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是装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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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会完美落幕，前一天熙攘热闹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各个班的老师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竞相着给自己班同学布置期末的复习任务，闻人老师一向要强，自然是不会容许三班在学业上被别的班级打压，看着一天天增加的作业量，班上的每个同学都是愁容满面、怨声载道。
在这暗无天日的复习生活中，唯一值得高兴的大概就是流动红旗重回三班这件事了。
流动红旗是立夏、陆之昂和傅小司三个人一起拿回来的，在接红旗的时候，立夏的手都是抖的，三个人响亮地说了一句谢谢老师后，互相使着眼色，在关上门后一起欢呼了起来。
程七七听说三班重新获得流动红旗之后忙不迭地跑来祝贺了，陆之昂从立夏手中拿过旗子，卷起来后朝着七七挥了挥，得意地扬扬眉毛。
“怎么样，我就说我们班肯定能追回来的吧？”
“是是是，你们真的是太优秀了，”对于陆之昂的幼稚举动，七七只好敷衍着竖起拇指附和了一句，把红旗从陆之昂那儿抽出来还给立夏，“你们还是把它保管好吧，不然，看陆之昂那兴奋的样子，说不定就给弄丢了呢。”
陆之昂闻言刚想反驳，正巧在七七身后出现了和班长一起抱着批改过的作业回教室的安然，他眼尖，还没等对方看见自己呢，就先开口把人喊住了。
“安然，来来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叫你呢，过去吧。”
没有任何的不快，班长抬抬胳膊示意安然把作业都给他。
对班长不好意思地笑笑，安然把怀里的作业交给班长后小跑着过来了。看到陆之昂笑容灿烂，傅小司也面带微笑，立夏倒是带着些许的羞赧，但眼中的欣喜难以掩藏，安然大概明白他们是刚取完流动红旗回来。
“我刚才在教室听到广播了，恭喜你们。”
其实这句恭喜至少带着三分的违心，毕竟对于这次的元旦晚会安然原本势在必得，事实上她写出来的策划案确实十分出彩，让很多提不起丝毫兴趣的同学纷纷嚷着要加入。在听到自己班举办的活动与第一名的宝座失之交臂时，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但心里难免还是不甘心。
尽管她在这个班只生活了一年，但产生的感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还是傅小司心思细腻，能察觉出安然的情绪，拉住陆之昂，跟安然问候了几句别的事情后，带着人和红旗早早回班了。
流动红旗的失而复得令三班所有同学为之一振，复习的动力也更大了，立夏更是卯足了劲儿想要在浅川的第一次大考中考出好成绩，除了夜以继日地刷题，接连好几天，立夏连午餐都是在教室边啃着面包边背单词解决的，室友陈文婧实在看不过去了，苦口婆心劝说多次依然没有效果，回头对着傅、陆二人无奈地摇头。
“立夏，”陆之昂首先坐不住了，“你再这么学就要学傻了，跟我们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呗？”
立夏充耳不闻，连写字的手都没有丝毫停顿。
这样的碰壁对于陆之昂也算是习以为常了，立夏这种状态，他一向是没辙。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心里估摸着从家到学校往返一次的时间差不多够用，拍拍傅小司的肩膀把开导立夏的艰巨工作交给了他，说了一句“我有急事先走一步”就没了人影。
面对化身学习狂魔的立夏，傅小司的力量恐怕只跟陆之昂也不相上下，不过比起陆之昂好言好语的相劝，他严厉批判的态度可能更受用一些。看着他皱眉给自己对答案，红笔画叉的力道只重不轻，立夏心里还是一阵阵打怵。
“怎么错了这么多，是平时的三倍，”傅小司把习题转过去，把低级的错误逐个指给对方看，“你就是太紧张了，你的期末考试又不会再比这次差了。”
刚想解释的立夏被傅小司这种挖苦似的安慰噎得无话可说，又委屈又不甘地拿走习题转过身去跟自己较劲。
傅小司见人这样，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好跟着人一起继续自习，时不时抬头观察立夏的状态，而立夏也心不在焉，结果两人的效率都不怎么样。
“我最近真是运气很差，不仅做题出错，连祭司的画刊都买不到。”
差不多到晚饭的时间，傅小司听见前面的女孩儿低低地抱怨了一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晚休来探班的程七七软磨硬泡，拿自己当靶子，威胁立夏说自己也不吃饭才把人拖去食堂，傅小司趁这个时间赶紧骑车飞奔出学校，挨家挨户地寻找自己的画刊。
这个时候傅小司才开始懊悔当初为什么不自己留一份样刊。
再说陆之昂，一到家就开始围着母亲拜托她给自己煲个补汤，再三强调一定要特别补特别补的那种，陆母笑吟吟地嗔怪他一句“平日里好心给他煲汤都不喝，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厨房煲汤去了。
也就洗个菜的功夫，陆之昂就闪进了厨房，打着怕自己一个人煲汤太累的幌子，跟着一起忙上忙下。起初，陆母嫌他会碍手碍脚伤着自己，忙把人往外推，但拗不过自家儿子的顽固性子，只好安排他打下手，做些简单轻松的工作。
“妈，多做点儿啊，您也跟着补一补。”
对自己儿子的小算盘心知肚明，陆母表面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开玩笑说自己最近气血胜不适合喝补汤，陆之昂急得忙跟她分析喝补汤的种种优点，就差把自己房间里的电脑搬进来给自己做辅导了，最后他还放心不下，趁自己不注意又偷偷加了几碗水，结果三人份的汤变成了五人份还多。
陆母哭笑不得。这下子，自己不喝都不行了。
陆之昂的暖心鸡汤煲好了，傅小司的鼓励画刊也到手了，二人都跨上自行车返回学校，心里都怀揣着期待飞速骑行。
刚回到寝室没多久，立夏就看到宋盈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冲到自己面前，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就往楼梯口推，也不说清楚情况，就坚持要立夏赶紧下楼，有大人物找她，弄得立夏一头雾水，不甘不愿地放下手中傅小司圈画的化学重点下楼去了。
随后，宋盈盈就东拽一个西拉一个，把寝室里的两个姑娘都带到阳台，看清楚楼下等候的人的面孔后，三个人都是一副陶醉兴奋的表情。
当然，陆之昂是不知道傅小司去给立夏送画刊的事情的，在他哼着歌提着一大壶鸡汤跑到女生宿舍楼角的时候，只看到了立夏慌慌张张地往傅小司手里塞着东西，二人的关系甚是亲密。
鼻息间响起的旋律碎成几个断音，最后消失在来来往往学生的脚步中。
一时间，他拿不准主意自己是该走过去打断他们的独处还是转身离开，手里汤的温度似乎顺着金属外壳穿透塑料手柄刺痛着神经，不知道哪种举动更加适时的他只好选择后退几步别让自己被发现。
刚迈开腿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撞在了自己的后背上，一阵钝痛传来，那人却毫无停留与自己擦肩而过，手中的保温盒被另一个力道牢牢拉住，带着他踉跄了两步，笔直地朝着宿舍楼门口推拒的两人走去。
陆之昂怔然地望着来人带着几分气势汹汹的背影，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孩的力量可以这么大。他动动手指，却始终没能发力制止她的牵引，手与手仅仅几公分的距离，两个人就这样一起拎着保温盒，一前一后却步履坚定。被打断的两个人双双抬头看着他们，陆之昂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慌乱地移开目光看着面色坦然，似乎自有主意的安然。
“陆之昂说他妈妈给我们煲了汤，当作期末复习的慰劳品，把七七叫来我们找个地方喝汤自习吧。”
这姑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能力真是惊人，陆之昂不禁感慨，但也难免心生感激。
可能拿到了祭司画刊的立夏找到了精神支柱，也可能她认为跟着傅小司和安然自习的效率应该比在寝室高，很快就点头答应，跑回宿舍楼去喊七七了。
再回来的时候，立夏手里多了几个碗，他们也没走远，随便找了间空教室就围坐下来。
“给立夏多盛一点儿，你看她都快成浅川国宝了。”一改往日寡言少语的风格，今天的安然跟他们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拘束，甚至还主动帮陆之昂分汤，一旁的七七奇怪地小声询问立夏是不是安然遇到什么好事，得到了立夏同样不解的眼神作为回应。
只剩下明了安然用意默默盛汤的陆之昂和多少看出点端倪却保持沉默的傅小司。
然而，忙着观察立夏反应的安然并没有发现，陆之昂在最后给她的那碗汤才是最多的。
陆母的煲汤手艺备受好评，七七还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陆之昂的家里做客，专门喝汤。立夏也点点头，夸赞这汤里有一种浓浓的关怀的味道。
“嘿，你觉得这汤怎么样？”
等大家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陆之昂突然凑到安然身边，小声地询问道。安然以为是自己方才唯独没有表态汤是否好喝，所以他才单独问自己的，也没多想，耿直地回答好喝。
“那就好，你可是我的启蒙老师啊。”
“啊？”听了这话的安然险些呛了一下，“这汤该不会是你亲自……完了完了，之前我还说是你妈妈做的。”
女孩懊悔地揪了揪头发，剩下的半碗汤就这么被搁置在那，陆之昂反应了好一阵子才搞明白安然在气恼她没对立夏说这是他自己亲手为她煲的汤，白白折了自己的心意。可能是二人在一起呆的久了，陆之昂现在越发感觉安然的心思好猜起来。
“不过你的进步也太快了吧，这才刚学会切菜几天呀，连煲汤都会了。”
看着安然起了疑心的眼神，陆之昂清了清嗓子代表默认，坦白他只是打下手的想法很快就被他本人打消了，再说，他添的水多，他们喝下去的汤四舍五入一下也就都是他做的了，没什么不对。
为了避免对方追问煲汤的具体步骤，陆之昂赶紧把她放下的碗又给人举到嘴边。
“哎呀，我这不是有天赋吗，来来来，把汤喝完补补身子。”
然而陆之昂从来没有起疑过那天晚上安然究竟为什么会撞上自己，也没有问起过她是从何得知自己手里提着的是母亲煲的鸡汤。
不知在备考生活中浑浑噩噩了多久，在立夏揪断过无数根头发丝之后，在傅小司趁陆之昂睡觉没收过无数本漫画书之后之后，在程七七无数次下课就跑到三班来抱大腿之后，在安然有意或无意回绝过无数次陆之昂一起复习的邀请之后，审判学生们能否过个好年的期末考试总算是结束了。
考完最后一科，大家都是精神抖擞，抱团商量着晚上去哪里疯狂，一点都没有点灯熬油数日疲惫不堪的痕迹。
安然打算收拾完东西就回寝室好好补个觉，这几天为了考试她也没少熬夜，听着范可心和另一个女生一唱一和地吵着说要去KTV、去游戏厅之类的，弄得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最后也没能从范可心的手中逃脱，硬是被人拽到了KTV门前。
前一分钟她们刚拥簇着离开教室，下一分钟陆之昂就乐乐呵呵地跑来找人一起庆祝考试结束。
事实上，根本没人搭理陆之昂的邀约，程七七还要忙艺术生的考试，因为复习耽搁了半个月没画画的傅小司出了考场就一头钻进画室不出来，而立夏则是因为担忧成绩无心玩闹，说要回寝室休息一下。孤苦伶仃的陆之昂被逼无奈，只好一个人在肯德基点了两份套餐，边看杂志边吃，看腻杂志了就开始翻手机通讯录挨个人骚扰。
傅小司在接了自己两次电话骚扰之后就索性直接关机了，他又不敢去打扰正在烦恼或是正在补觉的立夏，程七七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终于是轮到安然了，陆之昂拨了过去。
大概也就两三秒，电话就接通了。
“谁？”
女孩的声音被磁化后和平日听到的声音不太一样，但吐字依旧清晰。安然那边显然是有些吵闹，一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酒瓶相撞的声响。
“我，陆之昂，”陆之昂皱起眉，一直在往嘴里送薯条的手停了下来，自己所在的快餐店也噪音不断，他拽了一张压在下面的纸巾擦擦手，拿起书包就往外走，希望换一个安静的地方能够把安然那边的情况听得更清楚些，“你在哪儿？怎么在喝酒？”
对面安静了一阵，好像是手机的主人把手机拿得远了一些，他听到安然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他说他是陆之昂。”
……
这姑娘肯定是喝醉了。这是陆之昂的第一反应。
好在她身旁的人应该是清醒的，一阵杂音过后，音乐声和吵闹声小了不少，似乎是接听电话的人离开了包间，拿走安然手机的人是个男生，这让陆之昂有点意外，他本以为会是范可心或是她的其他室友。
接电话的人是一班班长，陆之昂有了点印象，是一个斯斯文文的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对方简单跟自己解释了情况，大概是安然被拖来KTV之后，和大家一起喝酒，可能是本来就比较乏累，加上酒量不好，就有点犯迷糊。
安然哪里是那种会随随便便醉宿在外的人，听到这里，陆之昂不禁怀疑起对方话里的真实性。
“她喝了多少？”
“不多。”听班长的语气有点难以启齿。
“一瓶？”陆之昂追问。
“…呃，”班长为难的挠挠头，透过门上镶嵌的玻璃看了一眼斜在沙发椅里的姑娘，“是一杯。”
突然陆之昂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两人尴尬地沉默了十几秒，最后还是陆之昂先开了口。
“那我去接她吧，你们在哪儿呢？”
听到陆之昂这么爽快，班长有点惊讶，他的印象里陆之昂和傅小司作为浅川的传奇人物，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知道安然和他们二人关系不错，但没想到居然是随时都可以来接她回去的要好感情。
听人报完地址，陆之昂打了辆出租车就往那儿走，好在离得不远，十多分钟也就到了。班长扶着安然靠在KTV外面的玻璃门上，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在谈论些什么，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见到陆之昂从出租车上下来，还很高兴地朝人挥手走了过来。
看人走路有些歪歪斜斜，前面还有几级台阶，陆之昂吓得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接住她。
安然身上的酒味并不是很重，更多的应该是被沾染上的味道，陆之昂小心翼翼架着人，把她扶进出租车里，跟班长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安然回学校。
在关好车门开出去十几米之后，躺得歪歪斜斜，眯着眼睛嘟着嘴喃喃自语的安然立刻坐直身子，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扭头，勾起的嘴角带着狡黠，这一幕并不令人陌生。
“谢啦。”
女孩语气轻快，倒是陆之昂被弄得一懵，但随即就了然了：“你装醉的？”
“你不会真以为一杯酒我就会醉吧？”安然看上去反而更加惊讶，“其实要不是你打电话过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找借口离开，欠了你个人情。”
车内的空间并不宽敞，吐息间还能嗅到些许酒精的味道，比之前在外面扶着她的时候明显一些，淡淡的，带着一点点米香，不同于常常因为应酬喝得酩酊大醉的父亲身上的味道，陆之昂甚至觉得安然身上残留的酒味很好闻。
“那我要是没打电话来你怎么办？”
“让班长负责送人啰，”安然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他是班长嘛。”
“下次我们班出去喝酒的时候，一定要带傅小司去，让班长专门去当护花使者。”陆之昂重重地点头，受益匪浅。
回到学校，安然拒绝了陆之昂送她回寝室楼的提议，天色已经暗了，她坚持要自己先取车回家，陆之昂也不和她外道，两个人就在校门口告了别。
两个人不知道的是，KTV里几个不愿唱歌而且还没醉的人窝在一起窃窃私语。其内容无非就是“刚才打电话的人是陆之昂？”“不能吧，我没觉得安然和陆之昂关系那么亲密呀，陆之昂不是和立夏关系好吗？”云云，不一会儿班长就归座了，几个女生僵持一阵也没得出个结论，倒是正喝到兴头上的范可心嚷了一句“班长，安然呢？”。
班长推推眼镜，语气波澜不惊。
“陆之昂给接走了。”
几个女生瞬间噤声，范可心为自己疏于考虑的举动感到后悔，看来新一波校园舆论又要躁动起来了。
不过幸运的是，休息三日重回学校后，八卦还未露头，另一个重磅消息砸进了每一个浅川学生的耳朵里。
这个新闻可要比什么花边八卦热闹多了——陆之昂被人从万年第二的的宝座上踹下来了！而且还是被两个姑娘给踹下来了！
其实本来陆之昂并不是多么较真成绩排名的人，他觉得成绩有波动是正常的，也不会记恨超过自己的同学，只是一来二去被人议论得多了，无可避免心生烦躁，但一看排在自己前面那两个人的名字，纵使有一百万个不乐意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因为那两个姑娘，一个是安然，一个是立夏。
“妈，没事儿，我没消沉，下次我肯定再考回来，”陆之昂一边夹着手机，一边剥开汉堡的包装纸，安慰着担心自己情绪不好的母亲，“要不然一直没什么竞争压力多没趣。我这边还有事儿呢，我晚上回家吃饭啊。”
好不容易把陆母哄得放心挂断电话，陆之昂偏头喝了一大口可乐缓解了一下喉咙的干涸，正好对上安然又同情又好笑的眼神，故意做出一副凶狠模样开口：“你可把我害惨了，这个寒假我可能就要被按在家里读书，永无天日了。”
安然无辜地眨着眼睛从他的餐盘里抽出几根炸得金黄的薯条。
“别忘了，立夏的分数也比你高。”
“立夏她用功啊，”陆之昂不甘示弱地也从对方那里偷走了一杯土豆泥，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哦对，你也挺用功的，看来下学期我得拿出点真实水平了，到时候可别哭着要抱我大腿。”
“有我在，你的大腿有没有都无所谓。”
怼陆之昂最得心应手的莫过于傅小司，看着被轻易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陆气包，几个人都忍俊不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是装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