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光》燕雨双飞

5、病危

　　“老康，不行了，张大叔病情又加重了，一直咳嗽，我扶他起床，清粥都喝不下啦！整个人气若游丝，怎么办啊”孙氏焦急的问道，
　　“怎么了，妈妈，大爷爷怎么了？”，小希望饭都不吃了，急忙跳下椅子跑到孙氏面前询问。
　　“走，我去看看，你看着希望，不要让她乱跑!”小希望还从没见过爸爸这样严肃的一面，顿时感到慌了，“妈妈...”，
　　“哎，你快点去看看！”，孙氏六神无主的说，虽然心里早就有所准备，可真的到了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小希望看到爸爸匆忙套上外套，急急地跑出家门，心里一慌，也想跟着去，
　　“诶，你给我待着!”,小希望被孙氏拦下了，“听话，你爸爸已经去了，你去就是添乱，安分点，你这丫头!”,小希望急坏了，仰头看着孙氏带着哭腔问。
　　“妈妈，大爷爷到底怎么了？昨天还跟我说笑呢！”孙氏听了，“别胡说，你大爷爷好着呢，你，唉，在家乖乖待着!”孙氏想了想，觉得不放心，也想跟着去，就将希望留在家中，把大门锁上，不让希望出来。
　　“妈妈，妈妈，你关着我做什么啊妈妈，妈！”小希望在门内一边哭喊，一边用手拍门。
　　“希望，听话，妈妈一会就回来啊，听话！”边说边离开了，只留下小希望在家里。
　　“呐，你说，大爷爷究竟怎么了，他出事了吗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让我去”,喊了一阵子的小希望自觉的没有办法，就靠着大门，坐在地上拿出那个小石头对它说话，一会儿觉得委屈，爸爸妈妈不让她出去，还把门给锁了，一会儿又觉得害怕，不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一会儿又觉得担心，大爷爷到底怎么了，今天是爷爷奶奶从外婆家回来的日子，还特意穿的漂亮的裙子，想到这些，小希望就更难过了。突然，
　　“希望，希望！”
　　“谁？”小希望立马警惕的四处张望。
　　“这儿，是我！”门外响起拍门声，小希望顺着门缝往外看，
　　“啊，是你啊，富贵，你回来了，你来做什么？”原来来的是朱大婶的孙子。
　　“你怎么被锁在里面啦？”
　　“我不知道，妈妈锁的。”提到这茬，小希望就觉得委屈，
　　“我看到你爸爸往村头跑，他是不是去你大爷爷家啊？”福贵长得虎头虎脑，大大的眼珠使劲往门内看。
　　“是啊，妈妈一早去送饭，回来后跟爸爸说了一些话，爸爸就出去了，后来妈妈也跟去了，就把我锁在家里！”说完小希望更委屈了。
　　“哎，我听说你大爷爷快不行了？”，福贵贼头贼脑的对着门内说。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快不行了？”
　　“意思就是张大爷就快要死了，我奶奶说的。”
　　“你胡说，我昨天还跟大爷爷说话呢”,小希望立马反驳，指着门外,“你干嘛要咒我大爷爷？”，小脸上满是气愤。
　　“我才没胡说，谁咒他啦，我奶奶悄悄跟我说的，我还没告诉别人呢！”，福贵也觉得委屈，“我还看到你爷奶呢？”原来小希望的舅舅用三轮车载二老回来的，两村离得不远，张大爷又住在村头，这一回村，张大爷出了什么事都清楚，小福贵昨晚就从舅舅家回来了，一大早就跑出去玩，早饭也不吃，转到村头时，看到了希望爸，不一会儿，又瞧见坐着三轮车的希望的爷奶，心里觉得好奇，又不敢去偷看，想到奶奶悄悄说的话，就决定去找希望了，没想到小希望被关起来了。
　　另一边，村头，张大爷家，现在挤满了人，原来汪安康慌张的样子被村里人看见，他自己连别人的招呼都不回，让村里人觉得肯定出大事了，又看他跑的方向，心下了然，放下农活也跟着来了。张大爷躺在铺的厚厚的被褥上，清粥还放在一旁，呼吸似有似无的，汪安康坐在床边，轻唤，“张大叔，张大叔”，张大爷觉得自己睡的很熟，又仿佛听见安康的声音，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本以为是假的，但那声音一直再喊，挣扎着睁开眼，却听见四处一片嘈杂，“睁眼了，睁眼了，康子，继续和他说话！”周围的村民纷纷对汪安康说道，
　　“康子...” ，“哎”，等了一会儿，张大爷又开口，“你怎么来了？小...小希望呢？”
　　“她在家呢，还在吃早饭呢？”，孙氏急忙回道，“大叔，您觉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喝点粥啊？”张大爷缓慢的摇摇头，那动作几不可见，大家纷纷的和他讲话，可是反应却不大，这时，汪平南带着大夫来了，大家纷纷让道，大夫仔细的诊了会脉，起身，边摇头边向屋外走去，“大夫，你什么意思啊？”，“就是，就是，给开药呗！”大夫摆摆手，汪平南抿了抿嘴，送他出去。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才好，屋里安静了好一会，众人沉默着拍拍安康的肩，退出屋外，只说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汪安康沉重的点点头，留下汪安康夫妇照顾张大爷。不多时屋外传来汪平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