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黑天使》香水白紫莲

8、第 8 章 四周嘘出一

　　CR三大定律。
　　第一定律：CR不能伤害人类；
　　第二定律：在不与第一定律冲突的情况下，CR必须遵守人类发出的命令；
　　第三定律：在不与第一第二定律冲突的情况下，CR可以自卫。
　　——《亚特兰帝斯宪法》
　　黑天使基地
　　“在三大定律的保护下，最强性能，绝对安全，为您提供最完美的仆人，每天24小时准备就绪，Paradise雇用公司，明日技术，今日奉献！”
　　“看什么呢？”
　　烈火像风一样冲进会议室，看见夜莺正看着电视发呆，便顺口问道。
　　夜莺回过神来，“没，没什么，只是……新一代的CR好像又要面世了。”
　　“哦……”烈火随口应了一声，拉起身边的椅子很不淑女的坐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包橡皮糖，一个一个抛下空中，落入嘴里，吃的不亦乐乎，吃着吃着，忽然发现安静的有些受不了，想想于是说：“以前我看过一个科幻故事，说在遥远的未来，人类的科技十分发达，可是后来人类还是灭绝，因为科技太发达了，渐渐的什么事也无需亲自动手，四肢开始退化，剩下身子，后来连吃饭喝水也不用，渐渐五官也消失了。”
　　“不是不可能的。”
　　夜莺应道，看着烈火抬着头四处晃动接橡皮糖吃的样子，心里想就算全世界人都退化了，眼前这个精力充沛到难以置信的女人也不可能改变。
　　“目前人类对CR的依赖达到了有史以来的高峰，Paradise的盈利节节攀升。”
　　刚刚进来的一名女子听见她们两的谈话后，自己也发表了意见。
　　“革雅！”夜莺看见是基地许久不见的医师许革雅，叫喊中颇有些兴奋，“还以为你爱上了那些村庄，不愿意回来呢。”
　　“会让一个女人流连忘返的理由只有一个，”烈火狡黠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什么人了吧？”
　　许革雅微笑，身为一流外科医师的她身上总有一种恬静安详的气质，但是从小治病救人，动过无数外科手术的她，又给人一种不可凌驾的气势。
　　“革雅目前所在的村庄是‘隐士村’，那里最近突然发生大规模瘟疫，村长向我们求助，报酬是成为基地的食物供应村。”
　　“老大！”
　　听见突然插进来的清亮声音，众人都不觉看向门口，黑天使的头领，乔.所罗门正站在那里。他的身后，跟着其他黑天使的成员。
　　他径直走向主座，其他人也纷纷就坐。
　　许革雅将在各处村庄的资料汇总递给乔，报告道，“目前隐士村的瘟疫已经得到了控制，但是因为感染人数太多，目前村庄人手不够，但是播种季节已经快到了。我们是像以往一样让夜莺去帮忙吗？”
　　黑天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各个村庄派遣特派员去帮助他们的建设，而夜莺一贯负责的就是。
　　乔翻看了一下手中资料，虽然只是草草几眼，但是过目不忘的他已经将所有内容印在脑海中，他扫了一眼在座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屠夫身上。
　　“杰克，你去协助革雅吧。”
　　他对屠夫说。
　　一旁的烈火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果然不出她所料，大块头就是适合做体力活。
　　乔听见她笑，目光突然直直打在她身上，“烈火……”乔似笑非笑。
　　“什么……”烈火打了个寒战，她发现自己千错万错，不该在他们谈笑间就可以杀死人的老大面前偷笑。
　　一直在旁边认真注视乔的伊文暗暗叹了口气，乔看来是要整烈火了。
　　乔很少笑的这么开，他温柔的对烈火说：“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工作，北部的机械炼钢厂效率太低，你就好好运用自己纵火的能力，去那边帮帮忙。”
　　“吖？老大——”
　　烈火哀嚎。
　　乔不为所动，目光转向别处。
　　“那——”烈火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睛流光一转，抱起身边安静的夜莺，“请允许我带我们的全才夜莺.克莱恩去，她目前似乎也没有什么工作，我们两个搭档，干活不累啊。”
　　夜莺是出了名的好欺负，或者说只要是基地的任务，她从来是无条件接受的，因此明知烈火是要拖她下水，她也只是任她揉捏，一言不发。
　　“不行！”
　　乔斩钉截铁。
　　“为什么？”
　　“还记得上次你们两批人任务失败的事吗？”
　　“是的……”众人有些汗颜，尤其是烈火，那么简单的case，她竟然搞杂了！这令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很受打击，虽然后来将功补过了。
　　夜莺听后看着乔。
　　乔与她对视半响后，看向身边的伊文.霍尔。
　　伊文打开墙上的显示屏，上面出现了一些人物照和文字。
　　“是他！”夜莺和波比都不禁叫道。
　　屏幕上的正是那日出现在撒哈拉沙漠与他们争抢能源轴的神秘男子。
　　“老大在接到你们的通知后，就让我和烈火，安迪去调查他的身份，要我们三个人协作才能探查身份的人，你们可以想象他的身份。”
　　“他是什么人？”
　　“亚特兰帝斯联合军第二把交椅，萨拉家族的独子，古兰.萨拉中将。”
　　夜莺看着屏幕上的男子，眼神暗下来。
　　男子身着白色军装，肩膀上的军衔喧高了他的身份。他有着高挑而紧实的身材，及腰的亚麻色长发，浅褐色眼睛，雕塑般立体的脸型因为及腰的长发而显得柔和，笑起来矜持傲气，他看起来更像个学者，而非联合军的中将。
　　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人。他有着和13号仿若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型，或者说是长大后的13号，但是他不是他，萨拉家族的独子，13号的本体。因为从出生开始就有遗传性的官能不足症，因此制造出拥有相同基因的复制体13号，准备在适当的时候进行人体内脏移植。
　　本来以为13号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现在，也许，那些人还是成功了，他们救出了13号，然后又杀死了他，救活了这个本体——古兰.萨拉。
　　“夜莺，夜莺…….”
　　“什么？”她蓦的回过神来，看见伊文正关切的看着她，她呼出一口气，“抱歉，有些走神了。”
　　“没关系，”伊文好脾气的摆摆手，“那么我继续说下去了？”
　　“是的。”夜莺奇怪伊文怎么好像是专门对自己讲解。
　　“但是，在我们调查他的同时，他也在调查我们，而且……”伊文顿了顿，“昨天他还主动联系我们的中介站，要求和我们进行交易。”
　　“我们的原则不是不接受与官方有关的委托吗？”
　　一直没有出声的安迪疑问。
　　“是的，”乔接过他的话，“但是，他给出了丰富的报酬。”
　　“什么报酬？”
　　“只要我们答应他的要求，那么被他拿走的能源轴，他会原装奉上。”
　　“什么要求？”
　　夜莺问道。
　　乔看向她，微笑，“如果我们的夜莺.克莱恩小姐可以成为他的贴身助理一年的话。”
　　四周嘘出一股冷气，凉溲溲的拂过在座所有人的脸颊。
　　夜莺.克莱恩，生气了。
　　“我可不可以拒绝这个任务？”她第一次这样说。
　　乔定定看着她，“我的回答是不可以，在商言商，无利不成商，这次的报酬，无论从哪方面说，我们都赚尽了便宜，而且……”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任务失败的你，是不是应该为此负责？”
　　“我……”夜莺哑口无语，但是紧抿的嘴唇显示她并不满意这个决定。
　　“当然……”乔又转了语气，他不紧不慢说道，“从你们加入的那天起我就说过，你是自由的，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离开，我不会勉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夜莺的声音不禁高了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众人似乎都可以嗅到这逐渐上升的火药味。
　　“我……我只是……”她说不下去。
　　“从你进入这里的那刻开始，夜莺，”乔放缓了语气，“你就是夜莺.克莱恩。”
　　“乔……”夜莺没有像以往一样称呼他，她似乎有些明白这个其实一直为他们着想的老大为什么突然这么坚持要她去执行这个任务，并不只是丰厚的回报这么简单的，想了想，她咬咬牙，说：“夜莺.克莱恩，接受这次的任务，同时作为黑天使的成员，保证尽自己最大努力完成任务。”
　　“那么，一会你去将手头上的工作交接一下吧。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乔淡淡说道。
　　等到众人都离开后，仍然留在会议室的伊文才对乔说：“这样好吗？这个孩子似乎不只是一个简单的CR，当初她逃出来时，似乎连那位也派了手下来追查。现在就这样让她回去，还是在都市当权者身边……”
　　“没关系，她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丫头了，”乔笑，“而且，经过那一场大火洗礼的她，无论是身形还是外貌，都不一样了，只要她不说，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当初她逃出狮身人面像研究基地时，全身有多达百分之八十的面积烧伤，今天之所以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除了当初被乔救回基地细心救治外，更重要的是她自身奇怪的修复能力。整整四十九天，她一直沉睡，但是被烧伤的地方却一直在康复，最后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脱胎换骨的一个新人。从没看过她原来样貌的乔之所以说她脱胎换骨，就是在她的CR认证牌上，看见了原来的她，金发碧眼，很美，但是和现在的她完全不一样。
　　“而且……”乔继续说，“你不觉得我们的这个孩子一直有所保留吗？也许她自己没有发现，但是过去对她的影响，愿意超过我们和她的预料。”
　　伊文不语。没错，即使在六年以后，他还是可以看见那个被这个疯狂的世界逼的几乎疯狂的孩子，那时，这个孩子几乎要杀了一个村庄的人，如果他和乔没有及时赶到的话。
　　“我很贪心的，伊文，”乔笑的像个得意的女王，“我的手下，只需要把我摆在第一位就可以了！”
　　“夜莺好像只有二十一岁吧……”伊文问道。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伊文不敢说，只有十九岁的乔，言谈间却有一种所有人都是他的孩子的感觉。在已经近中年的伊文眼中，脑子好到连CR都自叹不如的乔，他的骄傲自信甚至时不时的任意妄为，其实也总是带有一种孩子气。他只是把手轻轻放到乔柔弱的头发上，温柔道，“真是个孩子。”
　　乔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闭上眼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