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界》暮沉c

73、10.3 因果循环

　　倒影之国，试炼之洞，尽头尾室。

　　霓烟惊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她的双目却没有停下一刻环视着四周，并且内心戒备万分。

　　这间彩室其实是一间和凡界无二的石洞，遍地的花草，而最显眼的还是能将整间石室照得明晃晃的金色狐尾草。

　　每一株金色狐尾草旁边都有一只守护着它们的白色灵狐。但是它们的个头只是正常的白狐大小，甚至比水松的那只灵兽雪灵还要小一点。

　　但是，在石洞正中间慵懒地俯卧着的白色九尾狐，即便趴着却也有霓烟这么高，以至于它妩媚纤长的双目正好可以对上霓烟圆睁震惊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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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霓烟。”白狐微笑着张口，声音细软并没有任何的敌意。

　　“你……你是？”霓烟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是啊，我是谁呢，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人问过我了。我已经不记得你们该叫我什么了，你觉得叫什么好便是什么吧？”九尾白狐依旧和蔼地笑看着霓烟，话语中尽是安抚。

　　“这……白……白……”霓烟顿时觉得很尴尬，不知道直接叫它‘白狐前辈’会不会被忌讳。

　　“你要不好称呼，就唤我白姨吧。”九尾白狐看出霓烟的尴尬很贴心地化解。

　　“白……白姨。”霓烟很爽快低答应了。

　　“霓烟，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但我能看出你有很多的困惑，既然你能见到我，那么说明我们我缘分，这千万年以来你是我第一个再次见到的人类。你有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为你解答。”白狐眨了眨眼，想化除霓烟心中的芥蒂。

　　“白姨，您是怎么知道我叫霓烟的？”霓烟并没有马上抛出自己所有的困惑，而是从最开始的小疑问发问。

　　“你刚刚所在的寒潭其实就是我这里的虚障，那些你自己和自己的对话都我能听到，当然知道你是谁，经历过什么。”白狐自信地回答。

　　“那……”霓烟准备开门见山了，但是想到对方是动物里以狡猾著称的狐狸，又偏偏是修炼了不知多少万亿年的九尾的灵狐，真是心里毛毛的。

　　“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便可。”白姨很是随和。

　　“我想知道，这遍地的都是金色狐尾草吗？”霓烟深吸一口气，果断问出。

　　“是的。正是金色狐尾草。”白姨没有任何的隐瞒。

　　“那我能摘走它们吗？”霓烟看了一眼白狐，弱弱地问。

　　然而当她话音刚落，周遭那数不胜数的小白狐悉数恶狠狠地转头看向她，甚至有的小白狐都呲出了小小的獠牙。

　　可白姨平静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她竖着的九尾温和的扫了一圈，像是安慰着自己的后辈们，然后依旧波澜不惊地回答霓烟：“当然可以。”

　　“那我摘走以后可以将它们平安有效地带出这里吗？”霓烟得寸进尺地问。

　　白姨依旧平静地回答：“可以，它们并不是只能生存在这里。这些狐尾草已经是金色的，便可以随便带出。”

　　“那么多谢！”霓烟回答完，便伸手去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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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烟，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姑娘。”白姨玩味着打量着霓烟。

　　“白姨为什么这么说？”霓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站好专心看着这只九尾白狐。

　　霓烟只是觉得，在她收手的时候，白姨那没有任何波澜的表情，似乎也没有那么得超然。

　　“因为你居然不关心我和我的族人为何会在这里，也不问我这金色狐尾草的效用，亦不问这山洞为何只有你才能进来，要知道到过寒潭的人可不止只有你。”白姨笑了笑，她的说词其实不是任何威胁，纯粹是出于对霓烟的好奇。

　　“未知太多，我不清楚哪些是我该知道的，哪些又不是，只好选择坚持自己最初想进到这里来的目的。简单一点不是最好吗？”霓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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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一个急功近利、目的性极强的姑娘，没想到，你是怕。”白姨笑了笑，戏谑又同情地看着霓烟。

　　“我怕？呵呵，我怕什么？我还能怕什么？”霓烟不屑地反问。

　　“你怕这里的未知，你怕你知道之后无法抉择，你怕你知道了以后会失去的更多，你怕你可以选择但又改变不了的结局……”白姨不慌不忙地一一列举，却被霓烟生生打断。

　　“够了！”霓烟此时的表情已经从之前的平淡安静变换得狰狞无比。

　　她没有白姨那样的沉稳，而且她也觉得她并不需要这样的掩饰。

　　“我说得对吗？”白姨并没有心疼霓烟的挣扎，而是在她即将崩溃的心口上再次补刀。

　　“是！我是怕！”霓烟猛然抬起头看向白姨，透明色的双瞳上突然充满了猩红的血色，恐怖无比。

　　白姨看到这样的霓烟，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即便是亘古修炼出的从容不迫亦不能幸免。

　　霓烟却这么盯着它，然后，没有一丝犹疑，直接迅速地俯身，从一只小白狐身边拔走了一株金色的狐尾草，小白狐委屈又气愤地冲着白狐‘嗷嗷’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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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烟转身便要离去。

　　“你就这样走吗？”白狐在她身后幽幽问道。

　　霓烟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脚下的步伐没有减缓的意思。

　　“你真的就这样走了吗？”白狐显然有些慌忙了。

　　霓烟依旧充耳不闻似的走着。

　　“你真的要走？”白狐的声音已经慌乱了。

　　霓烟的步伐没有丝毫的迟疑。

　　“不要走！求你救救我们！”白狐，终于被霓烟逼到喊出自己本意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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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对着白狐的霓烟，眼眶中的血色减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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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喜欢被人逼迫，更不喜欢随意被人猜中心事，但是此时白狐的开口求救，却让主动权转到了霓烟手中。

　　现在的她才能放心地去询问这里隐藏的所有真相，而不是被谁随意玩弄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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