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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迷 风很快,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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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快,很猛,很急。卷着沙粒,差点迷了眼睛。
“这是‘疾风森林’还是‘狂风森林’呀?”茵茵用手遮着眼睛问。
“这才是冒险啊,是疾风森林常见的狂风,很快就会过去。”肃极的话让大家都安了心。
“传说疾风神殿在风眼里,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呀!”肃极又说,结果大家刚放下的心又都提了起来。
“大家现在森林里住一天,适应一下时不时来犯的狂风,再去寻找神殿。”
犹豫风的袭击茵茵没法用树枝搭房子,就用树枝在地上圈圈画画。
“茵茵,你画什么呢?”洁雪拿了根树枝也打算加入。
“你看,这是个迷宫,你能不能走出去哦?”
“嘻嘻,我走出来啦!”
“哇,你好厉害噢!雪姐姐,不如你出题考我呀。”
“好啊。这幅图是一只动物的尾巴,那么它是什么呢?”
“太阳!”
“啊?太阳的尾巴是这样的?”
“对呀,太阳的尾巴是彩虹嘛!”
“问题是这不是彩虹,是鸡尾巴!”
“啊,这只鸡成仙了呀,尾巴都变成彩虹了?”
......
虽然风不时抹去沙尘上的字画,但洁雪与茵茵一直玩到半夜才睡觉。
这次没法铺树叶床了,因为会被风卷走。茵茵就躺在石头后边睡觉。
洁月布了一个挡风屏障,肃极与九刀挤在一个石头后边,沧石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狂风中生长的蘑菇,追由倚在一颗结实的树下。他们没生火,因为火一出来就会灭。
深夜,一轮满月高高挂着,茵茵在月下急急走着。
她在密林里迷路了!暗寂像一张大网,包裹着她。她隐约看见前方有一星光亮,就急忙奔过去。
走近了,发现是一面古老的镜子,镜中映着一双眼,明澈而纯净,宛若迷幻的冰晶。
那是我的眼睛吗?她走到镜前,发现镜中映着一张圣洁的容颜,悲悯而不染尘埃。
“那不是我呀!”她想。然而镜中的影像迅速变幻,定格成一幅幅画面。
画面中先是出现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孩,然后多出一个俊逸桀骜的男孩。
最后,她看到那两个男孩女孩成了少男少女,乘风御凤,比翼双飞。
她忽然明白,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那两个神仙转世,神兽的拥有者。
这样超凡入圣的两个人,生活在一个时代,他们的生命怎么会没有交集?
他们幸福而美满,拥有了童话般的结局,她不由衷心高兴。
她捧起那面镜子,想看得更清楚,一切影像却都消逝了。她最终只看到一轮满月,与一双清莹懵懂的眸。
不过她的眼睛和那个梦仙的眼一样漂亮哦,她还是蛮开心的。
她将镜子凑近些想看得更清楚,忽然她看到镜中映出一双冰冷的眼,下意识回头望去。
迷路的森林似乎已消失了,她正站在躺着睡觉的石头后,手里拿着面古镜,而追由就站在身后。
啊哦,这个梦也太离谱了吧?她想着,反正是梦,就把镜子搁到石头上,又躺回石头后了。
继续做梦一定很舒服哦......她迷迷糊糊地想,都忘了自己身后还有个人。
这确确实实是一场梦。
醒来后,谁也没有看到那面镜子,所以茵茵很快把这场梦忘到脑后了。
森林里的狂风愈来愈大了,茵茵纤弱的身躯几欲被刮起。洁雪帮她施了一个挡风屏障。
然,即使是这样飞沙走石,虫鸟绝迹的死地,竟也有人生活着。
那是生活在风眼里,誓死守卫神殿的风族人。
从洁雪口中听到时,茵茵不相信;然而当亲眼望见一个拦路的风族人后,她深信不疑。
那个人与普通人长得差不多,但头发异常长,右臂上纹着龙图腾,穿着兽皮衣。
“离开!我们在举行祭典,暂时不杀生。”那个人用粗哑的声音阻止他们。
走在最前面的肃极拔出了剑,一边领大家后退一边防范他从后攻击。
“疾风森林不是鸟兽绝迹吗,他的兽皮衣哪来的?”茵茵睁大眼睛问。
“风眼里有一块平静区域,那里是风族人生活的与世隔绝的森林。”回答的是沧石。
“我们再想想办法,杀也得杀进去。”九刀不甘心地望着狂风来源的风眼。
“少安毋躁。”肃极冷静地思考着。“先住一夜再说”
由于靠近风眼,只好由洁月洁雪合力布下一道挡风屏障。
大家就近采了些逆风生长的蘑菇。茵茵还找到几个果子,结果吃了以后就一直吐,然后没胃口了。追由竟捕到一只从风眼里跑出的野鸟,也没吃多少蘑菇。其他人羡慕之余只好吃蘑菇。
深夜,仍旧是圆满的月亮。茵茵忽然看见追由从睡觉的树下起身向风眼走去,也好奇地跟了去。
看到追由只是一扬手,那个守门人便无声无息倒了下去,茵茵咋舌不已。
追由直接步入了风眼----茵茵却不敢,远远的看着,却什么也看不到。
正当她想回去睡觉时,一星火光映入眼帘。她看见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小鸟从风眼里飞出来,然而翅膀受了伤,它挣扎几下便落进草丛里。茵茵连忙过去接住它,奇怪的是那火焰并不灼人。
小鸟身上的火焰一点点熄灭,露出一身金红的羽毛。它哀鸣一声,双目通灵般望着她。
茵茵不禁怜惜起它来,从腰际掏出一个小小的药袋,找出些药粉倒在它双翼的伤口上。
她抚摸着小鸟的羽毛,小鸟温顺的闭着眼。她忽然觉得,它成了她的伙伴。
“你也叫茵茵好不好......叫瑛瑛吧。”
“瑛瑛,你看天上的星星,传说每颗星代表一个人,哪颗是你哪颗是我呢?”
“瑛瑛,你的家在哪呢,你会不会像我一样是个孤儿......”
茵茵抱着鸟儿自言自语着,不知不觉在草丛中睡着了。
纤细的手指划过琴弦,琴声悠悠。舞者则如一朵红云,在琴声中飘动。
“演得很好。你们叫什么?”幻皇和蔼地问,双眼里的光却是犀利的。
“清泠,这是我妹妹清滢。”舞者躬身答复。
“舞技天上,琴技地上。”那个高高在上的贵族男孩冷冷地说,双眼犹如寒潭。
两个士兵将白衣的小琴师押走,她茫然望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孩,而他扯起一抹桀骜的笑。
小鸟不安地鸣叫将她唤醒。朝阳冉冉升起。
又梦见了......茵茵有些忧伤,才发现自己睡在草丛里,急忙走回宿营的地方。
这天早晨异常寂静。
她望见探险的伙伴们沉睡般躺在宿营地。
肃极与九刀面朝天空,洁月躺在石块后,沧石侧身朝着大树,法杖还握在洁雪手里。
没有气息。洁月的法杖,甚至已经折断。
她瘫坐在地,甚至已失去了绝望的能力。
回头望向风眼,依稀有人躺在风眼前。
追由闭眼躺着,表情安详,尽管眉宇间还残留着冷傲,却已了无生气。
一夜之间......仅仅一夜......
怎么会这样......
“茵茵,茵茵?”洁雪推了推躺在草丛中的女孩,想将她推醒。
她只是翻了个身,眉头紧皱,痛苦地梦呓:“怎么会这样......”
哗。洁月变出一股水流,往她身上一浇,茵茵立即跳了起来:“啊啊,谁泼的水噢?”
“你做噩梦啦,怎么睡在草丛里?”肃极没好气的说“追由失踪了......”
“我、我看见他进风眼了。”茵茵一边拧着衣角想拧掉水,一边接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