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光》燕雨双飞

6、无情时间

　　“安康，你爹娘回来了，安康！”
　　“喜子叔，你说什么？”，汪安康急忙和孙氏走到屋外，就见一中年男人扶着二老朝着自己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肥胖的老头，“爸，妈，忠哥。”“爸妈，哥哥，你们来了！”，孙氏也接着招呼，汪平富俩老却摆摆手，急忙进屋了，汪安康夫妻正想跟着进去，却被大舅子拦住了，孙茹奇怪的望向哥哥，那男人朝妹妹摇了摇头，俩夫妻对视一会儿，就放弃跟进去。
　　“老哥哥，老哥哥，我回来了，回来看你了。”张大爷睁开眼见是平富，眼睛微有光彩，“平富，你来了，我...我刚梦到...梦到你们兄弟俩小的时候了！”张大爷脸上带着笑意。
　　“是啊，我们兄弟俩那时候总缠着你，你带着我们爬树，逮麻雀，从村头逛到村尾......”，汪平富声音颤抖，“几天前，安康就给我们打电话了，不是说身体有好转吗，我们才在亲家多留几天，可是，若我们能早点回来.....”
　　屋外
　　“忠哥，爸妈在你家这些时日麻烦你了。”汪安康放下手中的烟，边递边对着大舅子说道。
　　“这有什么，他们也是为了担忧我的爹娘！”孙忠不在意的摆手接下烟。前些日子，小希望的外公也生病了，汪平富有些担心，再加上许久没见面了，还不知能见几次呢，就决定去探望探望，当时小希望还怎么也不愿意爷爷奶奶离开呢，当时张大爷的身体也有好转，平时也有安康夫妇照顾，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说起来，还是你家老爷子身体硬朗，我爹，岁数大了，附近也没有比他岁数大的老人了。”孙忠摇摇头，接过孙茹递来的茶水，“对了，小希望呢？你们就这样把她放家里？”
　　“我把门锁了，这孩子朝着要过来。”孙氏讪讪的回道。
　　“你呀！”孙忠指指妹子，不知说什么好，“把钥匙给我，我毕竟是外人，这儿我也做不了什么，我回去陪下小丫头！”
　　“也对，不知那丫头在家闹什么幺蛾子。”汪安康突然想起女儿，“忠哥，希望就麻烦你看管一会。”孙氏也了解希望，这时哥哥过去照看也让人放心，于是就将钥匙递给对方。
　　“哥哥，你难得来一次，就这样麻烦你。”
　　“行了，跟哥哥客气什么，你呀，这时候倒是有点像小希望！”说完，就朝着汪安康家里走去，三轮车停在村□□给妹妹俩口子看照。
　　这边小希望还在和福贵争辩着，小丫头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盯着福贵看，小福贵被希望的样子吓着了，意识到这点，觉得面子挂不住，竟被一个小丫头吓着了，就立马找个借口离开了，心里暗骂死丫头，亏我还告诉你这件事，下次不和你玩了。恨恨的跑回家去。小希望看到福贵走了，一屁股坐下来，想着刚才福贵的话，伤心的流下泪来。紧紧的抓住小石头，心中暗暗祈祷大爷爷没事。这时，门外想起了开锁的声音，小希望连忙站起身来，“妈妈，你回来了，大爷爷没事吧？”
　　“小希望，看看我是谁啊”,门被推开，走进一个中年男人，脸带笑意的看着希望，“没想到吧？希望可想舅舅”
　　“舅舅！”，小希望扑过去，“舅舅，您怎么来了，爷爷奶奶呢？我告诉你舅舅，妈妈把我锁在家里，爸爸也不理我，小希望好可怜！”孙忠好笑的抱起眼前的小丫头，点点她的额头，边走进屋边说，“你这又是问问题，又是告状，又是瞎操心，小小的人怎么想的那么多？这些你爸妈会处理好的，不该你个小丫头担心！”
　　“怎么是瞎操心，那是我的爷爷，平日里待我最好啦，是我的亲人，不该担心吗？”，小希望不服气，“妈妈把我锁在家里，是她做错了，当然要告状了，舅舅，您不会不帮我吧？”小希望怀疑的看向自家舅舅。孙忠简直被这小丫头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小丫头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不帮她就是不讲理，哎呀，妹妹有个好女儿，想起自家的孩子，在小希望的年纪还在到处疯玩呢，摇摇头笑了，“小人精，人小鬼大！知道了，等会儿见着你妈，舅舅帮你骂他，可以吗？再不行，就揍一顿。”
　　“不行，骂一骂就行，不准揍！”
　　“呦，还挺护着你妈，来，我们坐下来玩一会。”孙忠来到堂屋，看见桌上的早点，“早饭还没吃完？让我们先吃早饭！来坐下。”
　　“不嘛，舅舅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希望赖在孙忠身上不下来。
　　“你先吃完饭，我就告诉你.”
　　“真的？”
　　“舅舅几时骗过小希望啊？”孙忠哄着侄女说道。
　　“好，我马上吃完，等着!”,小希望利索的爬下，坐在椅子上，乖乖的吃饭，孙忠看着小希望，不由轻笑，想起她大爷爷的事，又皱起眉，心想：“这孩子心思太细腻，重感情，慧极必伤啊!”他这儿正在想着，“舅舅，吃好了，可以说了吧”,小希望将碗一放，擦擦嘴，一眼不眨的望着孙忠，眼睛像是在说，快说啊，快说啊的意思。孙忠失笑，想了想，“现在你的爷爷正和你大爷爷在谈话，还有大夫给你大爷爷治病，人很多，现在小希望进去不合适，等晚上，舅舅带你去好吗？”
　　“舅舅，大爷爷会死吗？”，小希望听了舅舅的话，眼神黯淡，闷闷的问道，
　　“小希望，从哪里听来的？”，孙忠吃惊的问她，
　　“舅舅，是福贵他奶奶告诉福贵，福贵再告诉我的!”孙忠一听，若有所思，回答：“是人都会死的，他们啊，只是呆在人间的时间到了。”
　　“就不能一直活着吗？时间不能再长一点吗？”，小希望追问。孙忠笑笑，果然无论多聪慧，还是小孩子。
　　“小希望说的那是长生啊，你看，远点说，那些王侯将相，千古一帝，那个不想长生，但是都输给了时间，无论做的再多还是死了，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无论你恨或是不在意，它永远静静地从你眼前流过，无声无息，任何人或事物都不能阻止!”,说着，孙忠微微一叹，眼神略复杂，岁月啊。没有注意到小希望的神情，小希望将石头紧紧握住，石头的尖端将手指刺破了都没注意，可奇怪的是，血珠在石头表面一下子渗进去，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