还是收了回来。出了佛堂,兰术容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从房里匆匆走出来一个夫人,正是这肃王兰诩的王妃,温宁君主兰术容的生母兰贾氏,见到兰术容给她行李,也只是生硬的点了下头,变匆匆走过,兰术容在她离开后,笑了笑,便进了书房,“父亲”兰术容行了礼,“女儿想去庄子里陪祖父,还望父亲应允。”兰诩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兰术容,终是点了点头“那就收拾收拾明天出发吧。”“谢父亲”整个过程中,兰术容一直低着头,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