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同人）桐叶未落》独摇草药汤

5、五、论罪（上）

　　“尧大人，天1皇陛下请您去一趟。”
　　“我知道了。”唐尧轻巧的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即将上刑场的不是他一样。
　　前来通报的官吏见他这样，内心倒也多了几分欣赏。但是欣赏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成为那些大人物的牺牲品。
　　走在前面的唐尧丝毫没有关注那个官吏内心的小九九，他现在正在努力的运转自己的大脑思考对策。之前那个神秘的少年让他指认那个已经被邪魔附身的人，可是，指认之后呢？他又能做些什么？
　　而且昨天晚上意识被抢占的感受还依旧清晰，他不清楚这到底是睡迷糊了的结果，还是真的遇上了麻烦。但是目前为止除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牵制着自己之外，唐尧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又或者“对方”可能对控制自己暂时还没有什么兴趣？
　　真是头疼。
　　很快唐尧就被押送到了皇宫正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和阴阳师们都聚集在一起，冷眼旁观这个即将赴死的少年。
　　唐尧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方的寮长，而在他旁边的就是那个被附身的阴阳师。
　　该怎么做？
　　唐尧的大脑飞速运作起来，面上却越发淡定无比。
　　“天皇陛下，罪人带到了。”押送的官吏对着高高在上的天皇叩头说道。
　　按照礼节，阴阳师是不用下跪的，即使是一个有罪的阴阳师也有站着行礼的权利，所以唐尧依旧直挺挺的站着——别指望他还能有点什么风骨了，这会儿没腿软的倒下去已经足够好了。作为一个曾经生活在人人平等的安逸世界里的人，即便那个世界有什么大风大浪也绝不会危及生命，但是如今即使只是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在死亡的威胁下还能好好站着就已经够汉子了。
　　“串通妖邪导致我皇天威受损，你可知罪！？”
　　天皇身旁一个贼眉鼠眼的官吏指着唐尧尖声叫道。
　　如果你说黑白无常（鬼使黑鬼使白）是妖邪的话，那我认罪！
　　唐尧腹诽道。突然也有点佩服自己这样了居然都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
　　其实他慌啊！但是他还必须得强迫自己冷静！这种感受真特么够了！
　　脑袋里面已经一片空白的唐尧脸白的可以说是面无人色，但是不说话就真把这罪名给吃实了，他还不至于蠢到把自己往火坑里送。
　　“阁下所言，便是断定了我与妖邪相通？且不说这是空穴来风之言，既要断我的罪，那也得先拿出证据啊。”唐尧硬着头皮面无表情道，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强撑着发软的腿，逼自己动脑子想办法自救。
　　估计这次之后，再大的风浪他也不会胆怯了。
　　唐尧在心里默默叹气，始终调动着全身的感官去观察周围的所有。
　　“如果要证据……我倒是可以说说。”被附身的阴阳师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尧，添油加醋的编造着那天唐尧对着别人都看不见的“异端”自言自语，旁边的几个阴阳师们为了逃脱自己的失职，也都忙不迭点头。
　　“这下，这位阴阳师大人，您还有什么话好说呢？”那个娘们兮兮的官吏掐着兰花指，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唐尧。
　　“城郊如此之多的人民惨遭杀害，如今那个地方已经是一片荒芜，这是不祥之兆啊。如果不趁着妖邪还未强大起来将他杀死，那么，平安京未来的安全将不堪设想。”一个阴阳师拱手道，“当务之急，还请天皇陛下处决罪人，把灾厄扼杀。我等阴阳师愿住陛下一臂之力，让这些侵犯皇威天威的罪人不敢再犯。”
　　说得真好！唐尧都要忍不住为他鼓掌了，话里话外的恭维和暗示引导都被掩饰的天衣无缝。
　　这回唐尧也冷静下来了，反正左右都是死，犯他的人他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受。于是冷笑着说道：“不知有句话阁下可曾听过？正所谓‘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想必天皇陛下如此英明神武，一定也不会随意听信谗言的，既然我的道路最终都是通向死亡，能否恳请天皇陛下听我一言？”
　　“你！你个罪人有什么好说的！”那几个阴阳师急了，忙不迭打断唐尧，“天皇陛下可千万不要听着妖人胡说八道啊！”
　　始终闭着眼沉默着的天皇却抬手压下那些吵闹的阴阳师，威仪的凤眼微微睁开，看向唐尧：“讲吧。”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唐尧努力让自己的大脑不要被压力压得一片空白，迅速组织起语言来：“天皇陛下，那日我在惨像之中确实见到了些许不同的地方。”他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因为作为一个没名没分的菜鸟阴阳师，辩解永远是苍白的，若是丢出能让那些大人物感兴趣的话题，或许还能争过一条命，“而我知道的东西，可能关乎在场各位大人们的利益……甚至——你们生命的安危。别急着反驳……如果说，来自冥府的鬼使黑与鬼使白大人是各位大人们口中的‘妖邪’，那么在下无话可说。”
　　“胡说八道！鬼使黑与鬼使白大人岂是你这种黄口小儿能够见到的！”
　　“就是就是！凭什么我们都没看到！妖物！绝对是妖物！”
　　“诶，别急嘛，听着他说完。”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寮长突然抬手打断那些阴阳师的气急败坏，用眼神示意唐尧继续说下去。
　　果然一旦涉及这些贪生怕死的官吏的生命问题，话题就会变得无比严肃，那些原本想着栽赃的阴阳师们也担心万一真的有问题会牵扯到他们自身，因此都纷纷安静下来，想知道唐尧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唐尧收拾好情绪，有了依仗，人也硬气多了：“各位大人应当都了解，鬼使黑和鬼使白身为冥府的引路人，他们的工作便是引导亡魂去向通往往生的道路……但是……”唐尧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无比沉重，甚至带上了几分阴森，“按理而言，如此之多的人民死亡，应当会有大量的亡魂需要回到冥府轮回——可是，没有一个灵魂。”
　　“什么？！”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天皇都端正了态度看向唐尧。
　　正当唐尧要继续说下去，原本站在他这边的寮长却突然发话了：“那么，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为何你能看到鬼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