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谣言与身份（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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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手冢国光胜出。”
“速战速决的方式吗？果然。。。。最近的特训给手臂带来过量的消耗，实在不适合持久战呢。”
“我看是因为今天的事心情不好吧。。。。呃”目送失败者出局，好像还是某校的头号种子。。。。可惜做了炮灰。
场边，已经比完了的几个人在交头接耳。
“Tezuka等一下，”面无表情地将球拍放好，拎包站起来，却因身后的声音回首。
“呐，一起走吧，”笑眯眯地盯着他深幽的眼，不二补充 “顺路！”
“。。。。。”
不说话就是默认。他一转身他便也慢条斯理地跟上。
“诶，等。。。。”桃城那个‘我’字还没出口，已经被杏把嘴巴给捂住了。
不二扭头冲她点头一笑。
落霞满天，似乎已经是盛夏的尽头。
“好像难得有我们2个一起走的时候呢，”
大多数时候都是队员们一起。
“。。。。。”那黝黑的眼中幽光隐没，手冢不发一言。
看他异常地沉默，不二侧头瞥了一眼，猛然想起上一次2人一起走的时候。。。。那是翡月离开的那一天，在车站外，两人看着灰白的天空听着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良久无语。。。。实在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记忆。他苦笑了一下。难怪他也觉得这氛围让人压抑。
“其实，我是想说。。。。”他语调中肯“你没有必要赶着去欧洲。”
“。。。。”他驻了脚扭头看他，薄唇紧抿，深黑的双瞳透着探究。
“呐，Tezuka，你有没有想过。。。。。”他抬头望着路的两旁随风抖索的树叶“你想给的。。。。或许并不是她想要的。。。。。”
“！！。。。。。”他的心因这句话狠狠地梗在那里，卡得进退不能。
风起，树林哗哗作响，这夏末的小路在沉默中显得分外的萧瑟。
天有些暗了，门槛前的少女靠着院子外围的栏杆沉睡，微翘的睫毛下还有未干的泪痕。
远远的两人，沿着小路走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篱栏上红紫相间的牵牛花大朵大朵地绽放，席草青苔上的少女被掩盖在那篱栏的阴影下，蜷身而坐。略有些凌乱的发丝散落脸庞，遮住了未干的泪痕，发间的柔色与头上的艳丽光影反衬出令人心痛的寂淡。
“。。。。。”两人驻了脚。
他的心被这突来的闯入眼眸的画面撞得生生地痛起来。
“。。。。。”不二略不可闻地一叹然后扯出笑容“估计是又忘了带钥匙吧”说罢推开院门将门锁打开。
他就站在院门口沉默地看她，然后慢慢地俯下身，手指微抬，那未干的一滴泪便湿润了指尖，凉痛的感觉一直漫延到心里。
斜仰下，他俯身将她抱起，踏入那开满牵牛花的篱门。那步履沉沉地身影在青石地板上印出满地暗伤的剪影。。。。。
“走了？”不二端着杯子上楼，却恰好看到他转身。
“。。。恩。”略点了头，他回头，目光落在屋内被轻暖的棉被包围的身影上。垂了眼，伸手拉过门关好，歩下楼梯。
“呐，Tezuka，”背对着他，他盯着杯子内微微晃动的水纹“我今天说的话。。。。你想一下吧。”
“。。。。。。”他略微地一顿，然后重新迈开脚走了出去。
朦胧中，身体一轻，仿佛浮到空中，茫茫的四周什么也看不见，只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环绕，仿佛熟悉，又如此陌生。。。。让人瑞瑞不安地渴望，却抓不住。。。。满身伤痛，又抽不开。。。。
是梦。。。。醒来的时候心情就仿佛忽然松开系绳的气球，陡的空空如也。
怎么会在床上？揉着眼下楼，看到不二在沙发上转过身“醒了？”他放下书站起来“吃饭吧。”
“周助。。。。”是你抱我进来的吗。。。
“什么？”
“。。。。”她顿了顿苦笑，怎么可能还有别人“。。。。没什么。”
窗前书桌上的台灯散发着小小的暖黄色的光晕。
桌上静静地躺着一本《世界网坛》。书下压着的，是一叠表格。
他从浴室走出来，拉开椅子坐下，抽出那填了一半的纸页，下笔却是一顿。
你所给的是你希望给予的，却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不二的话在脑间缠绕。他盯着那纸页半响，一言不发地搁了笔，抬手抚上眉心。
白天的一幕骤然浮起，那本是对着别人微笑的表情，在转眼看到自己时却转为悲哀与倔强。。。。
记忆中的一幕幕，那些沉默的眼泪。。。。
一直一来他都是以自己的方式，他就像掌控着提线木偶的操作手，进与退都在自己手中。他以为自己处理得很好。。。。。
月色安宁，他想起月圆节的河畔，她甚至只因他的一个微笑而泪流满面。心生生地痛。
似乎他给予她的，一直是眼泪。
“小翼？。。。”接电话的男子脸隐没在阴影里，点上一只烟，吐了个圈“难得你会打电话给我。”
“帮我查个人。”电话那头一句废话没有直切主题。
“哦？”声调上扬，口气兴味“谁？”。
“。。。。手冢国光。”那手机上闪烁的名字直觉就与琴馆前气息冰冷的男子相联。
“。。。。”他？离人嘴角上扬，语调是冷冷的讥讽“我还以为陷入感情中的人都是瞎子，除了对方以外，周围的一切什么都看不见。。。。。看来你还没有笨到失明嘛。”
。。。。。
空气中是他开合的冷硬唇线，烟头点点的光若隐若现。
而电话的那头，他的脸色渐渐白了下去。
天还有些暗，只东方的斜云透着隐隐的光。
墙上的挂钟指向6：30。时间很早。
可是睡不着。
很烦。
心里乱透了。披了外套出去，将门轻轻关好。初秋的风陡的迎面袭来。
一直心不在焉，也就没有注意到篱栏拐角处那个斜靠着的沉默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低着头从身前擦过，定定地盯着那背影半响，沉默地起身跟在后面。
(小路末段闪出一个身影，在看起前方的状况后，后退三步。
“喂喂，乾，前方有最新情况。”
。。。。。
“地点？学校门口右拐的那个林荫路。”
。。。。。
“是啦，是他们没错。”
。。。。。
“呃。。。。我和大石在一起。”）
距离。。。。当你走在一个人身后的时候，才会明白这个词所带来的意义。而在这之前，一直是她跟在他身后，所以他不懂。
我会紧紧的跟在你身后，哪里也不会去。。。。
因为这如此决绝的承诺，所以他才可以安心放手，按着自己的意愿，心无旁骛。可是这种笃定与自信，是何其自私的心理。。。。
风起，校外的桦树林在初秋的寒意中颤抖。眼前的身影萧瑟在距离的那头。因此，他微不可闻的叹息就传不到她耳中。。。。。。
这距离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将如何结束？他开始怀念了，那情人谷的山风下她缠绕在手边软软的发。。。。。
一种郁积在体内的冲动忽然上涌，他不自觉地起步上前。在缩短的距离却被几道猛然闯入的身影隔断。
“呀！！Tezuka！！好巧！”眼前放大的笑脸拖拽着一个有些尴尬地往后缩的身影“真是有缘何处不相逢啊，你说是不是啊，美绪？！”
这清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晨林中是那么突然。他陡地心沉，蹙眉抬眼，穿过身前，正对上她回眸的眼神。
由惊讶到沉默，再到复杂的悲凉，只是一瞬。
“抱歉。”他冲身前那个害羞的孩子点点头，穿过她们，疾步上前，抓住她即将转开的肩膀，逼迫她转身和她们相对。沉默和从不解释是他向来的方式，可是直到昨天为止他才明白沉默也是一种伤害，就如那画面定格在眼中时他的冻结的心情。。。。。
“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请不要再来了。”
这话是那么地突然。身旁身前，两道目光，同样的惊诧。
他感觉手下的微抖的肩膀是那么的瘦弱，禁不住握紧了手指，仿佛要将心中坚定的感觉传达给她。
“什。。。。什么，”和美绪同行的女伴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后退一步，喃喃“原来已经有女朋友了啊。。。。。可是。。。。怎么。。。。一直又不说清楚。”
“抱歉。”原来无视也是一种错。那向来镇定的脸也浮现些许尴尬，只是坚决地重复“请不要再来了。”
“可，可。。。。。”同来的女伴回头看着美绪，不知所措。
“。。。。。。。”只是片刻的凝视，从脸上移下，转到抓紧不放的臂间，那孩子的眼里便有了泪花。
“走啦，岂子，走吧。”
她拉着她转身，身后手冢明显地一松气。
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小路上又只剩下沉默的两人。
“你。。。。。”心太乱了，不去想他为什么会在她身后，不去想那个离开的孩子，不去想昨日那些误会和尴尬，脑海间只轰隆隆地滚过前一刻的画面，他的表情，他的话。。。。。。
“翡月，对不起。。。。”他向她伸出手，表情认真而淡定“我想过了，与其让你那么辛苦的跟在身后，不如放慢脚步，走在你身旁，或许。。。。。。。这才是你想要的。”
他的眼透着黝黑的光，一刻不移地盯着她，仿佛直入人心。“如果你跟不上我，那么就由我，由我来放慢脚步吧，这样我才看得见你为了我那么辛苦。。。。所走的那么辛苦的路。。。。。”
她眼中蒙蒙的雾气凝结成他心中微酸的苦。抬手想要阻止，那眼泪却已经冰凉地落入掌心。
“以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那么。。。。”他顿了顿，抬起手露出微笑“如果我放慢脚步的话，你愿意跟上来，走到我身边么？”
低头掩饰眼中的泪，她却被一个有力的臂膀带入怀中。
“你愿意么。。。。。愿意么。。。。。”风将这最后的话散开来，化做空气将她轻柔地包围。绵绵的低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哇啊~~~~”
路旁的灌木丛是一片哗然。
“这这这。。。。。。太太太。。。。。。”神尾已经震惊到舌结。这太不是青学第一冰山的风格了。。。。。
“大石，你这辈子听到手冢口中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么？”
“呃。。。。。好像没有。”旁边的人汗，心虚这样偷窥是不是不太好。
“爱情的力量。。。”桃城边说边摇头，泪花闪闪做陶醉状。
“切。。。。”龙马不屑地别过脸，脸上确是落落的表情。
“呼~~~终于和好了，JIA?！”杏长舒口气，露出可爱笑容。
菊丸默默地盯着前方，冷冷的表情最后在自嘲中化为柔和。这样的两人。。。。。。他摇摇头，自己真是，还能别扭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谣言与身份（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