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谢樘最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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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樘最近有些头疼。两年前他的独子谢衍大病一场险些没能熬过去，好容易养好了身子后便一直闹着要学医。衍儿一直体弱，学些调养的法子倒也没什么，可听着他的意思，竟是想一辈子做个郎中。谢家虽不是什么豪门旺族，到底也是书香门第，衍儿作为自己的独子，岂能从事那等贱业。当年借此哄着衍儿先启蒙，想着小孩子忘性大，过两年也就记不得此事了，没想到衍儿天资聪颖，短短两年识得不少字，又开始惦记着要学医。
趁着家人没注意，谢衍悄悄从后门溜到街上。这两年他从来没放下内力修炼，虽然实力和当年相比几近于无，但加上当年行走大荒时多次潜藏的经验，骗过个把不通武功的侍女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谢衍不傻，此世的父亲虽然宠爱儿子没有明着逼他放弃学医，但话里话外流露出的对医生的不屑他又岂能听不出？说实在的，就算父亲真同意他学医，谢衍也不觉得能找到教的了他的师傅。这两年来府中也有人生病过，谢衍冷眼看着那些大夫们开出的方子水平参差不齐，有些竟比冰心堂外门弟子水平都不如，更入不了他这甘草掌门嫡传弟子之眼了。可惜他现在只是个从没接触过医术的小孩子，想要将本事使出来至少明面上得有个入门的老师，眼见得父亲打算混过去，谢衍索性自己打算随便寻个郎中担这个名声，至少得有让自己看医书的理由。
一个虽不是锦衣华服，但也看得出家境殷实的五岁孩子独自上街着实太过打眼，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或好心或不怀好意的人想要和他搭话。谢衍烦不胜烦，只恨自己不能像魍魉弟子一般地行，索性再次使出了潜行的本事，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总算寻至长社最富盛名的医馆门前，眼见本来保持安静的医馆门口围了不少人，谢衍皱着眉躲在阴影处观察。听了几句谢衍也明白了个大概，一个平民家的小子父亲病重，想要赊些药材救命，却被医馆之人骂了出来。听着那人口中不干不净肆意嘲讽，谢衍在心底给这家医馆打了个叉。为医者当对患者一视同仁，这般嫌贫爱富高高在上，不说医术如何，单这医德就不合格，即便是挂名师傅，谢衍也不想和这种侮辱了医术的人扯上任何关系。本想就此打道回府，看着那个孩子爬起来擦去脸上的土默默转身离开，谢衍竟升起了几分兴趣，索性一路跟着他。
看着潮湿的环境，肮脏的街道，尘土飞扬的破旧房屋，来往行人脸色麻木，谢衍不由叹了口气。他不是没吃过苦，但心中总还有着希望，在向着光明努力。看这些人的样子，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只是默默承受，丝毫没想过改变。这样的人真的还有拯救的可能吗？意兴阑珊的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前方一阵响动，抬头一看，那个求药的男孩儿被几个差不多年岁的小子团团包围。
“哈，被人赶出来了吧，还敢去赊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那些贵人凭什么帮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厉害角色呢，莫不是得了什么癔症吧。”“就是就是，他爹要死了，他也要变成疯子啦！”起初男孩儿还忍着想要抽身离开，听到最后一句终于爆发了，怒吼着一拳砸向诅咒他父亲的人。“小疯子，小疯子，没爹的小疯子！打死这个没爹的小疯子！”眼见着男孩儿爆发，混小子们楞了一瞬，嚷嚷着一拥而上，雨点般的拳头落下。
“以多欺少”谢衍眼神冷了下来，他现在的样子没法正面对敌，站在暗处随手捡起几粒碎石子，带着微微内力瞄准穴位打过去。力道虽不大，却足以让人行动停滞一瞬，借此机会男孩儿瞬间逆转局势放翻所有人。“滚！”待人群散尽，男孩儿打理了一下已经几乎被毁的衣服，抬头道：“小子无礼，烦请恩公出面，福也好当面拜谢。”
不错的苗子啊，身体健康灵活，脑子也转的快，关键是有勇气，敢于追求遥不可及的美好未来。若是用的好了，或许能够帮上自己？
改变了嗓音，谢衍缓缓道：“拜谢就不必了，小家伙人倒是机灵，吾也想与你做笔交易才顺手为之。你叫什么名字？”“小子徐福，不知恩公有何吩咐，福定竭尽所能。”看着徐福语气恭敬眼中却划过一丝警惕，谢衍不由有些失笑。也是，开口就是做交易又遮遮掩掩不肯露面，正常人都会怀疑来者不善。“不必如此紧张，吾也没打算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日后每三个月吾会在你家门向东二百步的槐树下留一笔银子并一锦囊，你只需买齐我所需的药材复放回原处便是，多的便算是报酬。但你若是哪次银钱充足却缺斤少两以次充好，吾也定不会轻饶。你若愿意，便从下月初一开始吧。”眼见得徐福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点头应诺“多谢恩公美意，福定不负恩公信任。不知恩公尊姓大名，福也好日日为恩公祈福。”“……七叶，你可唤吾七叶。”
华重楼，又名七叶一枝花。且让我以这样的方式祭奠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