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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怕不是个朝三暮四的浪子吧? ...


  •   市县虽然地方不大,从街道上的店铺装饰来看城市的经济水平也谈不上高,但是集市一直都是当地的一大特色,又正赶上春节,不论是摆摊的小贩还是来往的游客都涨了一倍还多,走在最前面带路的程七七连连回头叮嘱几个人不要走散,灵巧地拉着立夏在人海中穿梭,熟门熟路地去找常去的几家有名小吃摊一尝为快。

      这是安然第一次逛集市,小时候父母嫌集市治安太乱担心出事所以提出了明令禁止出行市集场所,等到后来上学念书了,她也就没时间,也没兴趣去集市人挤人了。

      九十年代的集市还是很有味道的,货摊头就是几个扎着红彤晶莹的糖葫芦的车摊,地摊上的小商品玲琅满目,以装饰品为主,便宜些的有五颜六色的石头手串,镶着水钻闪闪发光的稍微贵一些,但价格还都算得上公道,商贩们也大多热情友好,几声响亮的呦喝就把气氛炒热起来。

      同样是第一次逛集市,陆之昂明显是最激动的,他借助身高手长的优势遵循七七的指挥抢了一波又一波美食和小玩物。

      相比之下,安然和傅小司要安静多了,傅小司是不喜欢喜形于色,并不意味着集市对他没有新鲜感,而安然则是把精力全部放在了回忆原剧集市事件的细节上。

      是的,她一直在思考如何在这里尽绝佳僚机之责最后为陆之昂助攻一次。当初信誓旦旦绝不干扰原作剧情的计划早已在一次次被陆之昂撩于无形中脱离了轨迹,而一向客观公允的安然居然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脸疼。

      ——陆小撩的未来那么坎坷不尽如人意,还不准她为其少年回忆撒把糖吗?

      沉浸在制定计划中的安然反映在表象上就是行动迟缓、心不在焉、词不达意。

      不论是立夏问她要什么口味的梅花糕还是程七七问她喜欢什么颜色的玉石手链,她都是茫然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怔怔地点头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等到午饭时点彻底结束,游玩的人也多了起来,一行人行进的速度也只好放慢,导致跟在最后的安然频频撞到前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女孩揉着额头吃痛地眯起眼睛小声道歉。

      “没关系。”傅小司也不知道他们究竟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对话,见人状态不对,表面上也只好无奈地嘱咐对方不要三心二意。

      一旁的陆之昂也注意到安然的不对劲,等到傅小司结束说教后悄悄戳了戳她:“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陪你休息会儿?”

      “没有,不用了,”安然自知有错赶紧摇摇头,“我就是想事情有些投入。”

      陆之昂闻言叹了口气,伸手拽住人胳膊把她轻轻拉到身前,自己则站在了最后。

      “有什么事儿回去再想,你看这来往的人越来越多,你要是跟丢走散了,就找地方哭去吧。”

      一副哄孩子的语气让安然哭笑不得,因为理亏她只好任由陆之昂推着自己后背追赶落下几米远的立夏等人。

      “哎哎,那里怎么围了这么多人,我们去看看呗。”

      好热闹的程七七突然发现了什么,不由分说地拉着立夏跑过去,后面的傅小司他们也只好跟上,不出安然所料,七七看到的就是那个投硬币的摊位,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坐在椅子上给围观的人不厌其烦地讲解规则。

      投进去就能表白成功的桥段在安然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纯粹是哄骗被恋爱蒙住双眼的小姑娘们的。

      傅小司也是如此认为,所以在程七七递给他们硬币的时候,两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静观其变。

      兴致勃勃的程七七一连投了四五个都没中,身旁的几对男男女女也纷纷以失败告终,立夏耐不住七七的多次怂恿,只好参与一下陪大家一起娱乐娱乐,硬币出手的瞬间立夏就有种预感,好像能进。

      结果确实是进了,围观人群中响起一片叫好声,见状,程七七和陆之昂都坐不住了,他们各换了十多个硬币开始比起赛来。

      摆摊大叔把立夏投进的硬币取出来拿一张薄薄的镶着金边的大红纸包好还了回去,解释说把硬币送心上人可以告白成功,立夏明显也是不信这些的,但还是礼貌地道谢收好。

      “这位小姑娘不试试?”

      大叔注意到了立夏身边一言不发的安然姑娘。

      “不了,我不太擅长这些。”

      “你就试试嘛,说不定成功了呢。”虽然不迷信这些东西,但能够投进还是很高兴的立夏把自己推到了投币处,并递给了自己一个新的硬币。

      心想没必要扫了大家兴致的安然打算随便一丢应付了事,硬币也不负她所望地连挂在树上的小罐都没碰到,直直栽在地上,了无声息。

      陆之昂看着反而觉得遗憾,他又塞了一枚给安然:“刚才那个不算,你认真点再试一次。”

      一个街边游戏而已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尽管心里一直在吐槽陆之昂的较真,但安然还是闭上一只眼睛开始认真地瞄准,指尖闪着光芒的硬币还带着少年手心的温度,居然让她心生一种它一定会回到自己手中的预感。

      脱手的硬币宛如一个闪闪发光的银石,连入口的边都没擦,无比精准地砸入罐中,众人看好戏的屏息中一声清脆,随后又是一阵欢呼和掌声。

      这下可好,本来胜负欲还没那么强的陆之昂和程七七见安然也成功了,硬是占着位子不肯走。最后摆摊大叔看不下去了。

      “小姑娘,小兄弟,你们还年轻呢,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迟早会遇上真正的有缘人。”

      ……

      程七七和陆之昂对视了一眼,颇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意味。

      最后还是立夏说有些累了,想要找地方坐下来休息才把依旧跃跃欲试的两个人支走了,程七七很快就又进入了游玩状态,陆之昂一直是一脸残念,在傍晚时分几个人终于决定解决晚餐的地方之后,陆之昂立刻声称自己东西丢了,并拒绝了傅小司和立夏的帮忙一个人溜了。

      陆之昂这种拙劣的演技一捅就破。心里明白的傅小司和安然都懒得戳穿。

      摆摊的大叔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晃悠晃悠地出现在眼前,摇摇头心想这小伙子怎么如此执拗,却也不好再开口劝解,任凭他直直地站那儿一个硬币接着一个地投。

      眼见人已经投了三十多个了,大叔也不好意思看他在这里白白浪费钱,赶紧掏出个小篓给人捞出几把硬币塞人怀里进行循环利用。

      其实陆之昂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对此这般执念,他一向不是封建迷信之辈,也不是什么渴望恋爱大顺的小女生,就好像冥冥之中有股力量牵引着他,并坚持要他一枚接着一枚不知疲惫地投着。

      和当初他元旦夜对安然坦白时所说的一样。

      从结识立夏,与她成为朋友并且不受控制地关注着她、喜欢上她,这一切都仿佛是有力量在推动他。陆之昂把这种感觉归结为命运,若是被傅小司知道一定会嘲笑他不可理喻,但却也再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

      陆之昂两指托着硬币,瞄准之后轻轻晃动着腕部准备发力。

      谈及命运,陆之昂又不免想起另一个身影——开学第一天就跌跌撞撞闯进他的骑车车道甚至他的生活轨道,虽然不能像傅小司和立夏一样时时刻刻陪伴自己,也不如七七那般热情活泼,极善言谈,却总能在出人意外的情况下出现,微妙地改变着自己的情绪。

      几番偶遇和交谈都让陆之昂感觉这个女孩认识自己很久了一般。

      他回忆起临考试前险些浪费了的鸡汤,以及元旦晚会后冰冷的奶油蛋糕。

      真若谈及命运,只怕安然和自己的孽缘更深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惊得陆之昂赶紧摇摇头集中精神,这一举动让原本已经瞄准好的硬币偏了角度,他甚至都听见硬币擦过边口的金属声,却眼睁睁地看着硬币被拦在了窄窄的入口外一动不动。

      比起差一点投进的遗憾,陆之昂更加被刚才一闪而过的年头搞得心惊胆战。

      ——自己怕不是个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滥情浪子吧?

      “我说,小兄弟呀,”大叔上前把挂在上面的硬币取下来擦了擦,让人伸手,把硬币重重地塞到人手心,语重心长地开导,“感情一事急不得,等你真把心意弄清楚了,再来我这儿试试吧。”

      半是开导半是下逐客令,陆之昂确实也没多大的兴致继续了。

      “对了,之前跟你一起的那个小姑娘投进的硬币忘记拿走了,你帮忙带给她吧,”大叔拍了一下脑门,转身在立起的一张小桌的抽屉里掏了几下,把叠得方方正正的红纸包交给了陆之昂,“转告她一句话,大叔恭喜她找对了意中人。”

      “啊?”陆之昂挠了挠头,“你说她有意中人了?”

      “第二次投进代表她需要耐心等待,能够第一次就找到命注定之人太少了,人们总是需要经历一段感情的洗礼才能找到真爱。”

      别说,这个大叔还颇有一副算命先生、情感大师的架势。

      点点头再三保证一定把话带到的陆之昂刚一转身就见到了小跑着来找自己回去的立夏。可能是一路跑过来的,立夏弯下腰把手支撑在膝盖上平复了一会儿呼吸,陆之昂赶紧给人拍拍后背顺气。

      被立夏没好气地数落了几句自作主张落跑、没有时间观念之类的话,陆之昂好声好气地连连点头称是,等到立夏休息得差不多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他才好奇地询问为什么就立夏一个人来找自己。

      “七七不小心把脚给崴了,傅小司留下照顾她了,”立夏解释道,“本来是我和安然两个人来找你的,但她说你肯定在这儿,让我一个人就够了,她就陪傅小司照顾七七了。”

      立夏单独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人安排,这是陆之昂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他以为会是傅小司,但转念一想,安然这么做的目的也显而易见。

      为了给他们两个人制造独处机会呗。

      “那我们赶紧走吧,再不快点回去就赶不上车了。”立夏以为陆之昂还意犹未尽不愿意走,立刻拉起对方的袖子,打算采取暴力手段。

      “那个,立夏,我有话想对你说,”陆之昂反手拉住人手腕,明知道眼下算得上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最佳时机,心里却依旧打起了退堂鼓,并不是因为不敢表白心意,而是就在刚刚投掷硬币时产生了对自己真心的质疑,“我是真的很想拿一枚硬币回来的。”

      接下来陆之昂说了什么立夏就听不清楚了,两人身后不远处有人开始放起了鞭炮,她只能从陆之昂张张合合的嘴型勉强辨别出硬币二字。

      见人如此执念于硬币的她虽奇怪,为什么对很多事情三分钟热度的陆之昂会如此在意,但考虑到赶时间要紧,便从口袋里翻出自己的那枚硬币打算送给陆之昂当作补偿。

      陆之昂自然是不知道立夏没听清他的话,看到人手中的红色纸包,眼睛亮了一下。

      “……你真的要给我?”陆之昂又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脖子后面,“立夏,这枚硬币的意义非同一般,就像我刚才说的,现在的我还没办法拥有它。”

      被弄得一头雾水的立夏一时间不知道陆之昂到底想要什么了,好在陆之昂似乎并不那么热忱于投硬币了,两个人风风火火地往集市出口的巴士站跑。

      而坐在长椅上休息的傅小司等三人都闷不做声,气氛很是尴尬,安然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又把傅小司眼中的焦虑和纠结看得了然。

      在心里对傅小司说了声抱歉,安然也在怀疑自己是否多此一举。当然,她还是为陆之昂能够如愿以偿收到立夏的硬币感到高兴——毕竟那可比陆之昂投中一百次硬币都更加珍贵。

      但是安然不知道的是,陆之昂并没接受那枚硬币。

      在承载着诸多人的恋爱心愿的硬币池前,在鞭炮里的火药炸开留下阵阵白烟的环境中,在立夏明亮温润的双眸的注视下,陆之昂翕动嘴唇所吐出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除他本人之外再无他人知道。

      等到立夏和陆之昂一前一后回到巴士站的时候,巴士早已经开走了,看着一脸阴沉的傅小司和判断不出喜怒的安然,陆之昂摸了摸心口,要完。

      “你还知道回来?”

      “哥,我错了……”陆之昂缩了缩脖子,说认怂就认怂,生起气来的傅小司他可真惹不起,更何况确实自己有错在先。

      好在这次安然并没有帮腔,不然他可扛不住这一男一女两版傅小司式嘲讽说教。

      程七七已经被父母接走去医院检查了,三个人也没带住宾馆的钱,最后还是立夏把他们三个人带回家暂住一晚,第二天赶早班车回浅川。

      大年三十各家各户都是熬个通宵的,要是困了,也就随便找个沙发或者是打个地铺就眯一会儿,立夏的妈妈也很高兴这么多人一起过年,连忙赶着包饺子的间隙出去拎了一袋子烟花炮竹回来。

      自从立夏和妈妈一起生活后,家里也没再放过鞭,过年母女俩就窝在一起看春节晚会,难免冷清。

      傅小司和陆之昂倒是没少玩过这些东西,立夏不敢点火,傅小司护着,陆之昂拿着打火机,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刚买的打火机气儿不冲,点了几次硬是没半点火星。

      “怎么回——我去!”

      皱着眉头刚想检查一下的陆之昂正打算凑近点,却被突然着了的烟花惊得后退了几步,同样也把拿着柄端的立夏吓得不轻,一甩手就把烟花丢在雪堆上,火星没扑闪几下就灭了。

      两个男孩连忙问立夏有没有受伤,第一次点火失败的陆之昂赶紧又抽出来几根,好在之后都挺顺利的,他还英勇地自己把几个声响的炮竹给点了,院子里顿时热闹非凡,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玩乐的立夏母亲笑意盈盈。

      安然以怕火为由,就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几级台阶上搓雪球,静观三个少年少女嬉笑玩耍,傅、陆二人围着立夏团团转,时不时还争相吃醋一番,只有在拌嘴的时候,傅小司才会露出比较幼稚的一面,见状,安然也被氛围感染忍不住笑了起来。

      殊不知这一笑被撇着嘴转身去拿新烟花的陆之昂抓个正着。

      这个场景是陆之昂无比熟悉的。

      这是他和安然两个人一直以来独有的相处模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姑娘永远都身处暗处,而自己回头的时候永远都只能撞见她微笑的模样,而偏偏在这个瞬间,自己却都不是带着笑容的。

      女孩儿的眼睛很好看,被他们手中的烟花照的明亮而温暖。

      陆之昂忍不住在想,在自己的目光注意到她之前,她又是什么表情,是否也是这般微笑着的。

      他不知道。

      一时间,陆之昂竟生出几分自责,也不觉得放烟花有什么好玩的了,扭头招呼傅小司照顾好立夏,又在袋子里掏出了一盒那种短短的,火花很小的烟花朝着孑然坐在一旁的安然走去。

      事实上,安然只是在看着他们发呆,另外对于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放声欢笑心生羡慕,突然之间一团黑影吞没了雪地上她矮矮的影子以及她整个人。

      还未来得及抬头,陆之昂的声音清爽好听。

      “玩吗?”

      “……玩。”

      对于陆之昂的邀请,她一向无意拒绝,编造的怕火借口也早就被丢到了一边。

      陆之昂的打火机用得十分熟练,安然倒也胆子大,之后的几根都是自己动手点着的,两个人就这么蹲在那里,一根接着一根地点,唯一的交流就是互相递新的烟花和打火机。

      他们谁也没说话,那一小团光亮中只能听见油气和火药点着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

      安然不知道为什么陆之昂突然丢下立夏跑来找自己缩在角落里放烟火,也不愿意去追究,哪怕是一时兴起,对于她而言也是何乐不为的。

      相对的,陆之昂并不是不想说话,只是放烟花时的安然太过安静与认真,她的眼睛一直望着手中跳跃的光点,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才能带有温度。

      等到陆之昂的手向身后一模,只摸了一手雪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沉默——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陆之昂偷看着安然沉默地放了一整盒的小烟花。陆之昂已经忘记了,那一盒是他藏在袋子最里面,打算留给立夏的。

      女孩手中的最后一根烟花被点燃,陆之昂发觉他该说点什么了。

      其实想说的还是很多的,例如询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例如转告她地摊老板所说的那些话,例如分析她那枚硬币是为谁投的——总之,说什么都比不说强。

      明黄色的火花已经燃到了黑色火药的一半。

      “那个,你……”

      “陆之昂。”小心翼翼开口试探的少年被女孩的一声呼唤吓了一跳,他甚至立刻挺直身子将小手背到了身后,“你喜欢立夏吗?”

      怎么又是立夏?

      陆之昂搞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和安然的独处都是跟立夏有关,他又想起在投币池前一次次失败的尝试到后来对自己感情的质疑,一阵烦躁从心生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心里不快的陆之昂僵硬地点点头,干巴巴地敷衍了一句,“挺喜欢的。”

      安然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

      陆之昂不解地看向他,而一直专心盯着烟火的那双眼睛终于抬高些许,是的,就是那种带着几分庆幸几分落寞还有其他乱七八糟自己读不懂的情绪的双眼,和之前三番五次抬眸间与自己对视上的眼神如出一辙。

      少年自觉心跳落了几分。

      在二人眼中跃动闪烁的点点微光熄灭的瞬间,陆之昂无法再看到安然的表情了,但是他听到了。

      冬夜里喧嚣不断的炮竹声中,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浅而笃实。

      “陆之昂,我喜欢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怕不是个朝三暮四的浪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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