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一夜长大 记住，和你 ...
-
Chapter 17
苏晓绵在昏暗的灯光下坐着，她尽量挺直腰背，询问的警官没有为难她，反而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一想到另一个房间的孟雷此刻或许根本没这个待遇，她的心只觉得抽痛。
孟雷那头强烈的灯光直射他的眼睛，他伸手轻轻挡一下，又放下，低垂着头。
他无话可说，于是索性沉默。
苏晓绵从来没进过警察局，她虽然年少也曾打架，可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没有这样的经验，这里的凳子冰凉，四面楚歌，如果不是沈南峯在外面，她肯定会比现在更惨。
一晚上昏昏沉沉，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双脚冰凉，一个警察开了门，看她一眼。一晚上没睡，她的眼睛是红的，人很漂亮，那个小警察又打量几下，她有着标致的鹅蛋脸，一双丹凤眼，和外面等了一夜的男人很像，一夜未眠，她的皮肤仍然是吸引人的，小警察看她闭着眼睛，只得提高声音说：“苏小姐，可以走了。”
苏晓绵忽略隐隐作痛的偏头痛，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往门外走。
门外走廊处站着一个高大人影，他微微靠在墙上，看上去沉默寡言，可是仍旧身形高大，看她出来，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可是眼神放在她身上，如水一般。
苏晓绵一晚上的空虚感和孤独感都更增添一番，她几乎担心他在警局等了一晚上，要是有记者冲进来，结果不堪设想。
“我们还是走后门吧？”一晚上没说话，她的声音很低。
沈南峯不置可否，自上而下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他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呆不住了，才开口：“现在知道怕了，昨晚去酒吧的时候，你可是很像英勇就义啊。”
苏晓绵几乎是百口莫辩，只能低着头，继续沉默，她不敢撞到枪口上，面前的沈南峯比警察还令她害怕。
她左顾右盼，就怕有个好歹，人还在张望呢，沈南峯就已经搂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脸窝进他宽阔的胸膛里，用他的大衣把她再次裹进去。
昨晚这样做的时候，她整个人是茫然的，可此刻，沈南峯身上的味道是那么明显，是她熟悉的淡淡香味，像是青柠檬的味道，让她心旷神怡。他的胸膛那么暖和，温暖了她冻得冰凉的脸，她轻轻呼吸一口，差点又要心悸。
可这次她没有力气推开他，只能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贪婪地呼吸他的味道。好在沈南峯让她维持着这个动作，他只是淡淡地说：“不想上头条，你就呆好了。”
她在他胸前好一阵，直到面红耳赤，呼吸渐渐急促，四处能听到脚步声不停，她不敢贸然抬头，可眼前的他，像是一座巨塔，将她牢牢伏住。
“孟雷怎么办？” 苏晓绵在他胸前闷闷地说。
他没说话，四周又是一阵脚步声，他才垂头看着她，轻描淡写道：“你要问他。他已经被送到了戒毒所，去那里看他需要一段时间。”
苏晓绵一惊，没想到动作那么快，昨天孟雷才从深山出来，又失去自由。她虽然没接触过，可是听别人说过，戒断反应反反复复，还有很多预想不到的情况，心理上很难战胜。
她怪自己，是她没注意孟雷总是三更半夜不睡，而且精神异常的好，不是靠那个吊着，他怎么会精力无限？可是那是毒药，怎么能深陷其中呢。
她不能再想下去，浑身没力气，只想把双手吊着沈南峯，她也毫无抵抗地做了，他的大衣里那么暖和，她一动不动乖乖趴在他胸膛。
她像只兔子，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衬衫里蹭来蹭去，他瞥一眼苏晓绵，一把把大衣合上，抱着她就往后门走。
外面的确有记者在蹲守，沈南峯护着她的头，自己还得防着外面冷不丁的照相机，一路没耽搁，就把她一把扔进后座，他跟着快速上了车，郭叔已经配合默契地开了车。
房车的窗帘紧闭，沈南峯从其中一个窗口撩开帘子看过去，表情严肃，他抿着唇角：“孟雷的新闻已经发表了，现在对这种事的容忍度，几乎为零”，他下颚紧绷，能看出心里千转百回，她只能仰着头看他。
孟雷会吸毒，她根本没想过，他是一个那么阳光的人，比她要好千百倍。
车子走出几公里，沈南峯才稍微放松警惕，他靠在椅背，显得微微疲惫。他也是陪着她一整晚的。
她有些迟钝地想，表情木然。她的电话在她手里翻天覆地响起来，她看着屏幕，还是只能接起来。
若美几乎是崩溃边缘，新闻上拍的人模模糊糊，还影射抓住孟雷的同时，有别的人在现场，可能是聚众吸毒。她忘不了孟雷每次来剧组接送苏晓绵的事，只能对着话筒咆哮：“你还有没有点正事儿了？！你知道你什么身份吗？你要是被人拍到正脸，新闻就有得看了——十八线小艺人未出道，就敢聚众吸毒，妙，实在是秒！”
苏晓绵无力争辩，捏着电话安静地听。大约沉默了半分钟，那头若美败下阵来：“你稍微消停点行不行！不是沈南峯打电话把新闻压下来，我现在就奔走在各个新闻第一线，求爷爷告奶奶呢！”
“嗯，知道了。”
若美听出一些不对劲，但仍旧板起脸，一字一句说：“你就是欠磨练，今天你必须按时进综艺栏目组，否则……”
她没说下去，苏晓绵却插话道：“我今天会去，但是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处理点私事。”
如果是若美刚刚还残存一点理智，现在也立刻被苏晓绵气到跳脚，她站在26楼直蹦跶：“行，苏晓绵，你真行，反正有沈南峯管你，我给自己留点休息的时间。”
若美气得直接挂了电话，她手底下不是没有难以管教的艺人，可她出道十几年，还真没看到这么理直气壮，不知收敛的女艺人。
要知道，美是美，可是有的是原则问题，底线问题。
苏晓绵挂了电话，一直没抬头，她把头低着，抵在前面的座椅上，很快就觉得晕晕乎乎，有点晕车。可是眼角的泪还没干，顺着眼睛掉到她的裤子上。
有一个手帕递过来，浅灰色，很干净，很平整，带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他不说话，只是把手帕放在他面前。
苏晓绵接过来，只觉得鼻子异常酸涩，她一直都是背负着别人附加的东西前行，甚至昨晚，因为孟雷的事情，她几乎是毫无接受能力。
她开始点烟吸烟的时候，孟雷劝她；她开始依赖药物的时候，孟□□她；她被林夜带去酒吧好几次，都是孟雷救她。
尤其是她那份对沈南峯的感情，孟雷虽然不知道，可一直知道她的心里有个人，一直安静听她诉说。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吸毒？
她的眼泪打湿了手帕，那些憋了一晚上的泪，在闻到沈南峯的味道的时候，溃不成军。
“哥哥，我必须去孟雷家，叔叔阿姨还不知道怎么办，那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啊。”她止住了泪，断断续续说了几句。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苏晓绵没看到，沈南峯只能将她掉下来的碎发别在她耳后，他的心是抽痛的，不明原因，那些之前的气，随着她的眼泪渐渐蒸发。
“小绵，我会陪你去，但是记住，这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我，林夜不会逼他，那是毒品，不是酒精，一旦沾上……他还没有过女朋友啊……”苏晓绵的眼泪又止不住，孟雷异常兴奋的脸闪现在她面前，还有她小时候刚到沈家时，沈南峯不在的时候，都是孟雷陪她上学，下课。
她什么都不渴求，就想回到最初，那些她跟着沈南峯的日子，那些她每天和孟雷分享好吃的，袒露暗恋心情的时光。
沈南峯看她眼睛红肿，脸上毫无血色，只能把车里的红茶递给她，伤心的时候，她需要食物的安慰。
苏晓绵喝一口，眼睛被热气熏得很疼，她不想再哭了，可是心里全是难过。
她又开始沉默了，想起孟雷去了戒毒所，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她抬起头来靠近沈南峯，把头枕在他肩膀上，要是之前，她一定可以自持，可现在，她只想抱着沈南峯，她跟孟雷做了很多年朋友，这个消息她无法消化。
“乖，绵绵，你要等孟雷，那就要照顾好自己。”
苏晓绵终于崩溃，一下扑进沈南峯怀里，她哭得凄惨：“我只有他了啊，你走了，我只有他了，他也会走吗？”
沈南峯抱着她，心里百种滋味，他何尝不渴望这个温暖的怀抱？午夜梦回，都是那些奇怪而旖旎的梦，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苏晓绵太瘦了，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重复安慰道：“好了，乖，乖，他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一直是很有魔力，让人信服的，苏晓绵无声流泪，她不想离开这个怀抱，可是还有太多事等着她去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一夜长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