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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   门口进来一个人,张牧之瞧见他便喜笑颜开,褶子叠褶子:“叶师傅来了?”
      “哎。”叶问勉强露出笑意,兴趣缺缺的模样。
      “病了?”张牧之问。
      “昨夜少眠,不要紧。”叶问搪塞几句,哪里敢同他说实话,拘谨地坐到了张牧之旁边的太师椅上,眼窝下泛着浅浅的暗淡。
      “黄四郎送了我件礼物。”张牧之转回正题,嘴角挂着略有深意的笑容,对着汤师爷的方向伸出了手。
      汤师爷想了想,紧紧地回握住了张牧之。
      “屁!”张牧之差点一巴掌扇到汤师爷头上,“我要的是那块玉!”
      “是是是。”老汤赶紧把墨翠给他递了上去。
      这人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又像是得了一种不打不招的病,第一次见面时是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那时候张牧之问他,有钱吗?
      老汤只会嚎,跟死了亲生的兵卒一样。
      张牧之对着天又来了一枪,老汤这才回答,有钱!有钱!
      狗改不了吃屎,老汤忘不掉敬业,感人。
      “玉是好玉。”叶师傅也是个行家,做少爷的身子,少爷的命,抽烟、吃茶、玩玉,他无一不通,可又非纨绔子弟,也懂自我约束和宽厚待人。
      “我知道是好玉。”张牧之将玉举于阳光下,“人嘛……”
      人嘛,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墨色的翠玉常时暗沉如夜,光下却又剔透似水,真真上好的成色。此墨翠非常规刻印的玉石呈规矩的长方或圆柱,而是两头稍宽中间偏窄,几分雅竹的姿态,是小蛮腰,盈盈一握。
      张牧之觉得有些熟悉。正思索间,余光往旁边一瞥,就瞧见了侧头同望玉石的叶师傅,对襟短褂,黑衣黑裤,粗细匀称,正是温如玉,清如水。
      张牧之忽地露出个笑容。
      将被算计的师傅还处在懵懂之中。
      张牧之缓缓地放下了胳膊,只将玉石于手中揉搓,他的动作极慢,眼睛里是温柔的笑意,盯住了眼前的男人。
      拇指顶在玉石的喉口,那处儿有男人小小的喉结,若隐若现于白色麻布的里衣领口中,张牧之的指甲在其中反复的轻缓地刮过。
      土匪头子不经意咽了口吐沫。
      叶问这才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对望中,只见粗大的手指已经滑到了墨翠的蛮腰上,张牧之二指掐住细处,在指腹间推移,似拥人入怀,翻云覆雨。
      君子如玉。
      张牧之曾经情不自禁的一句话。
      叶问瞬间明了他的意思,红到了耳根。
      土匪头子笑意更浓。
      “叶师傅。”土匪头子的声音怎就更沙哑了呢,一声出,叫原本静坐的人跟着一颤。
      他红得烫得大约要烧起来了吧。
      “叶师傅。”张牧之心生不舍,却又不肯饶他,假模假样地探身上前问,“发烧了吗?面色这样红。”
      “不,不打紧。”他竟羞恼得舌头打绊,又使人看去了笑话。
      土匪头子前进一寸,叶师傅便后退一寸,你来我躲,好不有趣。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环环相扣,相生相克。
      精妙的咏春推手,竟也解不开推不开这股子力气。
      叶问低声道:“你啊……”
      如何?
      张牧之细听着。
      “我胜不了你。”
      莽汉豪迈的笑声在小衙门里荡来荡去,当真快乐。

      汤师爷摇了摇头,不忍看。
      有的人死了,但是他还活着,比如六子。
      有的人活着,但是他却死了,比如老汤。
      汤师爷将头扭得不能再扭,算了算了,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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