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论罪（下）（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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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能看见鬼使？”
唐尧：……
我特么怎么可能知道为什么我看得见！？
唐尧气得想要爆粗口，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得不保持优雅……他心里这个憋屈的哟，真算是知道什么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在心里用伟大的国骂精髓问候着寮长的祖宗上下十八代，唐尧努力的保持着淡定，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必须冷静对待。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天皇能够由着这么多人瞎闹，但是到目前为止，至少他并没有发现天皇对他有不满的情绪——甚至他能看出，天皇明明是在由着自己闹！
脑袋里面飞速过了一把电视剧和小说，唐尧暗中猜测着，会不会是天皇打算借着这次的事情，对手下的官僚做点什么……
眯了眯眼，唐尧觉得他可以赌一把。最惨不过死亡了，何况说不定死一死还能死回原来的世界……这波可不亏。
想到这里，唐尧迅速组织起语言，斟酌着说起来：“那么，不知道在座各位可了解遥远的海洋对面，那个富饶而神秘的国家。它的名字，叫做‘唐’。”
平安京时期，也就是平安时期，是从794年桓武天皇将首都从奈良移到平安京（现在的京都）开始，到1192年源赖朝建立镰仓幕府一揽大权为止。①
而现在的时间，再怎么着对面的那位大国也绝对是唐朝，所以唐尧毫无压力的开始了他的故事。
“而我，曾经在那片土地生活过。因此得以有幸学习到通灵之术，也才能够看见鬼使，并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一些关乎在座性命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可能与在座很多人有关。”
场面一片寂静，大家都竖着耳朵听起来。
“天皇在上。”唐尧决定先拍个马屁，“天皇是苍生之主，英明神武，爱护百姓。天皇陛下是百姓共同的父上大人，是仁慈的天神在世，他对天下的爱，必然大过一切。然而，在座各位都有听到，最初指责我的人，却半点没有关心百姓的意思，反而妄图用奉承蒙蔽陛下的双眼……”
天皇微不可查的颔首，似乎在示意唐尧讲下去。
唐尧暗叹自己赌对了，于是继续下去：“而此次大劫，却正是和这一类阿谀奉承之徒相关。妖魔为何会产生？正是因为人心中的恶念滋养了妖魔……”
周围的人都抱着各自的心思看着中间的少年，只有寮长注意到天皇的动作，心里琢磨着这次内部人员的换血怕是八九不离十了。继而又听到唐尧开始编的有些离谱的故事，心里暗笑果然那小子还太年轻了。
寮长微微扇动手中的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那边。
“胡说！一派胡言！”已经满脸冷汗的阴阳师们忙不迭打断唐尧，“呵，小小年纪胆子不小，竟然敢在天皇陛下面前胡说八道！你说你在那个神秘古国里学习过通灵之术？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证明！”
看似淡定的唐尧其实手心里已经攥了一把汗，他能证明什么？茅山术？梅花易数？还是奇门遁甲六壬太乙？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地科师范毕业生，除了经纬地质外他能懂什么！？
不不不，至少中文还是会的！但是说什么好呢？
唐尧感觉到自己由于长时间绷着神经导致面部有些僵硬，脑子一片空白的状态下，唐尧下意识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你才是妖邪，你全家都是妖邪，你家方圆一百里都是妖邪！祝你站着都能摔……”
“摔”字还没落音，之前那个阴阳师脚下一滑，趴坐在地上。
唐尧：……
言灵！！
突然感受到微弱的灵力波动的寮长手中的折扇突然合拢，皱着眉头看向那个少年。
芦屋家的“妖命之子”啊。能力已经开始越来越强大了。
芦屋赤里，又或者“尧”，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实话寮长敢肯定这个小家伙绝对没有去过那个文明古国，芦屋一族与他相识，这个孩子是芦屋家族庶出的孩子，却偏偏出生就死了父母，芦屋长老占卜中，他是一个生来就与妖怪联系的“妖命之子”。而且本来他应当是个“无魂之人”，傻傻愣愣的根本就是个傻子，但是……
寮长回忆着那时在门口看见他时，自己心里的震惊——一个本来是傻子的人，突然变成正常人出现在你的面前，拿着本不该属于他的邀请函，用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并且拥有了灵力……换成是谁都会惊讶的。
“确实是唐国的语言。”寮长藏去眼中的试探，说道。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家伙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一个作为外交大臣曾经去过华国的老臣也认出了这个令他百感交集的语言，虽然那个少年语速太快导致他没完全听懂，但是就是那个国家的语言没错：“天皇陛下，确实是那个伟大的国家的语言……”
那几个阴阳师还想说些什么，唐尧毫不犹豫的打断他们：
“而我在那里的姓氏，便是‘唐’。”唐尧说道，虽然此“唐”非彼“唐”，但是现在的情况下，却足够能震慑他们了。
这下场面就是死寂了。
寮长轻轻笑起来，没想到这小家伙倒是挺机灵的，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拆穿唐尧的把戏——这个妖命之子身上的疑点实在多得过分，他可能得提前结束这场戏了——即使陛下现在有心借助这场闹剧肃清体系。
于是他轻咳一声，就打算拆穿唐尧，而已经放松警惕的唐尧丝毫没有注意到寮长原本含笑的眼睛已经结了冰霜，还在顺着之前的话继续说着，见天皇并没有阻止他，一时不小心得意忘形起来，说话也不再顾忌。
他没注意到的是，那些被扯进来的贪官们，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只有浓烈的恨意了。
寮长见形式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开口说：“可是，据我所知，阁下不是民间阴阳师芦屋一族抛弃的‘妖命之子’吗？那个生来就是痴呆的，‘无魂之人’。”
戏已经看够了，既然是“妖命之子”，那么他的危险程度也是不容小觑的，即便此次的事情与他无关……原本收他进寮是出于希望可以化解潜在的威胁，最好能收为己用……但是如今这孩子已经与阴阳寮出现了间隙，那么他就是迟早要处理掉的存在。
“所以，你说的话，是没有可信度的。我们已经给过你机会了，‘阴阳师’大人。”带着嘲讽的语气和点点不屑的神情无一不在考验着唐尧的神经。
“抓住他。”原本静静地听着的天皇看了眼寮长，淡淡道，“妖命之子协同妖物作乱，罪不可赦，就地处决。不过……这个朝堂，也确实该清清了。”
居然过河拆桥！
唐尧面无血色，翻车了！
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特么的镇住全场就立刻指认被邪魔附身的家伙会死吗！？
他本来想着把自己夸大一番就揣着高人的外衣指出那个邪魔的，结果这下可好，弄巧成拙了！
去他么的芦屋啊！他喵的他居然有家族！？
“欺君瞒上，死罪难逃！”那些阴阳师们再次叫嚷起来，这次天皇也没有拦着，反而挥手让身旁的侍卫过去。
“你们不可以抓我，那个阴阳师才是真正被邪魔附身的人！”唐尧慌得开始口不择言，指着那边眼底已经开始泛黑的阴阳师叫道，但是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
也有几个阴阳师转头去看，却并没有看见什么异常，倒是那个被附身的阴阳师气急败坏的大骂着这是栽赃。
就是嘛！大阴阳师可是法力高超的存在，怎么可能被邪魔附身！？都是那个妖命之子的疯言乱语和栽赃陷害！
寮长却闻言蹙眉，微微斜眼用余光打量着被指着的人。
确实有黑气。
但是为什么一个灵力普通的孩子会知道？难道这是妖命之子特有的感应能力？这下更不能留他了。
所有会威胁平安京的东西，都必须铲除！
“拖下去，斩头。”
寮长冰冷的语气下达了最后通牒。
这次他是真的几乎快站不住了。
大脑重新一片空白，唐尧麻木的放弃挣扎，任凭行刑人拉拽着自己。
“这孩子所说的确实是事实。”
突然出现的身影强行打断了这场看起来既定的杀戮，在场所有人一惊，看着凭空出现在唐尧身边的人影。
柄斩断罪恶的镰刀、被灵魂环绕的白旗，鬼使，降临！
……
“还好赶上了。”缩在角落的白发少年默默擦去画在地上的召唤阵法，浅蓝色的眸中带着几分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晴明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童女飞到少年身边停下，可爱的脸上带着困惑，“召唤鬼使耗费的精神和灵力可是非常巨大的，现在的晴明大人这样做实在太……”
“现在的平安京很不安稳，而前几夜的星象都显示了有一个不同寻常的人能够助我维护平安京的安全，而那个人与冥府会有交集。他能见到鬼使黑与鬼使白，就证明他可能与冥府会有牵扯……那些大人不懂，但是我却是明白的。就是不知道寮长究竟在想什么，他应当也能看懂星象的。”少年露出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作为白狐之子，他也经历过很多的痛苦和迷茫。但是他选择了守护，守护那些曾经憎恶他的人，放下自己的仇恨。
这是母亲“葛叶”离开前，对他最后的期望。
帮助那个仅仅只有几面之缘的少年，未尝不是私心，他是半妖，而那个少年是“妖命之子”，他们何其相似。
又何其可悲。
他们都是不该存在的，却又带着可悲的命运降临于世……
话说……芦屋？
他突然想起一个曾经遇到的同龄人，那也是一个天资出众的阴阳师少年。
芦屋道满。
但尧和那个芦屋道满长相并不相似……或许是分家与宗家血缘不相近吧……
晴明这样想着，缓缓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论罪（下）（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