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仰卧起坐卷

12、第 12 章 自从秦

　　自从秦臻严词拒绝高鹏之后，高鹏再也没有找各种机会“偶遇”秦臻，只是在学校里遇见的时候，高鹏不时会投来幽怨的小眼神，每到这个时候，顾言就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沐浴着高鹏同学幽怨的目光，顾言和秦臻迎来了初三的第三次考试，也就是期中考试。越临近考试，顾言每天看书的时间就越长，每次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顾言都会拿一本小册子念书，秦臻原来还挺喜欢拉着顾言在食堂里转悠，两个人商量吃什么饭，一起排队买饭。但是自从顾言有一次排队看书一个不小心差点被一碗热汤浇在身上后，秦臻就揽下了打饭的任务，顾言就默默在餐桌边上坐着等着秦臻投喂。

　　顾言虽然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是她现在确实感觉时间很紧张，本来这些文科内容对于顾言来说就比较难懂，历史政治的选择题什么的还好说，硬着头皮背就是了，但是各种主观题，感想之类的，顾言一想起来就一个头变两个大。没办法，顾言只好拼命背各种卷子和参考资料上的题，考试的时候照猫画虎也比空白一片好。至于语文的古诗词鉴赏，顾言已经躺平，现阶段是顾不上挣扎了……

　　食堂里，周依依端着一份饭从人山人海里满头大汗地挤出来，找位置的时候看见顾言一身清爽地坐在餐桌边念念有词，不远处，秦臻端着两份盖浇饭朝顾言走过来。

　　“有个好同桌真好啊。”周依依不禁感叹，回想起自己的同桌，悲从中来，“一样是同桌，这差别怎么比买家秀和买家秀还要大呢？”悲愤的周依依端着饭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来，刚准备开吃，发现筷子上沾了汤汁，不得已站起来准备去换一双筷子。一转身看见秦臻正好取餐具回来，递给顾言一双筷子。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这比起来我是不是太心酸了，怎么莫名感觉自己被秀了一脸呢……”周依依无语。

　　不得不说，周依依已经接近了事实的真相……

　　日子就这么在单身狗时不时被秀一脸的心酸中蹦跶着划过了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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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当天。

　　学校的传统——就算是考试当天也要来上早自习，美名其曰：“考试前抓紧时间好好复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学生们对于这个优良传统可谓是抱怨多多，顾言以前也是其中的一员，因为以前考试，顾言完全不挣扎，躺平随便文科虐。

　　而现在嘛，顾言一手拿着一盒纯牛奶一手翻看着第一科要考的语文资料，秦臻在旁边坐着看书。

　　上完早自习是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顾妈今天早上为了表达自己对女儿的支持，特意做了早饭，用食盒装了——两份，顾言和秦臻各一份。

　　解决完早饭，秦臻和顾言收拾了东西去考场。一共三十个考场，每个考场三十个人。秦臻在第一考场第一个位置，顾言在第三考场，两个考场都在教学楼旁边的一栋楼上。

　　这时候考场还没有开，学生都零零散散地站在楼外面等着，三五成群地交谈着。

　　八点十五开考场，八点半第一场语文开始考试。两个半小时，十一点下考场，下午是第二科数学，然后英语，政史地物化生依次考试。全部考完已经是两天半以后了。

　　周四早上考完最后一门，下午正常上课到周五，双休日，一堆的作业和卷子像雪片一样从讲台上发下来。

　　顾言在同学的抱怨声中淡定地收拾着书包，旁边秦臻凑过来跟她说话：“这次考的怎么样？”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

　　秦臻一向知道顾言的理科成绩好，思维很活跃，但是对于文科就比较弱。这一段时间，顾言在文科上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秦臻希望顾言能取得一个好成绩，但是又有点担心，毕竟顾言的基础着实有点差，而文科恰恰又是靠积累，所以语气中不免就透露出了担忧。

　　顾言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着秦臻，认真道：“不知道。”

　　秦臻无奈。她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已经在心里估计过顾言的回答了。也许是黯然的“考砸了”，或者是傲娇的“没问题”，当然在秦臻最符合顾言性格的回答是“还行”，但是秦臻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么实诚的“不知道”。

　　秦臻放弃这个问题，转而问顾言：“你感冒好点了么？感冒药有在喝吗？”

　　顾言吸了吸鼻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好了，天天都有在喝，已经喝完了。”

　　秦臻没有说话，抱着手看顾言，顾言心虚地说：“还有一点流鼻涕。我真的喝药了……好吧，有几次忘了……”

　　秦臻还是臭着一张脸，顾言一直在观察秦臻的脸色，当下立刻承认自己的错误：“我错了。”语气表情之诚恳和当初应付班主任的时候有的一拼。

　　一边认错，顾言还一边去揪秦臻的校服衣角。秦臻的表情随着顾言的这些小动作一下子就软化下来了，心里面的那点生气此刻全转成了无可奈何。

　　秦臻抬起手摸摸顾言的头发，温声说道：“回家记得喝药。”顾言忙不迭地点头，还不忘讨好秦臻：“我请你吃东西，我知道有一家店特别好吃……”

　　…………

　　一小时后，两个人坐在一家面店里。

　　秦臻在顾言哀怨的目光中淡定地把刚在热水里涮过的筷子递给顾言，一边说：“感冒还没好，去吃变态辣水煮鱼，让你吃不加辣的还不行，那就吃面吧，鱼肉的，和水煮鱼差不多，吃吧。”

　　顾言小小声辩解：“那家真的很好吃，我觉得你会喜欢……”

　　秦臻一怔，笑道：“那我们等你嗓子好了再去。”一边笑面如花一边顶着顾言恋恋不舍堪比胶水的目光把她刚端起来准备往嘴边送的肥宅快乐水换成了绿茶，“喝这个，健康。”

　　吃完了健康的一餐之后，顾言和秦臻各自回家。临告别前秦臻还不忘叮嘱顾言：“喝药，别忘了。”刚说完，秦臻就打了个喷嚏。

　　顶着顾言怀疑的眼神，秦臻淡定地胡说八道：“看见没，不喝药就会打喷嚏，感冒就好不了，小朋友你可不能这样。”说完还弯下腰摸了摸顾言的头，然后留下一句“再会”，故作潇洒地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就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目送着打着喷嚏走远的秦臻，顾言此时的心理活动很复杂，她没有想到秦臻居然还有这么逗比的一面。如果用一张表情包来形容顾言对秦臻刚刚行为的评价的话，大概就是“这个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和“请继续你的表演……”

　　看到秦臻坐上车，顾言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往回晃。路过甜品店，脚不由自主地就迈了进去。

　　顾言是这家店的常客，老板都认识她了，有的时候两个人还能展开一场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的聊天。

　　顾言站在柜台前看单子，老板走过来打招呼：“来个甜筒吗？新口味，这两天才出的，反响还不错而且半价哦。”

　　顾言很心动，但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今天算了。”

　　老板惊讶，好奇问道：“稀奇啊，这次居然抵挡住了诱惑。”

　　顾言嗯了一声，丝毫不为自己以前无数次抵挡不住诱惑而感到不好意思。

　　老板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顾言皱了皱眉：“感冒嗓子疼，有人管着，不让吃。”

　　老板以为顾言说的有人是指家长，看见顾言皱起来的眉头，以为顾言不高兴，忙说：“嗓子疼确实不能吃凉的，也是为你好。”

　　顾言的眉头舒展开来，语气不由带上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得意说道：“嗯，我知道。”

　　这边车里，秦臻揉了揉鼻子，完全没把这几个喷嚏当一回事。会想起刚刚吃饭的时候顾言的小表情，秦臻就觉得有点手痒，想摸上两把。

　　回到家，秦臻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踢掉鞋子，光脚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拿出一罐肥宅快乐水，喝了两口随手放在餐桌上，转身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浴室传出的哗哗的水声和客厅里被主人随手打开的电视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电视里正好在播一档综艺节目，嘉宾们夸张到有点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客厅，更显出这栋房子的冷清。

　　浴室门被推开，秦臻披散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赤裸的脚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湿痕。

　　秦臻的头发还是湿着的，她也懒得去吹，只是拿了浴巾随意擦了两下，随手把浴巾扔在沙发扶手上。不管还在不停往下滴水的头发秦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插上充电器，打开相册，把自己刚刚拍的几张顾言的照片挨个儿看一遍后拖到一个名为“顾小言”的文件夹里，然后心满意足地拿起电视遥控器开始“不看电视，只换台”的日常闲得不行的无聊活动来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