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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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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市知名的香榭丽舍酒店正在举办一场婚礼,低调却奢华,无处不彰显着这场婚礼的盛大。从白天的教堂仪式到晚上的餐宴,条条项项,虽然出席人数不多,却也尽显主人的重视程度。
季格拿着酒杯站在接待室的窗边,看着暮色渐浓,没有一丝风,树影幢幢倒有些看不清晰。他是这场婚宴的主角之一,可惜,心里倒没多少期待之意,直到望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大厅门口,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整了整领子,往外走去。
这场婚礼倒不是多不尽人意,但在季格眼中却只是一种妥协。
季家是F市有名的大家,两个儿子,大儿子季林现在是季氏企业的掌门人,二儿子季格是F大的法学教授兼职律师。说起两个儿子,季氏夫妻是很满意的,俩人都是高校高材生,海外游学历练,一位如家长所愿接手公司,而另一位虽说以大学法学教授为主业,但也经历了四年律师实务的磨砺,在律师界创出了一番作为,声名在外。
季林三十出头,有位从大学期间就一起携手共进的贤妻,一对满五周岁双胞胎子女。而年方二十八的季格却形单影只,季家父母屡次催促仍不见自己儿子有什么行动,终于不知从哪变出了娃娃亲这一说,季格实在抵不过父母的死缠烂打,应下了这门亲事,对方是个男月人。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和女人,男人中还有男月人,可与男人结婚生子。其□□官连通结,双方媾和可以打开结,里面连通子宫。
季父母和顾父母确实定下过娃娃亲这毋庸置疑,两方算是从小到大的好友,指腹为婚,但二十几年来一家从商一家从政自然联系就少了,虽说关系还在,但也渐渐淡忘年轻时的冲动之举。但季母出于对自己小儿子的担心,对方也一直心系儿子成长总是孤孤单单的,盼有个陪伴之人,才重拾那个约定,确定了这门亲事。
季格整了整衣袖,上前迎接晚到的顾父母。
顾宴之是这场婚礼的另一主角,听说刚研究生毕业一年,在市中级法院当书记员。季格只从父母口中听到过一两次对方的消息,在接受结婚的这个消息时季格便放任父母的一切安排了,所以除却对方的性别和名字,算是一无所知。
顾父顾母满脸笑意,见季格迎上来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季格往宴会厅走去。顾母握着季格的手,带着兴奋和感慨的语气说着:“我们家宴之性子淡,你多担待,既然结婚了就一定要好好的,好好过日子,好好在一起。”掩饰着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哽咽,这话季格今天听顾母说了数次,寥寥数语甚至让他有真正娶了心爱的妻子并要承担照顾家庭责任的使命感。
顾父一手搂上顾母的肩,“走吧,亲家母也等久了。”
宴会厅只摆了十桌,宴请的都是两家的直系血亲和关系较亲的旁系,一是季格的要求,但其中也顾及到顾家司法系统的特殊职业,顾父是省高院院长,顾母是市检察院的检察长,顾家祖辈几乎都在司法系统工作,也有在国际法庭工作的,身价不高却也都是身份显赫,若是有人借故送礼,只会弄得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各方都不好收场。
季格请顾父顾母坐下,自己也走到顾宴之身边坐定。宴会没什么繁琐的仪式,仅是新人各桌敬酒,算是与今后携手之人面对面会见亲属的仪式。
进门后,季格倒是一直注意着顾宴之。季父季母和季格的哥哥嫂子与顾宴之一直说着话,顾宴之嘴角微微扬着,挺乖巧的配合着,只是说话姿态端端正正的倒显得有些疏离。
季格坐下后,主桌说说笑笑把话说开了,大家开始喝酒吃菜,整个宴会厅也热闹起来。开宴之后,顾宴之一直安静坐着,时不时给季格添酒,遇上敬酒的也爽快的喝下。
酒过三巡,这对新人开始各桌敬酒。季格凑到季林耳边说了几句,只见季林招了服务员拿过一壶酸梅汁递给帮顾宴之敬酒的表弟。顾宴之愣了愣,对上季格的目光,笑了笑。季格笑着,搂着顾宴之的肩示意他跟上季父母。
顾宴之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礼并没有表示的多意外,父母关切的问自己同意不同意时,他也只是点点头表示认可。不知是他本就冷淡的性格使然,还是说他对此不在乎,总之他的内心一直没有波澜,只是耐心等待婚礼到来。
婚礼前双方的父母一直有接触,顾宴之也一直配合着父母和季家走动,婚礼的服装,婚房的重作和布置,顾宴之没去想为什么季格没有做这些准备,但既然季父季母说了他也就尽力配合主动承担一些事情,毕竟是要进对方家门做媳妇的人。
顾宴之喝了很多酒,本就酒量不好,刚起身时身体有些微晃,借着季格搂着自己的力量渐渐放松了身体。季格侧过身子见顾宴之眼神有些迷离,知他是醉了,但却仍一桌一桌举着杯子微笑,迎合着长辈亲属的问候调笑,心脏的某处不禁有些柔软。
等送走所有的客人,季父母留下司机送二人回世茂外滩新城公寓。
坐在车上,俩人都没说话,司机倒是笑呵呵地开口道喜,季格应着,但一天下来也有些累了,兴致不高的半眯着眼,微微侧着身子看着顾宴之。
顾宴之是半瓶啤酒就能醉倒的酒量,虽然最后的巡酒喝的是酸梅汁,但在主桌上也是喝下了近一瓶的红酒,早就陷入半醉半醒的状态,能撑到宴会结束也只是借着十足的意志力,现在靠着车座,浑身疲软,酒气瞬间上来,不吵不闹的,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只想睡觉。
一个急刹车,顾宴之整个人脱力的往前冲,季格眼疾手快地一搂,把顾宴之往自己怀里带,顾宴之只觉得额头有些疼,下意识嘟囔一声,额上便覆盖上季格软软的手心。季格一只手环着顾宴之,将他固定在自己怀中,感受到对方愈渐柔软下来的身子,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下了车,季格背着顾宴之进了卧室,结果对方一沾床就抱着被子蜷成一团。季格无奈的叹了口气,总不能第一天就扒人家衣服吧,于是直接拿了床被子给顾宴之盖上,自己则进了客房。等洗漱完躺在床上已过了十二点,想着自己以后也是个有家室的人了,想着顾宴之干净俊秀的脸庞,迷迷糊糊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